陸辰眉頭微皺,發現張雲冷冷的目光中有着一絲急切,當即明白她是身不由己,但即便如此自己又怎能對她下手?
接下來,張雲掌中不斷有黃色符篆祭出,随着陸辰不斷變幻身形,不斷有天雷緊緊追随轟擊在其後方,僅是一盞茶的時間,整個大廳就已經被雷炸的塵土飛揚,殘敗不堪
此時的鍾南歆仍在慢悠悠的飲茶,看着陸辰的樣子就像在欣賞一隻上蹿下跳的猴子,模樣甚是悠閑自得
“九哥!還請你速速出手将其擊殺,這牢籠太過詭異,我要堅持不住了!”
此時還困在陰陽二氣牢中的淩霄已然有些堅持不住,那牢籠中的黑白之氣所化的刀劍無窮無盡,除之不去,消之不覺,左右抵擋之下難免會出現疏忽,淩霄已經受了些傷,但如果任由這般耗下去,遲早會被陸辰磨死
“沒用的東西!”鍾南歆冷哼一聲,站起身來,右手中突然多出一物,那東西四四方方,金光璀璨,竟然一塊金磚,隻見其将那金磚祭在空中向前一推,緊接着一道金光沖着陰陽二氣牢擊去
陸辰此時正在努力躲閃張雲的天雷符,卻見那邊金光大盛,暗道不好,連忙靈識一動,陰陽二氣牢驟然從淩霄頭頂撤去,化爲一個的黑白牢籠迅速飛回陸辰手中
而此時張雲見陸辰分神,一張金燦燦的符篆突然出現在其掌中,那上面的篆紋較之方才追擊陸辰所用的天雷符更爲玄奧晦澀,顯然威力也定然不凡
陸辰心中震驚,他見過那道雷符,早在雲中鎮,那鎮主秦雲天最後與木紅蓮母子同歸于盡時所用的就是這張符篆,其産生的威力瞬間就将一個神符師與兩個畫靈境強者全部擊殺,自己雖然有烏絲衣在身,恐怕也難以抵擋
張雲沒有任何猶豫,當即掐碎那道符篆,一時間大廳内轟隆巨響,雷光大閃,大半個四合院都被夷爲平地
陸辰立于廢墟之中,怔然的望着張雲,他看的清楚,剛剛那道進十丈粗細的巨雷頃刻之間就轟在了鍾南歆的身上,而後此處房倒屋塌,土木碎屑紛飛之間卻見淩霄手持一塊金磚對着鍾南歆漆黑的頭顱就是一下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令陸辰心驚不已,再看鍾南歆靜靜的趴在廢墟裏,整個人的頭部都已經碎裂,毫無生還可能,而淩霄卻笑看自己一眼,嘴唇動了動
陸辰看着他發出的唇語,頓時恍然大悟,點了點頭,也笑了起來
很快,這裏的動靜就引來的正在附近巡邏的軍隊,随着越聚越多的人群,陸辰等人就被兵卒們請到了南城的軍營中
不得不說天絕關的軍營辦事效率異常的快速,即使鍾南歆已經屍身不全,且全身都被天雷轟擊的血肉模糊,但那名軍醫很快就查明了鍾南歆的身份,告知審案的校尉後,便有人去通知鍾家來認屍了
天絕關屬于軍政一體,一切大權都在将軍府手中,而南疆一十三鎮的鎮主隻是起到監督用,所以無論日常的城中治安還是民生經濟,全都是軍營中人來處理決斷
辦案的校尉自從聽說死的人是通天鎮鍾家的九少爺,心中一陣煩亂,那鍾家的大名他早就有所耳聞,特别
(本章未完,請翻頁)是鍾家的家主威震一方,修爲怕是還在如今的總兵陳九明之上,這件事如果處理不當那後果可是不堪設想,這般想着,突然一拍桌案,大聲沖着下方站立的陸辰三人喝道:“大膽賊子!報上名來!”
“在下泸州淩霄!”
“女雲中鎮張雲!”
“通天鎮陸辰!”
“爾等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竟在我天絕關地界案行兇!可知罪否?”校尉雙目微閉,冷冷問道
“大人,那鍾南歆本欲置我于死地,我僥幸逃脫,但他緊追不舍,幸得表姐相助,才将其反殺,我确實有防衛不當之罪!”陸辰侃侃而談,早已将托詞想好
‘啪!’
校尉再次猛拍桌案,而後大喝:“一派胡言!殺了人就是殺了人,需要避重就輕!”
其實陸辰所言若是未經證實倒也值得推敲,可是校尉卻不能表示相信,因爲他看到了帳外走來一人,那人面帶寒霜,氣勢淩人,速度之快所過之處卷起陣陣塵風
“大人!鍾南明已帶到!”一名士卒進來禀報
校尉整了整軍容,連道:“快快有請!”
鍾南明進帳,目光淡淡掃過陸辰三人,看都未看校尉一眼
“将軍别來無恙!”
審案的校尉見鍾南明來了,連忙出了桌案,來到近前站穩,這鍾南明曾經擔任過天絕關中的副将一職,雖然辭官已久,但餘威尚存,而且這名校尉曾經還在其帳下做過事情
“嗯,你繼續審你的!”鍾南明擺了擺手,來到旁邊坐下,模樣甚爲随便
“是!”校尉答應一聲,又問道:“不知将軍怎麽如此之快?”
“臨近奪冬大典,故而舉家前來爲族中俊傑助威,誰想出了這麽大的事,我就做個代表來看看兇手,順便請大人秉公處理,否則我鍾家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那是自然,将軍請放心!”校尉賠笑着,額頭卻已經冒了汗
回道案前坐下,校尉望着帳中的人,最後看向刀疤臉淩霄,沉聲喝道:“你是否也有參與行兇?”
“大人,鄙人隻是路過,并未參與其中!”淩霄回道
“你說路過就路過……”
校尉還未說完,外面一陣腳步聲響起,而後進來一名老者,校尉見了不由一驚,急忙站起
“大少爺傳話,保證淩霄并未參與此事,還請校尉立即釋放”老者緩步走進帳中,視衆人如無物,也不曾行禮,隻是淡淡說道,較之鍾南明還要傲慢,他有傲慢的資本,因爲他乃是将軍府中的大管家
“要的要的,既然大少爺說了,那卑職将他放了便是!”
校尉一邊說着,一邊看向坐在那裏的鍾南明,看其有何反應,哪知鍾南明對那老者仿佛未見,翹着二郎腿正在閉目養神
“你可以走了!”
淩霄聞言點頭,淡淡看了陸辰二人一眼,随即離去
(本章未完,請翻頁)老者也轉身要走,不過到門口時傳出話來:“大少爺還說,要校尉你秉公執法,莫要寒了百姓的心!”
說完,身影消失在了帳中
鍾南明聞言嘴角微微上揚,如今陸家不管,林家更不可能管,想來這陸辰二人是必死無疑了
校尉顫巍巍的坐下,心中暗暗竊喜剛才沒有過多得罪那淩霄,因爲對方的後台竟然是将軍府的大少爺陳笑,這可不是他一個的校尉得罪得起的
“既然你已經承認人是你殺的,那就好辦了,來人!”校尉叫來左右,大聲喝道:“刁民陸辰,夥同其表姐張雲在天絕關北城平民區内合謀殺害鍾南歆一案現已查明,情況屬實,二人即刻處斬!”
“且慢!”陸辰目光一凝,沉聲道
“你還有什麽話要說?”校尉不悅道
“大人,在下不才,卻也知審案流程,若要定罪講究的乃是人證物證俱全,如今這兩樣都沒有,你就要将我二人斬首示衆,是不是太草率了些?”陸辰一字一句道
校尉暗中咬牙,他審案多年,當然明白這個道理,隻是目前鍾南明在此,又有大少爺傳過話來,這兩方施加壓力分明就是令自己速速将那二人處死,奈何這陸辰難纏,一時間卻也無法回答
“休要聽他胡說!依照大楚國法,你剛剛已然認罪,既然已經認罪就不必再理會人證物證!大人,你遲遲不肯将他二人處斬卻是爲何?難道當我鍾家好欺負不成!”鍾南明微睜雙眸,語氣中帶着怒意
“鍾将軍所言甚是!”校尉滿面通紅,事到如今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當即一揮手,左右就要将陸辰二人拿下
陸辰見此冷笑,瞄了一眼鍾南明,道:“鍾家陳家果然勢大,連軍中都要忌憚三分,你若這般草菅人命,就休怪我陸辰無禮了!”
言罷,陸辰身上發出爆裂之聲,整個人瞬間暴漲兩丈多高,那左右前來擒拿的士卒見此不由大驚,還沒來得及逃跑就被陸辰一手一個像拎雞一樣舉到了半空,随後向着校尉一扔,撲通一聲三人摔成一團,一時間慘叫連連
“法天象地!”
一旁的鍾南明雙拳緊握,這時他才發現這陸辰的底牌自己并未完全掌握,比如他就全然不知陸辰竟然将法天象地也修煉成了,而且看樣子已經到了成之境
不過很快他便笑了,因爲現在的局面對陸辰來說就是個死局,他伏法就要掉腦袋,不伏法在軍營中撒野就屬于藐視軍威,更要掉腦袋,所以不用自己出手,陸辰就會萬劫不複
“算盤打得極好,鍾南明,終有一天,我會親自取你狗命,以報我靈根被廢之仇!”陸辰并未繼續攻擊那校尉三人,而是目光冰冷的看向了鍾南明
“我看你是沒機會了!”鍾南明冷笑一聲,大聲喝道:“校尉大人!此子目無王法軍威!在軍營内企圖殺害士卒,形同謀反!鍾某認爲當立即召集軍中高手,将其誅殺!”
“對對!”校尉緩過神來,當即從懷中拿出一個袖珍号角,灌注靈氣後那号角陡然變大,當即吹響,洪亮的聲音瞬間響徹整個南城大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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