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坊在天絕關中的生意一直都不錯,不過作爲靈夏大地當之無愧的第一賭坊,無論在哪裏他們的生意都是極好的。
公平,公正,公開是他們一直對外宣稱的處事原則,但作爲一個世人盡知的賭坊,利益二字才是永恒的追逐。
今天本事奪冬大典開幕的大日子,可此時在千金坊外的大街上卻滿滿當當的圍了數千人,這些人怒氣沖天,口吐髒言,若不是懼于門口那站着的三五百名手持虎頭大刀的魁梧漢子,恐怕早就沖了進去。
在千金坊内廳,兩男一女正在品着香茗,無論外面那些罵聲多麽難聽,絲毫沒有打擾到他們的雅興。
“蕭管事,這次要多謝您!令我兩家收益頗豐。”一名衣着華貴蓄着黑色胡須的中年男子帶着笑意道。
“老李說的對!全仗着您在暗中相助,若是事先被人查到蛛絲馬迹,那後果不堪設想!這一半是孝敬您的,請笑納!”另一名體型微胖的中年男子也客氣道,說着将一乾坤囊推到了那名女子身前。
女子年紀不大,長相甜美,正是千金坊設立在天絕關中的管事,蕭微。
蕭微端起茶杯小啄一口,看也不看那個看似鼓鼓囊囊的錦囊一眼,隻是随口說道:“兩位家主莫要這般客氣,爲客人保守秘密本就是我千金坊的職責,再說我也沒有幫你們什麽,一切都是你們自己做的,所以産生的後果與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對!對!蕭管事說的不錯,但這東西無論如何您都得收下!”
“是啊蕭管事,這些都是我倆的一點微薄心意!這個面子你要給的!”
蕭微一笑,點了點頭,二人這才放了心。
“不過二位也真夠豪氣!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戲耍數千賭徒,小女不得不說聲佩服!不過有一事小女始終不解,這李雲聰葉天龍兩位天之驕子的名聲一直很好,可是值此一事後定會名譽掃地,甚至遺臭萬年也說不定,你們李葉兩家就這麽舍得?”蕭微有些好奇,于是問道。
“蕭管事所言甚是,我與老李又何嘗不知,可是這些年來我們爲了培養雲聰與天龍他們倆個,家族資源可以說已經消耗了七七八八,現在也到了他們該回報的時候了,唉……”葉家族長不由歎息,臉上苦澀意味甚濃。
“老葉所言極是,那些仙道宗門說是名門正派,可卻與吸血鬼一般,自從雲聰拜入師門,想在門中占據一席之地動不動就得付出一筆不小的代價,久而久之我們李家都快空了,我想他們葉家也好不到哪裏去,無奈隻能出此下策,就算有損名聲,但隻要他們登上金榜,這些都是小問題。”李家家主也随聲附和。
“兩位當真操心,卻也值得敬重!”
三人這般閑聊幾句,最後兩位家主聽外面的罵聲越來越大,也不禁有些心虛,随即借故從後門離開了。
二人走後,蕭微收斂笑容,喚來一名心腹,将那乾坤囊交到了她手中。
“主人,那兩位家主也真是可憐,爲了族中大業不惜得罪千萬人!”蕭微的心腹是一名清麗少女,叫做崇菲,此女自小跟在蕭微身旁,也是蕭微在天絕關中最信得過的人。
“可憐?可恨還差不多!”蕭微冷笑一聲,道。
“菲兒不明白!”崇菲面色微異,好奇道。
“你這丫頭跟我這麽久了,人情世故倒是學了不少,可是這陰謀詭計到底差了些。”蕭微無奈的看着崇菲道:“李葉兩家的确爲那李雲聰與葉天龍付出了許多,那些宗門自然也是出了名的貪得無厭,而他們非但不是傻子,一個個比猴兒還要精明的多,賠本的買賣不會做!要知道一個宗門的内門弟子會給家族創造多少收益嗎?單單這些年從别的普通世家收的禮恐怕就足以應付宗門的索取,更不要說在商道上的擴展,有些事情根本不用調查就可以得出結論,剛才那兩個人分明在演一出苦情戲。”
“那他們還騙那些賭徒?這麽得罪人就不怕時候别人抵制他們李葉兩家?”崇菲還是不懂,若是不缺錢,那麽他們到底爲什麽把自己家族的天才送給别的世家做代表?
“這就要問他們自己了!總之離不開利益二字。”蕭微自然不知道那兩人打的什麽如意算盤,但這也不是她關心的問題。
兩人正在說話之際,忽然門外響起一聲輕鳴,一道紅光筆直的飛到蕭微身前,突兀停下,卻是一隻渾身通紅的萬裏雲燕。
“總部那邊竟然動用了血雲燕!有什麽急事?”崇菲一驚,萬裏雲燕作爲送信的重要工具,也是分有等級的。
若是一般的信件,傳遞的雲燕都是黑色,速度很是均勻,而加急的信件卻有紅色的血燕,綠色的翠燕,金色的光燕來完成的,速度也會随之遞增。
據說光燕的飛行速度與光速相當,萬裏路程隻需刹那之間就能到達,當然能夠擁有此等雲燕的神符師,自身境界也是極高的,若用光燕送一次信,要付出的代價可是非常恐怖的。
像張小雲的老師鄭先生所用的就是光燕中的重光燕,不過乃是雛鳥時期,再過個百年左右才能成爲真正的光燕。
蕭微接過萬裏雲燕所帶來的玉簡,靈識掃過之後面色開始變得凝重。
“上邊要求咱們不管這裏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要插手!看來這天絕關要變天了!”
蕭微目光深幽,最後吩咐下去,從今天開始閉門謝客,自己開始閉關,一切事物交由崇菲來管理,隻是最後她還不忘記在自己的賭坊中下了一注,但令崇菲萬萬沒想到的是,蕭微壓的是林家,也就是說,她賭陸辰定上大典金榜。
時間已經來到了正午,練兵廣場上的三百多參賽者們已經全部到齊,當得知葉天龍與李雲聰分别代表了端木家與雷家出席本次大典。
很多壓了葉家與李家的百姓嚴重不滿,現場出現了很嚴重的騷動,幸好大典的防護措施做得極好,負責大典秩序維護的是嶽家,那位嶽家的長者極其能言善辯,三言兩語就把大多數鬧事者引向了千金坊。
經此一事,其餘的人到場後都顯得平靜了許多,即便是那日在出師宴上大鬧了一場的陸辰出現在場中也沒有引起太多的波瀾,人們隻當他是逞強前來,因爲那身青衫實在普通,與那些衣着華麗的參賽者們站在一起,他就像一個下人,沒有一絲氣勢,甚至令人感覺有些頹唐。
陸辰自然不會在意那些怎麽想,他隻會做好自己,所以根本不在乎周遭傳來的那些異樣的眼神。
“你看他面色蒼白的樣子是不是重傷未愈的表現?”
“這還用說?如此狀态還要強行參加奪冬大典簡直是送死,真是個土包子!”
“陸家本來就是個小世家,你看他穿那身衣服,寒酸的要命,真不知道哪裏來的一千多方靈玉收買人心!”
“别亂說,人家背後肯定有神秘家族支持,再說你沒看見陸嫣小姐怎麽維護他的?小心大典開始後盟主整咱們!”
“哼!一個吃軟飯的家夥有什麽好說的,大典開始了,快看!鎮府大人他們來了!”
随着鎮府大人許風出現在練兵場中央的那座門樓上,百姓們嘈雜的說話聲逐漸小了下來,因爲他們知道,接下來這位大人會緻辭,從而揭開本次奪冬大典的序幕。
果然,許風笑着在虛空壓了壓雙手,卻有兩道清風拂過數十萬人的面龐,令人感到一絲涼意,也令人不得不止聲正色,紛紛将目光看向了那座門樓的上方。
“諸位!”許風洪亮的聲音響徹廣場上空,瞬間将那些不知趣者的閑聊聲壓過,令人不得不側耳傾聽他說話。
“時隔四年,寒冬臘月我們再次聚首于此!奪冬大典的重要性想必不用我多說,另外本屆大典的特殊之處大家應該都有耳聞,我也不再贅述!諸位肅靜!”
許風沒有多說廢話,講到這裏單膝跪倒,雙手高舉,色極其的嚴肅,高聲道:“臣許風!請王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