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不如趁此修行一番!”陸辰面帶微笑,不但不慌亂,更是絲毫不将前後兩夥人放在眼中,心如止水,開始參悟起九龍封天訣中的某種功法來。
“龍乃萬妖之祖,動則千萬裏,靜則千萬年,龍有嗜睡之好,其時無聲無息,無形無影,近乎融入天地……”
陸辰心中微動,這是他第二次進入無盡黑暗中,若是沒有些收獲似乎對不起此種孽緣,于是他不斷的在漆黑如墨的世界中參悟,那是九龍封天訣中對《龍息法》的描述,此法與世間最爲普遍的凝氣之術《龜息法》有所不同,世人皆知龜類善于屏息,卻不知龜類的屏息之術是與龍族學來的。
無論什麽樣的天才修習功法,都要曆經入門、小成、大成、巅峰四個境界,陸辰也不例外,九龍封天訣中的龍吟劍法如今他已練到小成之境,運起劍來劍光四射,龍吟陣陣,可是他若再進一步修至大成之境,那威力可不是提升一星半點那麽簡單。
若說劍法講究的是殺伐要領,那麽身法求的卻是個快急之道,陸辰所修身法乃是《龍無影去無蹤》,其意境之玄妙,還在龍吟劍法之上,此功陸辰如今同樣隻是小成之境。
這兩種功法不能說陸辰學而不精,相反靈根剛剛恢複一年有餘的他能将兩種功法齊齊修至小成之境已經是相當難得,更不要說這九龍封天訣乃是大周太祖皇帝所創之物,豈是世間一般功法能夠與之相提并論的?
不過陸辰自己當然不會滿足,自從回到通天鎮之後,各種事情紛至沓來,他根本擠不出更多的修煉時間,若是這一年多的時間都用來潛心修煉,他相信自己僅僅憑借太陰星靈根與奇物月華石以及自己的悟性,那境界指不定破了幾層。
可話說回來,他若真是突破了禦靈境,那麽這奪冬大典他也休想進來了,因爲這冬界的天地法則便不允許境界高出禦靈境的人入内。
陸辰不再多想,一心投入龍息法的修煉之中,這門功法不屬于身法,但本意與身法相近,令人通過自身對天地法則與天地靈氣的感悟将自己融入到相應的環境中。
打個比方來說,現在所有人都處在黑暗之中,而且統統不能釋放靈識,這就要靠自身的六識感應來決定對周邊環境的探知,而龍息法的神妙之處就在于能夠令人完全融入黑暗裏,就算與身旁的人并肩而行,隻要他不碰你,便不能發現你的存在。
此功法也并不限于黑暗的環境,就算在青天白日之下,你若将龍息法修煉到大成之境,也能瞞過所有人,若到巅峰之境更能騙過同等修爲與低于自身修爲所有修行者的靈識,可以說這龍息法與失傳世間已久的隐身術有異曲同工之妙。
陸辰的悟性有多好自是不必多提,這與他的修行根基也有很大的關系,因爲修行中途三年的停滞非但沒有令他修爲倒退,卻将道典與萬卷雜書讀了個遍,這是他的優勢,所以對龍息法中很多晦澀的地方他都可以進行深入的理解與剖析,于是乎,陸辰很快就進入了狀态。
“嗯?”
走在陸辰前方的鍾秀等人還好,一路托着個火苗搖曳的油燈緩步向前,可在陸辰後方的那三個人卻一直都在摸黑前行,這倒不是他們是怕前方的人回頭看到光亮暴露自己,隻是因爲那名叫做姬流玉的青年天生六識異于常人,他早就清晰的感覺到前方鍾秀一衆裏的每一個人,可是此時他對卻其中一人的感應忽然時斷時續,而且越來越模糊,
“大哥,怎……”馬臉男子輕聲問道。
可他還沒說完,姬流玉便一擺手連忙阻止他繼續說下去,一是因爲前方那些人中若同樣有六識敏感之輩感應到話語産生的空氣震動,二是馬臉男子說話令他無法專心感應那人的存在。
姬流玉的面色有些凝重,這清遠神藏乃是他們此行的目的,不能出現任何差錯,所以從始至終他将一切都掌握在算計之中,但此時前方那個鬼魅一樣的人出現如此狀況,着實令他心急。
“那兩姐妹我倒不放在心上,原住民到底是原住民,若是他們能夠挖掘這神藏早就動手了,何必還要利用那幾個蠢貨?可前面那幾個人蠢貨到底發生了什麽?竟然生生少了一人,難道内讧出現厮殺了?不應該呀,若是出現争鬥那盞油燈怎還會那般平穩?”
姬流玉實在想不通這是爲何,不過很快他又釋然,既然确定那個消失的人屬于那原本的六人之内,那就沒有什麽可擔心的了,因爲他很有信心自己一人足以将那幾人送上黃泉路,所以多一個少一個對他來說也沒什麽不同。
就這樣,明明暗暗三夥人不斷前行,也不知過了多久,遙遠的前方忽然出現了一個白點,又走了好一陣,那白點開始逐漸放大,直到最後這些人才發現那原來是出口傳進來的光!
“就在這裏等着!”
陸辰知道自己這龍息法剛剛入門,可以随意改變自身氣息,卻不能改變自身之形體,所以他決定放過前面鍾秀等人,轉而在此等待自己後面那幾個人過去,順便探探對方的底。
于是他便在側面靜立不動,眼看前面那盞油燈越來越遠,而後面那輕微的腳步卻漸漸近了。
人有六識,分别爲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此六識爲人族天生所有,令靈識卻是後天所修,若說根本,人對先天六識的敏感程度要大大多餘靈識的,不過随着人後天經曆的越來越多,對先天本能卻越來越生疏,極少有人能保持出生時對六識的敏感。
不過世事無絕對,姬流玉便是那極少人中的一部分,所以當他們三人走過陸辰身邊的時候,姬流玉的眉頭越來越緊,他明明感覺到有人在暗中監視着自己,卻無法确定那人是否真的存在,所以他很糾結,更不喜歡這種感覺。
于是,他加快了前進的步伐,而其他二人因爲在黑暗中無法看到姬流玉的表情,隻能根據對方的反應判斷大哥是着急了,故而緊緊跟上,很快三人便出了這個深長的地縫。
當姬流玉三人路過陸辰身邊的時候,陸辰的心情同樣也很凝重,他不清楚這幾人的底細,但知道他們絕非善類。
看着三人出了地縫之外,陸辰并不心急,他仍然在這地縫裏的黑暗中靜靜站着,許久之後,那姬流玉三人再次折返并從三個方向包抄出現在出口前,對着地縫中的一片漆黑默默注視了半晌方才離去。
“大哥,你确定那人還在裏面?”那名氣宇不凡的青年疑問道。
“我的感覺不會錯,那人應該還在裏面,不過時間來不及了,一個小小蝼蟻也不足爲懼,或許是我太過謹慎小心了。”姬流玉搖了搖頭,爲剛才浪費的時間感到可惜。
“大哥六識靈敏遠過于我等常人,但他未必會對我們産生什麽影響,若是他有信心誅殺我等,又何必躲躲藏藏?再說我們又不是沒有手段!大哥放心吧!”馬臉青年不屑一顧,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但願如此!”姬流玉點頭,再不理會,與二人追趕鍾秀等人而去。
若論心思缜密,陸辰不在姬流玉之下,躲過姬流玉等人的反探查,他在心中也對那三人有了一番評價,一邊思索對策一邊走出了地縫。
剛出地縫的一瞬間,陸辰隻覺得眼前光芒有些刺眼,不過這種感覺很快消失,而後便覺豁然開朗,這是一片廣闊的沙漠,這地方所在的位置是在沙漠的邊緣地帶,烈日當空,向遠處望去一片片沙丘高低起伏間散發着無窮的熱浪,隻是看上一會兒便會令人口幹舌燥。
“這冬界也真是奇怪,真搞不懂那大周太祖皇帝到底搞什麽鬼?難道他與傳說中的神族有什麽關系不成?”
陸辰有這種想法是很自然的,因爲神族在靈夏大地上是非常神秘的,因爲早在人族崛起之前,妖族與魔族統治世界的時候神族便已經絕迹了,而大周太祖皇帝一統天下那更是後來的事情,中間相隔之久遠難以用時間來界定。
陸辰也不再多想,随着剛剛衆人經過此地時留下來的腳印便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這神藏中到底是不是有神之傳承,就算得不到傳承,尋到一兩件神族遺留的法寶也是好的。
跟随衆人腳步,陸辰逐漸走進了沙漠之中,沙漠裏的天氣很詭異,往往白天還被太陽曬的要命,可夜幕降臨之後卻寒冷的讓人睫毛生霜,這種陰陽兩極的感覺在除了沙漠的任何地方都是體驗不到的。
陸辰運氣不錯,經過整整七天的跟蹤,終于在第八天破曉時走到了沙漠的盡頭,遠遠望去,那是一片綠洲,正中央還有一片湖,湖中有水鳥嬉戲,湖邊卻有一座寶塔伫立,那寶塔頂端有一巨大的珠子,形狀像極了一枚眼球,冷冷的看着不請自來的入侵者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