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你給我說清楚,這是怎麽回事?”林府,吳氏怒氣匆匆的将剛收到的賬單狠狠拍在林清月面前:“昨天一頓飯就吃掉了上萬兩銀子,真是太無法無天了。”
林清月一個冷顫,沒想到事情來得這麽快,急忙上前裝乖賣巧的讨好道:“娘,你别生氣,不是你想的那樣,昨天的事完全是個意外。”
“意外?你身爲林府嫡出大小姐,吃穿用度哪一樣短缺過你。縱然你偶爾出去玩樂,怎樣就意外的吃出上萬兩的花費,到底是誰借你的膽,事到如今竟然還不知錯。”
“娘,我也不想的,我是被林曉攸那賤人算計了。”林清月委屈的解釋道。
“什麽?”吳氏猛然站起身來,一臉不可置信的質問道:“你昨天去見的人是林曉攸?”
林清月心虛的點點頭,“因爲爹說要我和她打好姐妹關系,所以我才……”
好,好,果真是她的好女兒。長大了,翅膀硬了,開始跟她耍起心眼。見林清月死不悔改,吳氏眸底怒火燃燒,“放肆,知錯不改,還敢把一切推到你爹身上。别以爲我就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王府,你還是别癡心妄想了。”
她一心一意爲這個家籌謀,而她的女兒還在不知所謂的任意妄爲。熟不知,今時不同往日的林曉攸怎肯善罷甘休。想到林清月的所作所爲,吳氏頓覺一陣頭疼。
“不要,娘。我有辦法進王府的。”一聽吳氏不讓她進王府,林清月驚慌的上前挽住她乞求道。
“你有辦法?”吳氏冷哼一聲,一把甩開林清月的手,“是嗎?那你說說,讓娘也好好長長見識。”冰冷的聲音是壓抑的怒火,似乎馬上就要爆發出來。
“我,我……”接觸到那冷冽的視線,林清月喏喏半天沒吐出一個字。不得不說,林曉攸的條件的确很讓她心動,可她不敢說出實情。剛剛說有辦法,那都是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話,實則并沒經過大腦思考。
“說啊,怎麽說不出來了。”吳氏冷冷道。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她的心思自己怎會不了解,有些事情好好問她未必會說,不如暗自相逼,興許還能套出她心底的打算。
林清月緊咬着唇,委屈的低下頭。從小到大,娘何曾對她發過這麽大的火,一時之間,竟覺得眼前人在她印象中是無比的陌生。
沉默一陣,良久,吳氏才幽幽歎息一聲,“月兒,如今林府如此被動,你切不可在任性。你要知道,娘不會害你。小不忍則亂大謀,到時候别說王府沒進去,反而把命丢了,你讓娘以後怎麽辦?”
吳氏正在氣頭上,林清月隻得順從的點點頭,“是,月兒知錯。娘就别在生氣了。”
見她服了軟,吳氏語氣終于緩和下來,“這次就算了,如果再有下次,我就直接交給你爹發落。至于碧落居的飯錢,我先幫你墊付着,以後從你每月的月俸裏面扣除,直到還完爲止。”
“娘,我已經知道錯了,你就饒了我這次吧。”林清月苦着臉不滿的抗議着。她一個月的俸祿才一百兩銀子,照這樣算下去,要猴年馬月才能扣完。
一萬多兩銀子雖說不是小數,但以林府的實力,根本不是問題。如此行事,不過是想借機給林清月一個教訓罷了。吳氏狠狠瞪她一眼,“從小把你慣壞了,不給你點教訓,永遠不會長記性。”說着,不再理林清月,快步走了出去。
可惡,該死的林曉攸,都是她害的,要不是她從中作梗,自己今天至于遭受這罪。沒了月俸,林清月滿腹怨氣無處可發,心裏開始各種惡毒的問候。
觀星閣着火,最受影響的便是林曉攸,雖然什麽都不缺,可她卻要跟一個讨厭的家夥共處在一個屋檐下。起身洗漱之後,簡單看了看情況,便帶着香情出了府。
“公子,我們這是去哪裏?”能出府當然是好事,不過考慮到王妃的身體狀況,香情歡快的同時又充滿了擔憂。
“沒事,随便逛逛。”大街上人來人往,可卻沒有她想見的人。林曉攸暗自歎息一聲收回思緒。
“公子身體還沒大好,昨天又醉了酒,我們就這樣出來,王爺會擔心的。”看了看林曉攸,香情小聲的提醒道。
“悶着也是悶着,出來透透氣不是更好。”香情不明所以,林曉攸也不便多說。
此次出門,她哪裏是來玩的,兩人表面看上去是随意閑逛,實際上,她根據張叔給她的清單,把林府暗中的産業鋪面挨個查看了一遍。什麽當鋪,成衣店,酒樓客棧,绫羅綢緞莊,各種生意覆蓋的範圍之廣,真是令人吃驚。這還隻是鋪面,若是加上其他房産地契,以及城外幾處良田百傾的莊子,林曉攸光是想,就一陣咋舌。
也難怪,這麽多年,林瀾海仕途一路平步青雲,在加上吳氏的心機手段,林府自然不會簡單。一個混迹官場,一個掌控商場,且都韬光養晦,暗藏鋒芒,兩人不可謂是老奸巨猾。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林府真正的好日子,還在後面。
兩人又反複逛了好久,直到天黑才打道回府,晚膳還熱乎乎的給她準備着,林曉攸累的随便用了一點,随後直奔拾換院,往床上一躺,重重喘了口氣:“好累。”身體不好就是吃虧,還沒做什麽事,光是走些路,就把她累的夠嗆。
“回來了。”剛躺下,一個聲音就在旁邊響起。
林曉攸一個激靈,吓得直接翻身而起。隻見夏侯熠辰正坐在桌邊看書。“你……你怎麽在這裏?”整個一副活見鬼的表情。都怪她剛剛進來的時候太匆忙,低着頭想事情,都沒仔細注意周圍的情況。現在好了,眨眼的功夫,一個大活人就生生出現在她眼前,而且她還一點感覺都沒有。
“本王的房間,難道進出還需要跟王妃禀報?”夏侯熠辰徑直看着書,似乎并未覺得有哪裏不妥。
“哪敢。”林曉攸心底窘迫,故作不滿的轉過頭。“本王妃隻是覺得觀星閣着火,王爺不去追查真兇,倒是還有閑情逸緻在這裏看書,當真讓人吃驚。”
“一點小事還要本王親自出馬,王妃倒是真看得起本王。”
“那總要重建觀星閣吧,王爺事務繁忙,本王妃就不多留了。”夏侯熠辰,你走啊走啊,趕緊給我滾,林曉攸面上客套,心裏早已迫不及待的希望他趕緊離開。
“重建觀星閣無需本王動手,就不勞王妃操心了。”夏侯熠辰紅唇一勾,輕輕合上書,擡頭眼底閃現絲絲邪魅的笑意,煞是醉人。他才不會告訴她:他已經想好了,将觀星閣跟拾換院打通,改建成别緻的花園。
這麽說,今晚就是要住在這裏了。看着那張笑臉,林曉攸有種恨不得上前給他撕爛的沖動。努力壓住心頭的情緒,換上一副溫和的笑顔,提醒道:“夏侯熠辰,男女有别,這句話的意思你懂嗎?”
“懂啊,可是,林曉攸……”夏侯熠辰說着指指自己,又指指她,問道:“夫妻的意思,你明白嗎?”
林曉攸不情不願的點點頭,“明白。”
“明白就好,那就給本王更衣睡覺吧。”夏侯熠辰贊賞的看她一眼,起身上前,氣定神閑張開手讓她服侍。
“睡,睡你個頭啊。”林曉攸頓時慌了神,難得一次出口成髒。她和夏侯熠辰的協議婚姻,别說蘭雨香情不知道,就連東凡北冥也被蒙在鼓裏。在外人看來,或許他們是明媒正娶的恩愛夫妻,同住一個屋檐下很正常。可事實并非如此的呀……
瞄了瞄身邊的大床,想到以後都要跟某個無賴共處一室的生活,她心頭開始無比的糾結。況且,要瞞過近身服侍的蘭雨和香情等人,這怎麽做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似乎看出她的顧慮,夏侯熠辰居高臨下的俯視道:“林曉攸,你想到哪裏去了?本王先聲明,住在一起是爲了你的安全,你可别自作多情。還記得新婚之夜吧,以後一樣你睡地上,本王睡床上。爲了避免被人看出倪端露出馬腳,本王的起居就由你服侍。”
“什麽?”林曉攸吃驚的回過神,正接收到夏侯熠辰眼中那一抹嫌棄的神色,頓感羞辱。不由怒吼道:“夏侯熠辰,這話應該是我說才對,憑什麽是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就知道,這個無賴,哪是什麽善茬,一有機會就開始折磨她。配合他演戲不說,還要貼身服侍他的飲食起居,服侍他不說,還讓她一個女子睡地上,當真可惡。王府不比炎砺,在炎砺她還可以肆無忌憚的搞點小動作回報回報他。在王府,無數的眼睛盯着她,一個不小心吃虧的就是自己。
“怎麽,你不願意?”夏侯熠辰挑挑眉,“也罷,反正就算事情敗露,吃虧的事也落不到本王頭上來,我是無所謂的,某些人可就不一定咯。”
廢話,當然不樂意啦。見他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林曉攸狠狠瞪他一眼,反擊道:“是是是,王爺是何許人也?借别人幾個膽子,也不敢在你老的頭上動土啊。”言下之意,間接諷刺夏侯熠辰沒有擔當之能,依靠身份庇護耀武揚威。說着,不等夏侯熠辰反應,打住道:“好了,本王妃要休息了,你愛幹嘛幹嘛去。”話落,以最快的速度搶在夏侯熠辰前面霸占了舒适的大床。
夏侯熠辰被無視的幹晾在一邊,心下那個郁悶。死女人,膽兒膩肥,敢跟他争床位,就不信治不了你。當即上前,一把将她從床上拎起,連被子帶人丢在一邊,“本王的床,你給我睡地上。”
“你個挨千刀的讨厭鬼,我要将你碎屍萬段。”縱然林曉攸抱着被子死死賴在床上,還是被他如老鷹抓小雞般輕松的趕下了床。看着他悠然的掀開被子睡在床上,氣得跳腳。
夏侯熠辰懶得理她,側過身徑自睡覺。
林曉攸皺皺眉頭,憤憤腹議:小氣王爺,一點同情心都沒有,竟然讓她一個體弱多病的女子睡在地上。她睡不好,那他也别想睡。
心裏想着,三下五除二的爬上床裏側。伸手使勁搖醒閉目而眠的夏侯熠辰,“醒醒,醒醒。”
夏侯熠辰極不耐煩的睜開眼睛,“幹嘛?”
林曉攸露出一個惶恐的表情,手顫顫指着窗戶,“那……那是什麽?”
見她一臉懼色,夏侯熠辰翻過身正要查看,林曉攸噙着一抹奸計得逞的壞笑,瞅準時機,起身飛起一腳快速踹了過去,隻聽“噗通”一下,某人三滾兩滾的掉下了床。
夏侯熠辰悶哼一聲,驚覺的回過神。下一秒,如殺豬般咬牙切齒的怒吼聲響徹屋頂,“林曉攸,你這個笨蛋,竟敢踢本王下床。”
與此同時,外面黑暗中,不約而同的“噗通,噗通,噗通”幾聲,像有什麽重物落地的聲音。
“太不可思議了,王妃把王爺踢下床了,好大的膽子。”
“真看不出,平日溫溫和和的王妃也有這麽勇猛的一面。”
“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連王爺也無可避免啊。”龍影國桀骜不馴的王爺被踢下床了,這可是一件天下奇聞啊。隐藏在夜色中的聲音,竊竊私語着。
“做你們的事,嘀咕什麽呢?”東凡暗暗警告一句,轉過身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
“哈哈哈……”欣賞着夏侯熠辰狼狽的模樣,林曉攸這個罪魁禍首在床上笑的眼淚橫飛。跟她搶床,不僅沒門,連窗也不會有。
“林曉攸……”夏侯熠辰憤恨的爬起身,正準備上前,忽的想起什麽,回頭怒吼道:“都給本王滾出百米開外去。”
話落,門外的黑影心肝一顫,唰唰唰幾下,以最快的速度悄無聲息的消失。王爺發飙暴走的狀态實在太過恐怖,他們可惹不起。
“笑夠沒?”磁性的嗓音輕輕響起,如一盆冷水潑在林曉攸身上,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不遠處,隻見夏侯熠辰噙着邪魅的笑意,踏着優雅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她而來。
完了,驅走了外面那些家夥,他要開始給她清算了。意識到危險臨近,林曉攸急忙伸手阻攔道:“慢着,我有話要說。”
“晚了。”夏侯熠辰凝視着她,慢慢在床榻前站定。
看着他那幽怨的眼眸,林曉攸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讨好的笑道:“殺人是犯法的,再說我是病人,怕涼,不能睡地上。”她極力的解釋着,然而溢出口的話語連她自己聽起來都覺得蒼白無力。
夏侯熠辰沉默不語,依舊怔怔看着她。
“我,我不是故意的。”林曉攸又小心翼翼的說道。
“嗯。”簡單的答應一聲,夏侯熠辰笑意吟吟,看的人膽顫心驚。
林曉攸急了,“好吧,我就是故意的,你這個讨厭鬼,誰讓你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我是病人,反正你要是敢對我動手,你就不是男人。”
噼裏啪啦一陣控訴,無論她說什麽,夏侯熠辰都極具危險的瞪着她,絲毫不爲所動。
“好了,你到底想怎麽樣”沉默一陣,林曉攸終于華麗麗的敗下陣來。
夏侯熠辰揚起一絲勝利的淺笑,“認輸了?”
“輸了輸了,你滿意了吧。”
“知道錯了?”
林曉攸不甘心的點點頭,沒好氣道:“知道啦。”說着,抱起被子,乖乖起身,準備讓位。
“慢着。”
“又想幹嘛?”林曉攸快被逼瘋了,剛要發火,猛然接觸到夏侯熠辰那滿含深意的目光,她好不容易湧起來的鬥志,頓時如洩氣的皮球,很沒骨氣的焉了下來。
“回來這麽久,王妃還沒給本王做過飯。”
林曉攸失敗的聳下腦袋,有氣無力的說道:“沒問題,明天給你做。”
“本王身邊缺個人服侍。”
深吸一口氣,“包在我身上。”
“那好,睡覺吧。”夏侯熠辰旗開得勝,拎起林曉攸往床裏面一扔,掀開被子,再次躺在床上。
此次争床大戰,以夏侯熠辰完勝。
啊,他不趕她下床了?這樣睡,似乎不太好吧!林曉攸推了推他。“喂,夏侯熠辰……”
“失敗者是沒有話語權的,睡覺。”夏侯熠辰閉着眼睛丢下話,翻過身懶得理會。
林曉攸撇撇嘴,用手在床中間劃上一條分界線的痕迹,“那好,這裏分開,誰過線誰不是人。”說着,拉過自己的那床被子,睡到大床最裏邊的位置上。
兩人默契的沒有在鬥嘴,房中一時靜的隻聞呼吸聲。林曉攸并沒有認床的習慣,可此刻就是翻來覆去的睡不着。按理說,比起新婚之夜和夏侯熠辰的獨處,現在的兩人已經自然多了,可就是這種越發熟悉的自然,更讓林曉攸覺得别扭。這種詭異的感覺,即便在最初面對着陌生的夏侯熠辰,心裏也沒有這麽糾結。
林曉攸暗暗歎了口氣,偷偷睜眼望去,隐約中看見夏侯熠辰背對着她靜靜睡在咫尺開外,呼吸沉穩。他們也算是同生共死的交情了,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都将共同面對。想想,其實,夏侯熠辰也不是那麽讨厭。因爲他的存在,讓她在陰謀的漩渦中,找到一絲依靠,雖然壓抑,卻不孤單。心裏想着心事,不知過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啊,痛死了,你這個該死的臭丫頭,動作就不會輕一點啊。”晚秋閣内,喜鵲正在給尹秋夢燙傷的手換藥。從小嬌生慣養的尹秋夢何時受過這等罪,苦着眉頭各種不堪的怒罵聲刺耳的回蕩在屋中。
喜鵲惶恐的低着頭,小心翼翼的拆開手上包紮着的白布條。頓時,隻見尹秋夢原本嬌嫩白皙的手背上出現一片紅腫的水泡,大大小小的聚在一起,紅腫的吓人。
該死的海冰,如果不是姑姑,她能進得王府?不知感恩戴德就罷了,居然還敢聯合林曉攸來暗害自己,當真該死。望着手上的傷,尹秋夢眼底燃起一陣怒火,這筆賬自己遲早都要讨回來。“哎呀,死丫頭,你誠心要我的命嗎?”猛然一陣疼痛讓她回過神,心中的怒火順勢沖着喜鵲而去,揮手“啪”的就是一耳光。
“奴婢知錯,奴婢知錯。”喜鵲的左臉頓時腫了起來,一臉委屈的神色,急忙磕頭認錯。
“滾,都給我滾,一個個沒用的東西。”想着自己所處的位置,而她身邊竟然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尹秋夢氣得狠狠将桌上的茶杯摔了出去。
服侍的丫鬟嬷嬷都是從國公府帶過來的,深知這位大小姐的脾氣。所以,此刻,一個個沉默的低着頭,任由她發火,并沒有真的退下。
門口人影閃動,一個小丫鬟快速進屋,小心翼翼看了看發火的尹秋夢,怯怯行禮道:“小姐,蘇側妃和兩位夫人前來探望小姐。”
“她們怎麽來了?”尹秋夢神情驚訝,趕緊對喜鵲呵斥道:“還不趕緊給本小姐包紮。”王府的水果然不是一般的深,自己讨好王爺不受待見的事情才發生,某些人就迫不及待的趕來看笑話了。蘇紫馨挨了闆子,受傷期間,自己一次也沒去看過她,現在她反而過來看自己,其心可見。
“妹妹,聽說你受傷了,姐姐特來看看你。”随着說話聲,三道靓麗的身影不等通報,已經自己進了屋。蘇紫馨被丫鬟扶着在前,面色紅潤,看樣子傷勢恢複得不錯,謝雲沙和葉夢菲緊随其後。
“一點小傷,多謝姐姐費心。”尹秋夢收起心底的不滿,面色雖然有所緩和,但對三人的态度依舊很不以爲然。
三人心裏清楚,卻并不表現出來。
“瞧妹妹說的話,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見外。況且,如果沒有太後,也就沒有我們姐妹的今天。如今妹妹受了傷,我們又豈能不聞不問。這兒有一盒百年雪參,希望對妹妹能有所幫助。”蘇紫馨噙着和善的笑意,一邊話中有話的提醒着尹秋夢,她們才是一條船上的人,一邊讓丫鬟把禮物奉上。
葉夢菲看了看她包紮的手,一臉憤憤不平的開口道:“這個海冰實在是太過分了,她都是太後扶持的人,不幫襯着不說,還敢合起林曉攸來給妹妹你使絆子,好大的膽子。”
“可不是,也不知林曉攸給她下了什麽藥,兩人好的那是形影不離。論身份,林曉攸一個鄉下出生的野丫頭,怎麽也比不過妹妹尹國公府嫡小姐的身份。論才情氣質,她更加望塵莫及。說起來,她有什麽資格做王妃?”謝雲沙尖刻的聲音接嘴道。
三人努力的拍着馬屁,爲尹秋夢抱不平。同時也在努力的挑起她和林曉攸之間的矛盾。如今的林曉攸,有了王妃和公主的身份,又有王爺的庇護,她們拉攏尹秋夢的同時,就是在拉攏她背後的靠山。隻要有了太後撐腰,相信林曉攸也翻不出天。
一席話,讓尹秋夢很受用,見她們都站在自己這邊,心中的不滿快速退卻,眼露喜色。随即口是心非的斥責道:“好了好了,還好晚秋閣都是我自己的人,這些話要是落入了别人的耳朵,恐怕我們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啊,果然還是妹妹想的周到提醒了我們。”蘇紫馨深感受教的點點頭,“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妹妹趕緊把傷養好。不然,讓太後知道了,還不心疼死,又要責怪我們沒有照顧好妹妹了。”
尹秋夢從小在國公府長大,自然也不是傻子,對于宅院争鬥的那一套,她可是深熟于心。三人放低姿态的來讨好,不過是想利用她拉攏她背後的靠山罷了。說起來,她們共同的勁敵就隻有林曉攸而已,既然人家主動找上門來求和,她也沒必要一意孤行。
“上次的事都是妹妹不好,害的姐姐挨了打也沒去探望過姐姐,不知姐姐的傷現在恢複的怎麽樣?”心中暗暗做了決定,尹秋夢就開始放下身分,重新融入到她們中去。
見她提到之前的事,蘇紫馨神情一怔,自進府這麽久以來,還是頭一次挨闆子,這樣的羞辱,哪能說忘就忘。她不是不恨,不是不氣,隻是眼下的情況,她絕不能因小失大。想到這裏,蘇紫馨輕笑兩下,一副雍容大度的模樣,言不由衷的說道:“都是過去的事,我沒有怪妹妹的意思,你不用放在心上。”
“那就好。”尹秋夢很滿意的點了一下頭,望着前來讨好的三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沒有身份又怎樣,即便是掌管着王府的蘇紫馨不也一樣要在她面前低頭。
海冰也好,林曉攸也罷,這筆賬自己早晚要讓她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