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應桐讓青竹服侍着起來,簡單梳妝一下就出了房,“小喚這麽早?”
“母妃,你陪小喚玩好嗎?”
“小喚想去哪裏玩?”蘇應桐晃着腦袋,絲毫不在狀态。
昨晚來到這宅子她就直接進了院子吃飯休息,還沒來得及參觀呢,難道這裏好看到連在湘原王府長大的小世子也稀罕得一大早就起來玩耍?
“出去玩呀!小喚從小一直住在王府,出去玩就隻去過宮莫章府上、小侯爺府上、還有皇宮,連京都大街都沒有去玩過呢!”小家夥巴眨着眼,流露出濃濃的期盼。
蘇應桐心軟了,她湊過去親了他小臉一下,“那小喚想去哪裏玩?”
“出去玩!”看見了希望,宮喚奕歡呼起來,他開始侃侃而談由六王叔那裏打聽來的消息,“母妃,你聽說過西靈最盛産玉器的廊下鎮嗎?這裏就是了!有很多很好的玉器呢,這個配飾是四歲時父王送我的生辰禮物,聽說就是在這裏買的,好看嗎?”
“不但好看,還很貴吧?”蘇應桐咋舌的看着小家夥拿出來顯擺的玉墜子,晶瑩剔透,裏面像流動着清水,一看就知定非凡品。
宮鏡域送出的東西,哪有廉價的道理。
“比這個好看的還有很多呢,我們一起出去玩,母妃看上喜歡的,讓父王買下就是了。”終于說到了重點,宮小喚真是好緊張好緊張。
“嗯……”蘇應桐歪着頭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按理說她應該抓住一切能找到穿越玉佩的機會,這裏又是盛産玉器的古鎮,不去看看好像很沒道理啊,不過,宮鏡域會答應一起出去嗎?
看小家夥緊張的模樣就知道他是希望宮鏡域能一起去了,唉,又是一道難題。
“你父王會答應嗎?”
“我們一起去找父王說說,應該會答應!”小家夥的眼裏滿是勵志。
“好,我們去叫他起床。”爲了自己的終極目标,蘇應桐總算點頭。
“太好了!”小世子揮了揮勝利的小拳頭,太厲害了宮喚奕,你已經成功了一半!
蘇應桐在小男子漢的催促下進房換衣服,等她換好了一身男裝出現在宮小喚面前時,他張着嘴巴,不可置信的道,“母妃,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
“帥不帥?”
知道這位小觀衆還沒見過她男裝的樣子,蘇應桐特别的興緻高漲,連擺了幾個酷炫pose,引得小家夥連連驚叫。
“在外面就要叫我哥哥了,不能再叫母妃啦!”出院子的時候,蘇應桐特意叮囑了一句,想了想,又補充道,“還有你父王,也不能叫父王了,要叫爹。”
宮小喚完全混亂了,他的小腦袋整理了好久都沒能把這麽複雜的情況理清,他不明白的問:“母妃爲什麽要穿成這樣?還有,父王就是父王啊,隻有平民才叫爹爹,我父王不是平民,他是有封号的王爺!”一臉的驕傲。
蘇應桐傻眼,這小屁孩,階級分得挺清楚的嘛。
輕敲了他的腦袋一下,蘇應桐一邊走一邊給他解析,“如果别人知道了我們的身份,就會很難交朋友哦,你想想,你在王府是不是沒有人敢跟你說話、跟你玩耍?因爲你是小世子嘛,他們都害怕。”
宮小喚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所以如果被人知道我……爹爹是王爺,就會吓得連門都不敢開吧,那樣的話,哥哥就不能買到喜歡的東西了。”小家夥聰明得很,很快就改了稱呼。
“對的,就是這樣。”蘇應桐忍着笑,原來在小喚心裏,宮鏡域是這麽可怕啊,還吓得連門都不敢開,哈哈。
這一路過去居然是由小喚帶路的,他一邊走還一邊指着方向給蘇應桐介紹,這邊是六王叔住的,那邊是皇伯父住的,還有公主姑姑住的……都能說出來,看這小家夥知道得挺多嘛!
“小喚,你昨晚是不是沒有聽話早早的休息,都串門去了吧?”
“是都跑了一趟,”宮小喚得意的曬着小虎牙,“不過沒用多少時間,跟葉教習學武功學得不錯,現在跑得很快了。”
“當真?”
“當真!”
“那好,我們就來比試一下,看誰能先跑到你父王的院子。”
“好啊!”宮小喚應得很爽快,突然就跑了起來,“準備起跑!”
說完就化作一溜煙,消失在花園小道上。
留下蘇應桐在風中淩亂。
這小屁孩,果然是有宮鏡域的腹黑基因啊,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狡猾了!
蘇應桐咆哮着追了上去,隻可惜她已經落後到要靠聽着宮小喚張狂的笑聲來辨認方向的程度了,淚奔!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笑聲也停下了,小朋友正站在院子中,躊躇不前。
見到蘇應桐來了,他一龇牙,笑得天真活潑的,跑過去粘着她,叫得不知道有多甜:“母妃。”
蘇應桐可笑不出來,她撇撇嘴,拿眼角瞟他,“剛才不是跑得挺快嘛,去呀,叫你父王起床去。”
“母妃去叫嘛。”繼續撒嬌。
“呵呵,”蘇應桐僵硬的笑了一聲,絕情的擠出兩個字,“你去。”
“我們一起去。”小家夥锲而不舍的拉着她走,一點點靠近了房間門口,他拼命指着裏面,示意蘇應桐敲門。
蘇應桐翻了翻白眼,她長得很好商量的樣子嗎,怎麽小家夥使喚她是越來越自然了?
懶懶的靠着門抖着腿,蘇應桐完全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樣,就差沒叼着一支煙吐煙圈了,她摸着下巴,說得深思熟慮,“小喚,想清楚一點,其實我們也不一定要叫上你父王,我還有點私房……啊!“
正說到重點,門突然被人從裏面打開,蘇應桐隻來得及尖叫一聲,就跌進那人的懷抱。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蘇應桐懵了。
宮鏡域站得如泰山般挺拔穩重,即使蘇應桐這樣帶着沖擊力撞進他的懷裏,也沒撼動他半分。
隻是身軀明顯僵硬了很多,他抿緊薄唇,垂眸看着胸前的小腦袋,逐漸壓低的呼吸讓周圍的氣溫都低了起來。
那樣強烈的低氣壓吓得蘇應桐連動都不敢動,她咬着嘴唇,在心裏默哀,完了,她犯了宮鏡域的禁忌。
如果要死,就死得痛快一點吧。鼓足勇氣,蘇應桐慢慢擡起頭來,隻是下一刻,她就知道,原來死得痛快都是奢望。
看現在的情況,她會被宮鏡域當成叛國犯淩遲處死也說不定!
因爲蘇應桐看到,宮鏡域穿的絲質睡袍,被自己剛才匆忙一抓,已經被拉扯到極其低胸的位置,露出了很不錯的胸肌,結實、有型、充滿誘惑,除了……那上面狂野奪目的三道紅抓痕。
抓痕消失在她揪住他衣衫的指尖,很明顯,是她的傑作無疑了。
完蛋了,居然在湘原王完美的肉體上留下這麽讓人想入非非的痕迹,她會被家法伺候的!
蘇應桐盯着宮鏡域的胸口,腦中一片空白。
直到身後響起重物落地的聲音,她慌張的回過頭,看見一個婢女捂住嘴驚恐的看着他們,她的腳邊,一個銅盆還在打轉。
兩位這麽俊美的公子一大清早就衣衫淩亂的抱在一起,她是不是看到了不該看的?
婢女的臉色煞白。
蘇應桐上下審視了一眼自己,忙從宮鏡域懷裏彈跳開來,顧不上臉紅和不好意思,她向那婢女解析道:“我們不……”
“奴婢什麽都沒有看到,公子請息怒!”顫抖的把話說完,婢女像亡命逃犯奪門而出,深怕走慢一步就會被殺人滅口。
蘇應桐傻眼了。
瞄了一眼旁邊站着的小不點,居然還捂着嘴偷笑,蘇應桐真是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父王早,”小不點又在裝孝順了,他非常标準的給宮鏡域行了禮,說道,“母妃說今天天氣很不錯,又沒有什麽事做,就想來問問父王,要不要一起出去玩?”想了一下,深怕自己被丢下一樣,又加了一句,“我們三個一起去。”
平時在宮鏡域面前的小白兔居然變得這麽大膽了,說話不但流暢,還很有條理呢!朝他拿她當擋箭牌的樣兒,多順手啊!
到底是有多大的事兒,才令得這位小世子抛棄膽怯勇敢站在他父王面前暢所欲言了,蘇應桐真是好奇!
竭力順着胸口,蘇應桐才忍得住沒把這小屁孩拎起來揍一頓。
“蘇應桐,做出了這樣的事,還想出去玩?”宮鏡域修長的手指指着自己的胸口,挑眸看着她。
蘇應桐臉上火辣辣的,她九十度彎腰,誠懇的向宮鏡域鞠躬,“王爺,對不起!”
這麽容易就服軟了,可不像她蘇應桐的性格,宮鏡域嘴角帶着一絲邪笑,冷靜的整理好衣衫,轉身進了裏屋,“進來。”
蘇應桐認命的跟進去,她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得罪宮鏡域!就算他提出怎樣的要求,也絕對不能生氣!
宮小喚已經在外廳坐下,蘇應桐也想坐,可她的pp才剛想接觸凳子,就被宮鏡域一記淩眼掃過來,吓得她立馬站直。
宮鏡域倒是什麽也沒說,繼續往裏面走去。
裏面,就是卧室了。
蘇應桐明白他的意思,硬着頭皮挪了進去,繞過屏風門,見宮鏡域站在床前,黑眸看着她,笑容帶着幾分奸詐。
蘇應桐反射性的雙手抱胸,“你想幹什麽?”
宮鏡域嘴角抽搐幾下,這丫頭,整天都在想些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