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變色就在一夜之間,京都百姓本還慶幸湘原王妃就是澤豐郡主,盼望天下早日太平,怎知一夜醒來街上大道往來都是士兵軍隊,整齊劃一的步伐聲震動大地,整個京都被壓抑的氣氛籠罩着,街上行人步履匆匆,商店門窗緊閉,偶爾有人伸出頭來看看,見侍衛策馬奔過忙又關緊了門窗。
蘇應桐聽到池維來報的時候沒有一點意外,“禀王妃,王爺已經從信江折返和南郡王帶領西南駐軍攻上皇家寺,京都封城,外面傳言國公爺挾持了皇上在寺廟山上,安國公府被十三軍旗下九隊包圍,國公夫人尚在宮中,禦林軍分守皇宮各道,太後安危暫不得而知。”
“西山呢?”
“六王爺接到消息已經在西山起兵勤王,有消息稱皇上下旨調撥安山大營駐軍前去護駕,但是北防的武将軍懷疑消息不屬實,和安山大營将領膠着暫時未有下一步進展,照這個形勢,西山駐軍勢不可擋,不出三天就能舉兵進京。”
“很好。”宮鏡域告訴過她武将軍已經爲宮淩霄所用,宮易臨怎麽也不會想到這一點,這還是宮中的太後娘娘爲宮淩霄準備的絕好機會。
沒有北方的武将軍,宮鏡域在軍中一呼百應,任他宮易臨有再周全的準備,也會一擊而破。
更别說邊防的武陵軍早已不滿皇上換了主帥,沒有宮鏡域領兵的這兩年,武陵軍頻頻在邊防失利不說,還損兵折将沒了往日威風,武陵軍何時有過這樣低迷的日子。
“守衛軍和禦林軍不足爲懼,十三軍也能保護王府一時,等到六王爺舉兵進京,一切都好了。”
蘇應桐道:“讓人留意着澤豐和單平的情況。”西靈内亂,即便單平想乘機出兵,也要考慮一下西靈的姻親國澤豐是否答應。
親王妃和影月公主都在京都王府,她相信夜天幕不會袖手旁觀的。
所以宮鏡域也才敢讓他們都留在京中,不然也不會冒險。至于換朝之後的天下是如何,她就不擔心太多了,隻要影月封後,宮淩霄總不會成爲第二個宮易臨。
池維道:“王妃,王爺擔心府中安危,王府已經增加一成侍衛,多有不便之處……”
“我知道了,林總管已經吩咐下去,讓下人盡量配合侍衛站崗不打擾,各司其職吧。”
“是,王妃。”
池維退了下去,夜輕蘭就從别院過來,“應桐,我聽了些消息,六王爺真的是勤王嗎?”
蘇應桐不知如何說起,夜輕蘭該是還不知道宮淩霄的野心。
夜輕蘭就猜到了些:“你們早就知道,對不對?”不然王府爲何能調動得了十三軍在府外守衛,而且應桐也沒有一點擔憂。
“輕蘭,六王爺待在西山許久,等的就是今天,難道你不支持他嗎。”
夜輕蘭不可置信,“怎麽可能,我一直以來最不主張戰争,你們都知道的,六王爺有這樣的打算也從來沒告訴我知道。”
蘇應桐看着不妙,忙道:“六王爺也别無選擇……”
“怎麽别無選擇!”一向溫柔的夜輕蘭也帶了火氣,“在位的是他親皇兄,皇上可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費盡心機起兵要死去多少人才能坐上那個位置……我喜歡的是那個不圖富貴閑情山水卻心憂天下黎民的六王爺,而不是西靈的天子,你可明白?”
蘇應桐無法反駁。
她還真沒考慮過夜輕蘭心中是何想法。
很久才道:“輕蘭,六王爺始終是親王,以前的遊山玩水不過也是想讓皇上對他放心,如果他真有那樣的野心,難道你就不喜歡了麽?”
夜輕蘭眼裏的光亮一點點消失了:“如果這次他失敗,我爲他守孝三年,若他成功,我便回國永不相見。”真的失敗了,當初九王爺是何下場,六王爺怕也是一樣。
“輕蘭……”
“我累了,先回去。”夜輕蘭走了出去。
蘇應桐心中惆怅,想不到輕蘭決絕起來也是這樣不容商量。
用晚膳的時候宮喚奕來到正院,“母妃。”
蘇應桐把小淵沉放在搖籃裏:“怎麽過來了,可用膳了?”
宮喚奕看了一眼熟睡的弟弟,欲言又止。
蘇應桐就和他走出廳裏,“有什麽要跟母妃說的?”
宮喚奕坐在蘇應桐旁邊道:“今天影月公主沒有教我認草藥,我多問了兩句,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
“你是怎麽想的呢?”蘇應桐不打算回避這些問題。
宮喚奕道:“父王要幫六王叔總有父王的道理的,我隻是擔心父王。”
“你父王沒有十全的把握也不會把我們留在京都中,會沒事的。”蘇應桐安慰他。
宮喚奕道:“我以後也要當将軍,像父王一樣!”
蘇應桐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好的,母妃相信你可以。”
西南駐軍在離皇家寺六十裏的地方紮起營寨,宮鏡域站在軍營裏看着地圖,蕭将軍在旁邊道:“王爺,山上的兵器儲備有些出乎意料。”
宮鏡域道:“若然太容易攻下,本王倒是有些擔心了。”啓元一向多心,也多于防備。
“讓人傳消息出去,明劍山莊和國公爺聯合叛國,讓皇上注意安全。”
“是!”蕭将軍走了出去。他是百分百的支持王爺。
想當年九王爺叛變,湘原王和他爲了斬殺叛軍身受重傷,皇上卻趁機奪去王爺的兵權,而他也被分派到西南,皇上此舉實在讓人寒心。
利豐滿身是血的出現在山上,宮易臨看得心中大爲驚訝,以利豐這樣的身手,即便山下被士兵包圍,也該出入自如才是。“如何?”心中竟隐隐也有擔心。
“禀皇上,”利豐的聲音虛弱很多,“湘原王已經到了山下,估計明日會親自領兵,安山大營的援軍被武将軍阻礙,兵符現在下落不明。”
宮易臨一下站起來:“武将軍?”怎麽可能,武将軍一直效忠朝廷……宮易臨漸漸回過神來,湘原王以前不也是效忠朝廷麽?反目就是一朝的事情。
心中竟有些慌亂,湘原不同涵景,沒有絕對的把握他是不會走出這一步。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