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陛下種田!(五)
一連喂了幾天豬食兼鏟屎官,狗皇帝覺得自己快崩潰了,無論她搓多少遍澡,用上多名貴的香薰,都掩蓋不了她身上散發的蛋蛋豬糞味,但礙于有求于顧衍止,她忍了。
每當她想偷一會小懶的時候,神出鬼沒的顧衍止總是會出現幽幽飄來四字:約定作廢。
突然覺得能夠下田幹活好幸福。
又是一日午後,席小钰坐在木樁上偷懶被抓包。
橫空冒出的顧衍止依然是一身萬年不換的暗繡雲紋黑袍,膚白如玉,身形挺拔,好看的眉微皺。
“看來你是不想讓我輔佐你,那好,你現在回去吧。不送。”
“不不不,我隻是小小休息一下。”
席小钰蹦跶起來,忙抓過掃帚跑進豬圈打掃。
顧衍止信步走進豬圈,指這又指那。
“這裏太髒,還有那。”
“是是。”
席小钰嘴上應和着,心裏卻很不痛快,她堂堂皇帝,卻被臣子耍的團團轉。
顧衍止闆起一張嫌棄臉。
“五天過去了,你怎麽還一點都沒進步?還跟小時候一樣,笨手笨腳。”
正彎腰掏豬糞的席小钰一聽他拿小時候來說事,怒火一下子被點燃,再加上多日來的不滿,她爆發。她氣呼呼地雙手掐腰,高擡下巴。
“顧衍止,能請你出去,别妨礙我幹活好嗎?你知不知道你一進來,你身上的人渣味就蓋過豬糞味,我怕我會不小心把你當成豬糞清理出去。”
顧衍止不氣反笑,實在是她現在這邋遢樣還不可一世,太過滑稽。頭巾戴歪,襦裙髒兮兮,臉上還沾着可疑物體。印象中她總是龍袍披身,氣質典雅,高不可攀。他看見這樣接地氣的她,莫名的有點想笑。
席小钰被他赤/裸的嘲笑給刺激到了,下巴擡得更高。
“喂,你笑什麽笑。你身爲一品大臣,難道不知嘲笑皇上是死罪?”
顧衍止還想說些什麽,突然有一官兵打扮的人來到,他單膝跪地。
“顧大人,前線急報。”
顧衍止不冷不熱瞥了一眼豎起耳朵的狗皇帝,他吩咐道。
“你去請吳将軍、洪将軍速來本官府内詳談。”
席小钰立馬舉起臭烘烘的爪子。
“我也要去!”
他食指淡定指向那群哼哧哼哧吃糠的豬。
“你需要做的是伺候它們。”
“可我是皇...”
“嗯?”
“我的口号是:我喂豬,豬肉喂我!”
他一個輕描淡寫的嗯?成功讓狗皇帝潰不成軍。
顧衍止和那小兵走了,席小钰滿肚子火氣地繼續掏豬糞。
“什麽嘛,我是皇帝,軍機要務居然不帶我聽,混蛋顧衍止,咱倆沒完!”
诶?不對呀,顧衍止回自己狗窩了,這不代表她可以爲所欲爲了嗎?
掃帚一扔,席小钰像脫了缰的野馬,撒了歡兒跑,她要去找美人國師,把他給嘿嘿嘿...
路過一堆草垛,席小钰聽見陣陣微弱的狗叫聲,嗚嗚咽咽的,甚是惹人憐愛。
她扒開雜草,三五隻剛出生的小狗窩在一起,别提有多可愛。她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麽小的狗,她小心翼翼捧起一隻灰色小狗,這裏摸摸那裏捏捏,好玩極了。
“真好玩,原來剛出生的狗長這樣,太萌了~”
她隻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快被萌化了,突然兇悍的狗吠聲在她身後爆發。
“汪汪汪!”
席小钰僵硬着身子轉過來,隻見一條兇神惡煞的大狼狗正龇着牙瞪她,那架勢,仿佛下一秒會撲上來。
“哎呀媽,跑呀!”
狗皇帝第一反應便是拔腿狂奔。
“汪汪汪!”
大狼狗狂追不止。
瞧見此景的村民們焦急大喊:“姑娘,快把你手上的小狗放下呀,要不然老母狗會一直追你的!”
隻顧跑路的席小钰哪聽的到村民的勸告,她心裏此刻隻有一個陰影面積:爲嘛她老是在被追殺被追色被追咬的道路上根本停不下來?
幸而她多年被三千美男團追,練得一雙好腳力,兩條腿像是被裝了發條一樣,發了狂的母狗愣是沒追到她,一人一狗始終保持着一點距離。
漸漸地,席小钰體力下降,她快不行了。
跑着跑着,她一頭鑽進離村子不遠的小樹林。
“呼呼呼~要死了要死了,死狗也太能追了吧!”在她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有兩棵挨得極近的樹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樹根靠的近,再往上要寬松許多,隻要她跳高一點,跳過去不是難事。
她突然靈機一動,何不利用那兩棵樹卡住那條死狗?好主意!
說幹就幹,席小钰在離那兩棵樹五十米處加足馬力,蹦出老高一舉從兩棵樹之間跳過,而那條老母狗的狗頭則被樹根處的縫隙夾住了。
席小钰不急着逃跑,她放下手中的小狗,賤兮兮地拿手拍了拍老母狗被卡住動彈不得的狗頭,十足的小人得志。
“叫你再追我,追呀,你現在倒是追呀。
“汪汪汪汪!”被激怒的老母狗叫嚣着,她仍不要臉地挑釁它。
“奈何不了我了吧,叫你再能,知不知道本姑娘是誰?”席小钰拍拍狗頭,無比自豪道:“本姑娘可是大梁唯一的女皇帝,怎麽地,羨慕了吧,害怕了吧,還不向我認錯?老...”
正得意忘形,她的大腿突然被老母狗一口咬住。
劇痛襲來,席小钰拼命抖腿,“喂喂,你快放開呀!”
老母狗咬住她的腿死死不放,大有咬下一塊肉的趨勢。
無法,席小钰隻得脫掉滿是血污的褲子,光着腿一瘸一拐往溪邊走去。
“以後再也不裝逼了。嘤嘤嘤。”她一手捂住血肉模糊的大腿,一手抹着裝逼代價的眼淚。
又是在她最狼狽最不堪的時候,聞人翊從天而降,他身形缥缈,似乎一陣風吹過都能将他吹散,可他的面容卻如實人一般清晰。
他一把抱住搖搖欲墜的席小钰,她擡眸望去,還是那個神情淡漠氣質如九天之上神人的他,她苦笑。
“爲什麽每次見到你,我都是那麽狼狽不堪。”
爲什麽她不是以最美的樣子面對他?
聞人翊并未開口,扶着她在大石頭上坐下,他蹲下。
“你的傷口需要及時處理,晚了會感染,可是...”聞人翊隻望了一眼她受傷的地方,便迅速移開視線,最隐秘的耳根輕微泛紅。
除卻猙獰傷口處,席小钰優美渾圓的修長**暴露在陽光下,真真是嬌嫩玉潤的冰肌玉骨。
“沒事沒事,我不介意的,你随便摸,随便看,不要錢的~”席小钰愛死他這幅正經的樣子了。
“對不起,冒犯了。”他别過頭脫下雪白的外袍蓋于她的腿上,随即在她傷口處的外袍撕下一道口子,解開他随身背着的醫藥箱,熟練利落地處理傷口。
她癡癡望着他的動作,癡癡笑。
“你早知道我會被狗咬,所以才會出現的這麽及時?”
聞人翊未擡頭,專注地處理,聲音沉沉。
“是的,微臣早知道。對不起,臣不能阻止未來的要發生的事,不然輕則天災**,重則天下大亂。”
席小钰星星眼,一臉垂涎欲滴。
“連醫藥箱都準備好了,國師大人你對我真好。國師大人,我好宣你~”
“你等一下,還少一味草藥,後山有,我去采,等我。”
聞人翊交代完消失了。
另一邊,回府後的顧衍止總覺得不安,焦心難耐,隻得折回,方在小樹林裏發現那條沾滿鮮血的褲子,他當即認出是席钰的褲子,怒不可遏一腳踹開卡住的老母狗。這女人還真不讓人省心,他才離開,她就被狗咬了,果然還是像小時候一樣讨厭!
心情很沉重,他才不是擔心她,絕對是被氣的!可越那樣想,越難受,像有千斤墜,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
顧衍止沿着滴了一路的血迹找來,在小溪邊找到了麻煩精席小钰,她正坐在大石頭上發/春的笑。
還能笑的跟傻逼一樣,看來她的傷沒大礙,連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有暗暗松了口氣,他跑過去。
“傷在哪裏?”一張無限美好的俊臉猝不及防在席钰眼前放大。
“哎呀媽,吓死本寶寶了。”席小钰吓得往後一倒,顧衍止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卻發現她的腿上披着一件男人的外袍,嗯,還有點眼熟。他下意識伸手去揭開,一雙白璧無瑕美腿展露無遺。
顧衍止慌忙别過眼,又把外袍重新蓋回去。
“我不是故意的。”
“不要臉!”席小钰氣呼呼捶了他一拳,她的腿隻能給美人國師看。
他特别痛恨他那快要跳出胸口的心髒,面上則是一派冷靜。
“你的傷口處理過了,是誰?還有這衣服是男人的,誰的?”
越看越熟悉,這款式這白色怎麽看怎麽像大梁國深居簡出的國師聞人翊經常穿的那件?
席小钰推開他,“關你什麽事,你快走啦!”
“别忘了,現在你歸我管。”她的推拒,讓他感到很不爽,該嫌棄她的人是他,她憑什麽嫌棄他?
顧衍止打橫抱起她,回村裏。
“喂喂,你快放下我,我要留下等人!”
“等誰?”
“是國師大人!”
“哦,你等的人好像要走了。”
顧衍止淡然挑眉,席小钰順着他的目光望去,正好瞧見那一抹清瘦的白即将消失在樹林深處。
她着急的沖着他背影大喊大叫。
“國師大人!國師大人你别走呀!聞人翊!小翊翊!我的小乖乖你别走!”
聞人翊走的更快,他...不能成爲改變未來的人。
席小钰的耳朵上方傳來顧衍止一聲嗤笑,她氣的又開始捶打他的胸膛。
“都怪你吓跑了我的小乖乖,咱倆沒完!”
他的眼角微微彎了彎,似乎在笑。
“咱倆當然沒完,這才剛剛開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