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賭你愛我(二)
顧衍止怔了一下,目光登時深沉了幾分,連神色亦變得莫測。
三狗腿見到他那難看的神色,都知道他動怒了,傅蔚仁和沈宴推了推小喜子,示意讓他說話。
接收到信号的小喜子惴惴開口,“丞丞相大人,說不定其中有什麽誤會,你别,别生氣呀。”
“是嗎?”顧衍止挑了挑眉梢,招手喚來暗衛,蹙眉問:“我讓你們看好陛下,現在她人呢?”
暗衛單腿跪下抱拳:“陛下不知道怎麽的,一到夜晚就會消失不見,是小人疏忽了,請丞相責罰!”
他想了想,謹慎道:“不過小人昨晚發現國師大人帶着一隻會說話的貓去了綏通,說是要救什麽人。”
三狗腿一聽到暗衛說到會說話的貓,他們吓得腿抖了三抖。
顧衍止高深的黑眸在三狗腿身上轉了一圈,看的他們心驚膽戰,差點就給跪了。就在他們以爲他察覺到了什麽的時候,卻聽到他對暗衛說。
“限你們今日内探到陛下行蹤。”
“是!”
而後,顧衍止一直都沒離開禦書房,他這尊大佛沒走,三狗腿又哪敢走,他們三個都縮在角落裏畫小圈圈,沒辦法,丞相大人氣場太強大,弄得他們緊張不已,深怕他遷怒到他們身上。
終于在傍晚的時候,暗衛帶來了席钰的消息。
“丞相,小人查探到陛下和國師大人在綏通一帶的清河鎮出沒!”
縮在角落的三狗腿突然感覺到頭頂傳來一陣寒流,他們一擡頭,對上了顧衍止冷飕飕的眼神,隻聽到他輕哼一聲,話是對暗衛說的,眼睛卻在看着他們。
“就他們兩個人?”
“回丞相,是的!”
顧衍止擡起白玉似的下颌,雙眸危險眯起,冷冽的目光在三狗腿身上梭巡而過,他冷沉道。
“我忙于國事,脫不開身,尋回陛下的事,那便麻煩傅太史和沈谏臣了。你們可有異議?”
傅蔚仁他木着臉答:“下官領命。”
沈宴也忙着表态,“是是,下官也領命,尋回陛下是我們的應該做的!”
傅蔚仁和沈宴當即便騎馬出發了。
在他們走後,顧衍止還逗留在席钰的禦書房裏,他随意地拿起一本書看,那張沾滿血迹的糖紙躍然出現在書的夾層裏。
他凝眸望着那糖紙,眼裏有他自己都很難察覺的柔色,原來她一直都留着...
翻着翻着,他意外地發現那本書後面書寫着一行秀氣的字:席钰愛聞人翊。
他瞳孔猛地一縮,一掌拍于書案上,甩袖走人。
原先堅若磐石的榆木桌,隐隐約約已見幾許裂紋...
榆木桌:麻痹躺着也中掌....
快馬加鞭趕了五天五夜的路,傅蔚仁和沈宴終于到了綏通清河鎮,他們曆經千辛萬苦找到了在客棧落腳的席钰。
聞人翊喜靜,這幾天一直待在房間裏不曾出門。
彼時席钰正纏着聞人翊一起用膳,她吃着飯還時不時地摸摸他的小手吃豆腐,别提有多**。
是以當沈宴一把鼻涕一把淚撲過來的時候,她第一反應就是把他踹飛,在被踹出窗戶的時候,他大喊:“我還會回來的!”
事後,席钰大腿翹二腿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滿臉不爽的看着這兩個打擾她和美人國師美好二人世界的人。
“有事放屁,沒事快滾。”
傅蔚仁是關我屁事高高挂起的面癱臉。
沈宴則是委屈兮兮:“是丞相大人命令我們來把你帶回去的。”
她就知道是顧衍止搞得鬼,不告而别也的确是她的錯,這次事發突然,也是沒辦法。
“你回去告訴他,朕在和美人國師在外辦差,要過幾天才能回去。”
沈宴抱拳:“微臣冒死直谏,請陛下一定要随臣馬上啓程回帝都,要不然丞相大人怪罪下來,臣和傅太史的小命都不保,那大梁會少了兩位忠肝義膽的忠臣呀,到時候大梁會因此而凋敝,國破而家亡!”
傅蔚仁埋頭寫:“大梁皇帝湊表臉,爲了泡國師不顧忠臣性命,實乃大梁恥...”
又來!席钰黑臉打斷他們,“夠了!”
她義正言辭,字字戳心:
“你們知道什麽?前些天綏通差點被洪水淹了,是朕求美人國師違背天道,才堪堪挽回數百萬人命。但逆改天命說不定會引來更大的災難,正因爲這樣,朕才更不能走,朕怎可就此離去,留下美人國師一人獨自面對!”
兩人聽完心情都變得沉甸甸,可就算發生什麽,她又幫不上什麽忙,那留下來幹嘛?
沈宴耿直道:“可你留下來就是想泡國師大人呀!”
席钰:....
好吧你赢了!
她沒走,兩狗腿也留下來了,一連又過了幾天,綏通都沒發生異常,席钰漸漸放下心來,看來綏通人民是真的安全了。
聞人翊也表示,他現在所看到的未來是綏通成功逃過這次滅頂之災。
她本以爲美人國師會用法術帶他們回帝都。
沒想到他會提議騎馬回去,正中席钰下懷,她巴不得多和他相處幾天呢。
所謂暖飽思淫/欲,回程的路上席钰内心的小九九轉動起來。
可無論她怎麽對聞人翊頻頻示愛,他都無動于衷,簡直是個冷疙瘩,怎麽也捂不化的那種。
眼看着還有三天就要到帝都了,席钰覺得不能錯過這次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用過午膳,她把傅蔚仁和沈宴拉到一旁,問他們怎樣才能追到美人國師。
沈宴站起來圍着她走上下打量她:
“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人都喜歡美女,就算醜男也喜歡美女,何況你這麽漂亮,要我說啊,你什麽都不用做,隻要用你那張美美哒的臉多在國師大人面前多晃悠,他肯定會被你的美貌折服!”
傅蔚仁坐在石頭上,掀眼看了看席钰,認真道:
“國師大人比她漂亮。”
沈宴又獻計:“男人追女人要有錢,反過來也一樣,要我說啊,你要有很多很多錢,要滿滿的,溢出來,讓他被錢包圍無處可逃,這樣你肯定抱得美人歸。”
傅蔚仁掰指頭算了算,認真道:“國師大人比她有錢。”
他說的是實話,世人誰不知國師大人不僅神通廣大,也很有經商頭腦,旗下産業遍布各國,當之無愧的富可敵國。
沈宴挺起胸膛用手比劃,“女人有這麽大的胸部,對男性來說,是大大的喜歡,你再穿的性感點,多加一點野性,問他受不受得了這無窮的誘惑。”
傅蔚仁涼涼看了她胸前一眼:“前提是她得有那麽大。”
“住口!”席钰跳出來,“都不行,重新想!”
沈宴:“女人都喜歡壞壞的男人,反過來也一樣,你可以對他壞,說不定他就好這一口!”
傅蔚仁:“不好,男人都喜歡溫柔的女人,你一定要用你的溫柔俘獲他!”
沈宴:“要很壞!”
傅蔚仁:“要很溫柔!”
席钰:“那請你倆很壞很溫柔的去死好嗎?”
又趕了一下午路,傍晚的時候四人在路過的小鎮客棧落腳休息。
客棧屋頂上有一隻形容猥瑣的貓的趴在瓦上縮頭縮腦的不知道幹嘛,它旁邊還有兩個人,一個人神色緊張,一個人木頭臉。
隻聽神色緊張的那人小聲道:“微臣冒死進谏,請陛下三思呀,萬不可偷看國師大人洗澡呀,若讓人知道冰清玉潔的國師大人被你玷污了,老百姓們會哭死的,到時候大梁會因此而凋敝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木頭臉那人埋頭寫:“大梁皇帝半夜三更欲襲擊洗澡中毫無防備的國師大人,其心可誅,啐,厚顔無恥!”
那猥瑣的貓不耐煩地說:“閉嘴!快幫朕掀開礙事的瓦片!”
“哦好。”
瓦片被掀開,貓頭迫不及待地湊到那小洞,還沒看清下面香豔的畫面,一顆小石子迎面襲來。
“啊呀!”
席钰被小石頭擊中,她捂着毛絨絨的貓臉落荒而逃。
兩狗腿跟上來,沈宴關懷問道:“陛下你沒事吧?”
席钰傻笑:“打的好打的妙,美人國師扔石頭的力度均勻不溫不火,正好見證了我國溫柔男性剛強的一面,啊~還有餘香,朕這輩子不洗臉了。”
月華流光似水從天邊一路透過窗棂盈盈地鋪灑在盤腿坐在蒲團上打坐的聞人翊身上,他白皙的皮膚被照的透明好似快要與月光融爲一體,他的目光追逐着窗外那活蹦亂跳的白貓,澄淨的眼裏此刻卻有太多讓人看不懂的東西。
她還是一如既往地...亂來。
可惜她的未來沒有他。
翌日,在樹林裏不急不緩慢悠悠趕路的一行四人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欣長美好的身姿包裹在360度防側漏的黑袍裏,他一步步走來,目若寒星。
心虛的席钰和沈宴一個躲在躲在聞人翊後面,一個躲在傅蔚仁後面,小聲囔囔着:
“他沒看見我,他沒看見我...”
顧衍止走近,那黑沉沉的眸像是透過聞人翊在看他背後的那人,他唇邊攜着一抹弧度,抱拳道:“國師,别來無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