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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鬥還是以羅藝被手下将士生拉硬拽的勸退而告終,獨留上沅河中的血色,随着流水,逐漸變淺、變淡。
“哈哈哈……!”
老王爺楊雲飛哈哈大笑,暢快至極。對于現在的他而言,沒有什麽比羅藝這個他的一生對手吃癟,最讓他高興啦。
或許。
也不盡然。
“回來啦!回來啦!”,三皇子楊珏颠颠兒的跑過來,上氣兒不接下氣兒的禀報道:“大将軍……吳守正回來啦!”
老王爺點點頭,面含笑意:“随我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他吳守正要舉薦的俊傑,是什麽人!”
吳凡帶關羽、張遼繞路從城南回來,直奔城府行去。
老王爺就在城府門口前等着,一方面他是好奇吳凡能帶回來倆什麽人,另外一方面,何嘗不是禮賢下士的表現。
沒多久……
但見那遠處,有三騎并行。
爲首者不是吳凡又是哪個?
老王爺毫無興趣兒的從吳凡身上移走目光,直接被那身着鹦鹉戰袍、手持青龍偃月刀,長髯二尺的“美髯公”關雲長吸引住,再也挪不開眸子。
無論走到哪裏,二爺始終是那個受人矚目的二爺,鋒芒四射的叫人不可直視。
待近前來。吳凡翻身下馬,抱拳施禮,笑嘻嘻的說道:“大将軍,小子回來啦!”
老王爺看都沒看吳凡一眼,還在打量随着吳凡一起施禮的關羽。甚至于,他連張遼都給忽視掉:“你不是說,要去兩天嗎?怎麽一夜便回了來?”
吳凡嘿嘿笑道:“常言說的好‘有緣千裏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到底是緣分作怪,我這出城後沒多久,便與他們二位碰上頭兒來!”,拍拍腦袋。吳凡笑着說道:“雲長。文遠,還不快快拜見大将軍,介紹介紹自己?”
“拜見大将軍!”
關羽與張遼再次緻禮。
按照已經默許的地位問題,關羽率先開言,抱拳道:“河東解良人關羽、關雲長,再拜大将軍!”
“好!好!好!”
老王爺的喜悅是溢于言表。
二爺長相雄武,好似天然就帶有一種“老子不是一般人”的标記。其身上散發的鋒銳與不可侵/犯的威儀。着實使人敬畏。隻怕,無論與誰站在一起,他的光芒都不會削弱半分呢!
張遼拜禮道:“雁門馬邑人張遼、張文遠,再拜大将軍!”
老王爺這才恍然,身邊兒還有一位呐!
卻看。
張遼生的是豐神如玉,相貌堂堂,自有一番英武豪氣。
“好!好!好!”
老王爺前前後後連道六個好字,心中興奮之情,可想而知。
老王爺哈哈大笑道:“光顧着高興了,都忘記請二位壯士入内!快快請進!”
“大将軍請先!”
吳凡帶頭。關張二人應和。
來到城府中,老王爺吩咐下邊兒擺宴,笑道:“大戰期間,軍中不得飲酒,怠慢啦!”
關張二人抱拳,并不吭聲。
老王爺轉着眼睛,偷偷的給吳凡做個手勢。
吳凡當然得屁颠颠兒的過去:“大将軍?怎了?”
老王爺搓搓手。問道:“稱沒稱過他們的斤兩,武藝如何?”
吳凡那是機靈鬼,聞言,那是一擡屁/股便撒謊撂屁兒的:“關雲長從前因行商不利,流落到北地。小子是第一次出使燕國的時候,碰到他的。張文遠是個孤兒,因不滿燕軍的強制征兵,身陷囹圄。他是我後來碰到的……這兩個,武藝都很非凡,前者隻怕不弱于伍将軍,後者,最起碼都能打得過我。隻是……”
老王爺擡頭,道:“隻是什麽?”
吳凡歎口氣,道:“隻是他們的武藝因各種事情,難免生疏些罷!”
老王爺點點頭,看向關羽,啧啧道:“不弱于伍昭、伍懷彰?啧啧!好!好人才!都好!”,感歎過罷,老王爺并不忘記關心關心吳某人,挑着花白的眉毛,問道:“你背後的傷,沒事兒了吧?不然,你小子也不會上蹿下跳!”
吳凡咧咧嘴,讪笑不語。
老王爺旋即在桌案上尋找什麽,半晌,拿出一摞書本塞給吳凡。
吳凡搭眼一瞧,竟全是兵書,且爲手本,著作者皆威名赫赫。
老王爺擺擺手,道:“你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他們有我招待便好!”
吳凡再三拜謝,而後與關張二人知會一聲,養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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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老王爺好生招待一番關羽、張遼二人後,暫命二人做自己的親随,同時上書爲二人封官求願,賞賜頗多。
而後。
老王爺還得繼續關心戰事,燕國國都易京城被破,天子被擒殺。可……羅藝還在!燕國的脊梁還沒有斷!燕國隻是名義上的滅亡,還未真正的并入大隋的統治之下。大隋帝國尚未重新一統中原天下,老王爺豈能輕慢,還得繼續努力才是。
思慮後,老王爺書信一封,差人送予衛騎大将軍處,着令衛騎大将軍率領本部兵馬十五萬,兵出并州,從西方距離大隋帝國最近的燕國州郡開始吞并版圖。而這邊,将由他,親自拖延住羅藝。老王爺的作戰意圖,随着時間的推移,一變再變。不變的是,他不爲争功而争功,高風亮節,将大把的機會全都讓與他人。
老王爺在思忖,上沅河北岸的羅藝何嘗不是如此?
灰頭土臉的回到兵馬大營,羅藝罕見失态的咆哮連連,怒氣長銷不止。
隻是。
當所有的将校離開,獨處帥賬的羅藝,臉上憤怒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滿爲凝重。
爲帥者,理應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麋鹿興于左而目不瞬”。如果連這麽點兒自控能力、自制能力、自調能力都沒有,羅藝當初憑什麽差一點兒問鼎天下第一名将之位?大德天子死了,可燕國還沒有亡!隻要還有一個皇親國戚在,便可以承繼大位,重塑國魂……隻要他羅藝,還沒有死,一切皆有可能!
羅藝裝作暴躁的樣子,一方面是在做戲,激發三軍憤慨之氣。另外一方面是在試探,試探對面的楊雲飛準備的如何。結果,羅藝心中平添幾分難辦,感歎老王爺不愧是他多年以來的最大敵手,當真淡定得很,竟沒有因燕國國君被擒殺,名義上亡國,就放下戒心、得意忘形,防守的依舊是那般密不透風。
“時間……時間……”
羅藝喃喃自語。
靠山王楊雲飛打的主意是拖延,他要依靠大隋帝國的強盛國力,生生的将羅藝拖垮,從而一擊必殺。
羅藝最初同樣是想遷延時日,寄希望熬到冬日,重新整頓兵馬,然後再與老王爺分個上下高低。隻是形勢變換,波詭雲谲,羅藝現在絕對不能繼續拖延下去,他必須做出能夠讓燕軍看到希望的事情。否則,那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燕軍、燕人,全都會因時間流逝,而絕望崩潰。
“上沅河,不是個好地方!”,羅藝目光放在輿圖上,自言道:“上遊有韓擒虎那厮,擺明不讓我從西邊繞過,如此,那就隻能是下遊……呵呵呵!楊武忠啊楊武忠!從前我或許還會顧慮身後,現在,易京城沒了、陛下沒了,一切全沒啦!我再無須顧慮那麽多……來人!”
“大元帥!”
賬外走進侍衛。
羅藝喝道:“擊鼓升帳!”
“咚咚咚!!!”
點将鼓激昂三通,帥賬中人才濟濟。
羅藝虎視四周,喝道:“羅成何在?”
神槍少保利落的站出來:“小将在!”
羅藝道:“命你爲先鋒,領骁騎三千,過上沅,走下水,直奔饒陽,遇山開山、遇水搭橋,不得有誤!”
羅成抱拳應命:“喏!”
隻此一個命令下去,有人便知曉羅藝要幹什麽。
有個老将抱拳道:“大元帥,我們……我們率軍開拔離開,豈不是……豈不是暴露防線?将易京城置于楊雲飛的兵戈下?那會叫隋軍長驅直入的啊!”
羅藝看向那人,聲音低沉道:“暴露防線?長驅直入?易京城?……呵呵呵呵……我們背後守護的東西,早沒啦!”,羅藝憤慨的大聲道:“我們已經失去所有,成爲喪家之犬!現在無論做什麽,怎麽做,都不再有關系!你們要記住,現在!我們才是進攻的一方!我們是複仇者!亡國之辱,隻有用鮮血洗刷!”
“必勝!必勝!必勝!!!”
帳中将校,具皆被羅藝說的心血澎湃,大呼不已。
...(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