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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正何處去啦?”
雄闊海一大早的帶上徒弟童偉前來找吳凡,本意是想讓吳某人試試童偉的武藝、給童偉喂喂招,怎想吳凡根本不在,難免發問。
“出去了!”
英布言簡意赅的回答。
雄闊海更好奇:“去哪兒呀?”
蘭馨兒于一旁閃出,道:“明公說是去請一位大才,雄将軍有事兒?”
吳凡今日起的很早,單人匹馬的走掉,隻說是尋人,不肯叫蘭馨兒等人跟随,令人疑惑。
撓撓腦袋,雄闊海歎口氣,準備回去,不想一轉身兒……
吳凡笑吟吟的回來,身邊跟着一人。
那人年約四十左右歲,身長七尺八九寸。峨冠博帶,大袖飄飄,面目威儀。尤其是那雙飽含睿智的眼睛,使人不敢對視。
吳某人哪裏是請什麽人,無非是找個無人的地方,将範增從系統空間中放出來罷。
吳凡伸手做請的手勢,笑道:“到地兒了,範先生,請進!”
範增拱手行禮,微微搖頭,不言語,隻請吳凡先入。
吳凡一笑,将獅子骢馬打法去自己玩耍,率先入内,見雄闊海在哈哈道:“兄弟,你也在啊!”
雄闊海咧嘴笑道:“我剛來,你不是……咋會來得這麽快?”
吳凡撒謊不帶打草稿的。言道:“豈不聞——‘有緣千裏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乎?”
雄闊海哪裏聽得懂吳凡啥意思,佯怒道:“明知我不懂那些個文绉绉的東西,還消遣我!”,面上挂笑。他接着說道:“大郎資質出衆,我教他武藝數月,已小有成就。現在缺的是實戰打磨,知道兄弟你這兒高手多,故而帶他來試煉試煉,有功夫不?”
吳凡挑挑眉毛,仔細看童偉幾眼。道:“哪裏能沒有?”
遂。
吳凡将包括魏文通在内的所有人。全都丢走,隻留下範增一人。
請得範增進屋内,吳凡倒上茶水,開始與範增叙話。
畢竟是改造過的範增,且當今也不是那秦末的亂世,範增等同于身處一個陌生環境。
不過。
範增到底是範增,他的淵博學識。他的智慧頭腦,依然存在。
吳凡助範增了解當今天下的基本情況,且将自己的經曆說說……
範增默不作聲,直到吳凡說的差不多才吭聲,道:“主公當局者迷。”
“嗯?”
吳凡愣愣的看着範增。
範增端起茶碗,慢吞吞的說道:“皇子奪嫡,是個渾水,主公不應該去趟,也有資格不去趟!”
吳凡嗫嚅嘴唇兒,啧啧道:“奈何。我有把柄攥在人家手裏呀!”
範增搖搖頭:“三皇子要挾主公的時候,主公沒有現在的顯赫身份,不是麽?”
吳凡錯愕,繼而一切明了。
三皇子楊珏當初是怎麽讓吳凡做出選擇的?
突然之間發難,恰恰選在吳凡得到天子、靠山王承諾,卻并未兌現承諾的時候。拿什麽吳凡做鷹揚衛時殺害同袍、上司,什麽冀州糧稅船的錢财去處。包括吳某人與羅公公的關系……作爲要挾。
一旦這些事情被抖落出來,吳凡就得身敗名裂,恐怕得不到天子與靠山王的承認與欣賞。再有那位武藝深不可測的餘老,虎視一側,吳凡料想自己敢不答應,三皇子楊珏定會痛下殺手。
種種原因下,吳凡不得已加入三皇子的陣營。
時至當下,吳某人是何種身份?
大隋開國九老之吳國公文哲的後人。
靠山王楊雲飛的女婿。
曦月長公主的驸馬。
冠軍侯。
骠姚校尉。
數個身份,名頭非同小可。
天子與靠山王都有意讓吳凡遠離朝堂上的争鬥,作爲特殊的存在,吳凡不聽他們的話,少不得吃挂落。吳凡自己不是沒想過脫離三皇子的掌控,但想的方向不對,現在被提點後,仔細的思慮思慮……三皇子算個屁啊!隻要他吳凡得到靠山王一脈的鼎力支持,哪怕三皇子楊珏将來位登九五,也奈何不了他,得倚重他!至于那些醜事,你抖落去呗!咱一推二五六,能怎樣?逼急了信不信轉投别人去?
身份上的不同,注定站在的高度不同,吳凡依舊拿從前的眼光衡量自己,自然不行!
轉過彎兒來,吳凡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長歎,拍着腦袋,連連大笑。
笑過罷,吳凡抱拳施禮,道:“多謝先生提點!”
範增不置可否的低頭呷口茶,凝眉思考着什麽。
從範增的作爲來看,吳凡不免想到有人拿他與張良對比——謀略相當,軍略更勝,爲人不行。
倒不是說範增不尊重吳凡,進門的時候可以看出來,主先臣後的道理他懂,他隻是不會爲人、不會說話。換而言之,表面功夫做的不好。有些事情,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以爲隻是小節,懶得應對。殊不知,當年正是那些他并不在意的東西,造成他失敗的結局……
既然知曉範增的優點與缺點,吳凡不會多想,直言問道:“先生爲智者,能否爲我指明道路?”
範增的沉思被打破,坐直身體,抱拳拱手,道:“那,敢問主公之志?”
吳凡張張嘴,想說什麽,最終卻什麽都沒能說出口。
範增的問題,一下子爲難住吳凡。
吳凡真的沒想過自己今後的情況、有什麽目标。完全是走一步看一步。最多是有意識的爲自己弄個不錯的身份而已。
【志向?】
【我的志向?】
【難道要告訴他,我是要成爲大奸雄的男人?】
【開什麽玩笑啊!】
面色變換不定,吳凡頗爲難爲情。
範增緩緩的說道:“主公想要成爲什麽樣的人?”
吳凡抿抿嘴唇兒,笑道:“我要成爲帝國的骠騎大将軍!”
範增依舊不予評價,隻說達成目的的方式:“拿下武舉的魁首。将自己個人的名望初步打出去。成爲一軍主帥,建立自己的班底。以主公的身份,隻要功勳足夠,這個目的并不難,遲早的事情。”,末了,他皺着眉頭。說道:“我……感覺自己腦袋空空如也似的。對時局并不太清楚。不了解事情,沒有發言權。我需要書,很多的書!”
吳凡哪裏能不應允,直接着人在新野縣内重金搜羅,很快找回不少書本。
範增沉浸在書本當中,一副認真無比的樣子。
吳凡知曉談話到此結束,不再打攪他。撤了出去。
琢磨着,吳凡前往校場,準備看看童偉如何。
一邊走,吳凡心裏一邊想。
想什麽?
吳凡想的是自己的将來。
說起來挺可笑的,吳凡不曾想過自己将來能幹什麽,渾渾噩噩般,竟混到今日地步,也夠幸運的。
骠騎大将軍是吳凡的一個暫時托詞,他需要想清楚自己到底以什麽爲目的而奮鬥。
【奸雄。】
【大奸雄。】
【何爲奸雄?】
【何爲大奸雄?】
吳凡的步子逐漸變慢,在一處石亭。逗留下來。
靠在柱子上,吳凡仰望藍天,眉宇蹙皺。
【如果以曹孟德作爲大奸雄的最佳模本,那現在的這個統一天下……時機不對啊!】
【假若這個世界真的是以隋朝爲藍本,就是說……時機其實很快便能到來?】
【還是差點意思呀!】
【若沒有楊廣那個真正的作死帝在,天下哪裏會亂?】
【楊珏?楊武?或者其他?】
【真他麽的鬧心!】
越想,吳凡腦子越渾濁。
【眼下情況不錯。咱身份了得,地位顯赫,錦衣玉食,嬌娘無數,不至于到沒事找事兒的那一步。】
【不如……】
【繼續等待?】
沒找到頭緒,索性不去想,吳凡起身,向着校場行進。
有些事情,不到一定程度,的确想不得。
新野縣城的校場,人聲鼎沸。
皆因校場中,有二人龍争虎鬥。
黃忠與雄闊海,正在動手。
雄闊海、伍熙,這兩位乃是一個路數的人,恰好黃忠曾戰敗過伍熙,與雄闊海打的時候,經驗豐富。
相較于伍熙,修行特殊内息使用方式時間更久的雄闊海,氣力、技巧等更高一籌。
所以……
二人大戰百餘回合,誰也不能奈何得了誰。又知曉相互身份是友非敵,不能下殺手。索然無味下,罷手不打。
吳凡到來觀看一陣,笑着撫掌,大聲叫好。
雄闊海下馬,咕咚咚的灌上一氣兒水,哈哈道:“過瘾!過瘾!兄弟要不要也試試?”
吳凡擺手拒絕,道:“今日精神不佳,有心無力呀!我家侄兒如何啦?”
雄闊海咋咋舌,歎道:“進步尚可吧!”
吳凡笑笑,問道:“具體點兒啊!”
吳某人已經從雄闊海的臉上看到掩飾不住的自豪與喜悅,知道雄闊海剛才那副模樣是裝的。
果然。
憋不住笑意的雄闊海大笑不已,炫耀道:“二十招,足足二十招!黃漢升,拿不下他!”
吳凡看向黃忠,以示詢問。
黃忠撫須,言道:“的确是個好胚子,好好打磨,将來前途不可限量!”
一聽這話,吳凡知道那所謂的二十招,水分定有大半。料想童偉年方十五六歲,已經很了不起,吳某人面上也多有光彩。
尋思着,雄闊海難爲的說道:“有個事兒,我得跟兄弟你說說。”
吳凡點頭,道:“你我兄弟,有什麽不能說的?”
雄闊海龇牙咧嘴的說道:“大郎都十六歲啦!你是他叔父,是不是該給他尋一門親事?我認識的人太少,年紀相仿的無非是翟玲玲、單盈盈兩個野丫頭……”,壓低聲音,雄闊海道:“那兩個都是惹禍的主兒,忒不賢惠,萬萬是不能與大郎做婆娘。況且,輩分不對……”
翟玲玲、單盈盈是翟讓與單雄信的妹子,吳凡跟他們是平輩論交,乃義兄義弟,童偉是吳凡的晚輩,的确不大對頭。
“嘶!”
倒吸一口涼氣,吳凡點頭道:“卻是忘記啦!等我回洛陽看看,一準兒找個好的!”
話鋒一轉,吳凡笑道:“要是那倆妹子知道你這麽說……哈哈哈!”
撓撓頭,雄闊海跟着笑起來。
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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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