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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醉一夜。
暈暈乎乎的早起,吳凡沐浴更衣,沒有如往日般練武,直接帶上蘭馨兒與石寶前往鷹揚衛總所部,準備任職。
範增每日讀書學習,不喜歡參與雜事、小事。
郭嘉浪子成性,國喪一過,又特麽的要得不少銀子去玩耍。
黃忠、英布、魏文通,皆爲在武舉上挂了名兒的。在外地吳凡可任意差使他們,在帝都要避嫌,得小心一點兒。
至于馬武、吳用,一文一武的擔負起給童英、童武教學的任務。
所以。
吳凡帶上并不信任的蘭馨兒在身邊,以及一個出色的打手石寶助陣。
對于鷹揚衛總所部,吳凡并不陌生,沒有多少時間便到達。
出示調令,吳凡對守衛門庭的鷹揚衛道:“中郎将大人何在?”
鷹揚衛的回答,叫吳凡稍顯意外:“中郎将大人在等侯爺您!”
轉念一想,吳凡了然,自己前來鷹揚衛的事兒,楊天子應當是知會過胥伥。
示意石寶與蘭馨兒暫時在外邊等待,吳凡直入鷹揚衛總所部的正堂。
胥伥好似很喜歡陰暗的地方,陽春三月,他不僅不開窗透透風,反把屋子捂得更加嚴實。
并不清楚的視線中,胥伥坐在堂中主位。捂着被子……
吳凡挑挑眉毛,抱拳拱手,道:“見過中郎将大人!”
胥伥點點頭,虛弱的說道:“侯爺多禮啦!恕忠不能起身相迎……咳咳咳……”
身份不一樣,吳凡眼下貴爲冠軍侯、曦月長公主驸馬。胥伥不過是個五品鷹揚衛中郎将,按照禮制,吳凡不鳥他都是可以的。
吳凡走過去,找個位置坐下,蹙眉問道:“中郎将大人,是怎地了?何以……如此?”
胥伥呼呼的喘息,咬着牙。桀桀怪笑道:“碰着對手啦!”
吳凡豁然想起多日前。老太監羅元透露給他的事情——燕國暗衛,如今隐藏在洛都城内!
黃門衛能發現的事情,鷹揚衛必然也會發現。
且。
不同于黃門衛較弱的戰鬥能力,鷹揚衛可是天子鷹犬,牙尖嘴利……
自诩如虎君王身邊的伥鬼,胥伥怎會不出擊?怎會不與燕國暗衛交鋒?
平日裏胥伥被江湖中人痛恨的厲害,刺殺是家常便飯。他身邊隐藏的實力不少,能讓他吃如此大虧的,恐肯定是燕國暗衛。
兩個理由,讓吳凡笃信自己的判斷。
慢吞吞的從身前的一堆文牒中取出一個,胥伥伸手遞給吳凡,并未言語什麽。
吳凡打開來看,起初并未在意,越看,眉頭皺的是越高。
胥伥知道吳凡從中看出端倪,言道:“最近兇殺案頻發。侯爺心思細膩,查查吧!”
吳凡回道:“我既任職鷹揚衛,自責無旁貸,中郎将大人放心便是!”
胥伥閉上眼睛,有送客之意。
“告辭!”
吳凡起身,微微颔首,折身而去。
出得鷹揚衛總所部的大門。吳凡叫上蘭馨兒與石寶,向前行走。
琢磨着,吳凡說道:“跟我走一遭大理寺。”
大理寺,九寺之一,掌刑獄案件審理。
大理寺是個有意思的地方,設立之初,其功能與刑部高度重合,很多時候,二者會發生劇烈沖突。不算完,鷹揚衛逐漸崛起,加入二者隊列,使得喧嚣愈演愈烈。鷹揚衛某種意義上,兼容部分大理寺、刑部的功能。三個看似毫不相關的部門兒,常常會因一丁點的小事兒,相互攻讦謾罵,以緻大打出手……到當今天子登位,嚴格規定三者之間的關系、職責,才壓下相互矛盾。
鷹揚衛如今更像是天子的私獄,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全部由鷹揚衛處理。刑部則是管着大多數的、各地的罪行審理等。大理寺,被規定後,功能單一,隻掌管對官員的審查!就像是被吳某人鬥倒的言官吳之旭、禦史胡華二人,天子說的是把他們丢到大理寺,不是刑部或鷹揚衛。
大理寺位于紫微宮東側,距離不遠。
吳凡策馬而行,一路奔至。
到得大理寺,吳凡出示身份,道:“我有事兒見大理寺的大人,你們通報一聲。”
門口守衛巡邏的兵丁,連忙去報。
不多時。
一人匆匆而出。
此人生的不過六尺三四,堪稱五短身材,面相上倒是有些派頭,讓人看起來順眼一些。
遠遠拜禮,那人道:“大理寺丞姚亮、姚鍾磬,拜見冠軍侯!”
大理寺丞,官從六品。
按道理而言,以吳某人的身份,前來迎接的至少是個少卿才是。
無奈。
官階高的,哪個不曉的吳某人正遭世家士族抵制?
吳凡不在乎那些,抱拳施禮,開門見山道:“姚寺丞,我想見兩個人。”
大理寺丞姚亮轉轉眼,道:“侯爺要見誰呢?”
吳凡玩味兒的說道:“我不說,你也應該懂才是!”
姚亮讪讪一笑,支吾道:“那兩位口舌都很犀利,您要是去……”
嘴上是勸說,實際姚鍾磬心裏很鄙夷吳某人的小心眼兒,人家都那麽慘了,難不成還要落井下石?
吳凡眨眨眼,表示自己了然。
心中多有微詞,姚亮卻不敢拒絕,帶着吳凡走向大理寺的诏獄。
“刑部的大獄亂糟糟,鷹揚衛的暗獄靜悄悄,大理寺的诏獄……詩詞妙。”
市井坊間的順口溜,精辟的指出刑部、鷹揚衛、大理寺,三個地方下轄的牢獄内,不同之處。
多處理民間糾紛,刑部的大獄自然龍蛇混雜,百姓、江洋大盜、地方惡痞都有,能不亂嗎?鷹揚衛的暗獄,一般情況下隻進不出,能出來的算你有本事,多數人是豎着進、橫着出,獄中自然沒幾個人,顯得肅靜。大理寺關押的是各種官員,有将軍、有文臣,猶有言官居多,伴君如伴虎嘛!能做言官禦史的,誰肚子裏沒有點墨水?自知時日無多,當然會寫一點關于自己處境的詩詞歌賦等,希望能在世上留下自己的足迹。
刑不上大夫。
從前此言的意思隻有一個,即定罪後,不使用殘害肢體的刑法,首先選擇或勸其自裁,以砺臣節;其次“戮于朝”。同姓貴族有罪,則由甸師執行,秘密暗殺于郊野。演變到後來,在武強文弱的情況下,世人好武不讀書,顯得文臣更珍貴些,故有對文人不使用逼供刑罰的意思……至于能否真的享受到優待,得兩說。
至少——
言官吳之旭與禦史胡華,肯定是被用刑了。
兩位曾經意氣風發的老哥倆兒,被扔在一個牢房内。
相比于刑部、鷹揚衛的牢獄,這裏已經幹淨很多。饒是如此,依舊不免臭氣熏天,叫人惡心。
“當當當!”
吳凡伸手敲敲欄杆兒。
半死不活的吳之旭睜開眼皮瞧上一眼,頓時蹦起來,怒吼道:“奸賊!惡賊!狗賊!!!”
大喊聲驚醒胡華,他同樣有力氣一躍而起,重複怒吼:“奸賊!惡賊!狗賊!!!”
石寶怒目而視,要反擊回去。
吳凡揮揮手,示意石寶一邊兒去。
盯着吳之旭與胡華,看得許久,吳某人緩緩的說道:“我今天閑着沒事兒過來,知道爲什麽嗎?”
吳之旭情緒激動:“奸賊!你污蔑我!待我沉冤昭雪,必要參你一本!”
吳凡沒搭理吳之旭的話,呵呵一笑,指着吳之旭,自顧道:“我就是想告訴你們!譽滿天下者,往往毀滿天下!人,罵是罵不倒的!你們呐!太自以爲是!總覺得自己才是對的,别人都是錯的。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抨擊别人,心中很有成就?醒醒吧!你們的所言所行,不過是庸碌之人對别人的嫉妒眼紅罷!”
吳之旭發愣,接着暴怒,破口大罵不已。
胡華亦是如此。
吳凡轉過身,看向那位大理寺丞姚亮,說出一個名字來。
吳某人當然不會是真的無聊,才來看吳之旭以及胡華。
他們在吳凡心中,早與死人無異。
跟死人說什麽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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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