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女人



()陳暨準備從康利洋行下班的時候,接到了洋行的東主正田美子打來的電話,要求陳暨立刻到布朗裁縫處量尺寸,做一套禮服,因爲一位在華英商要舉辦舞會,而陳暨得作爲她的男伴一同出席。

他趕過去的時候,正田美子正和一位來此挑選布料的外國太太用意大利語閑談,那位女士正用驚歎的語氣大力誇贊她今日着裝,她穿了一身十分奇怪的衣服,就像是男人的西服一樣,但腰線處卻采用了女士洋裝的設計,明顯強調出了腰部線條,頭上帶着一頂男士禮帽,帽子下壓着造型優雅精緻的卷發,右手還拿了一根文明棍,就像一個西方世界的紳士一樣,可掐腰大擺的上衣又恰到好處地顯示出女性玲珑曲線,使她整個人顯得十分幹練,既有女人的妩媚俏麗,又有男人的精明果決。

那位貴夫人對她的衣服頗感興趣,因爲在這個時間,西裝還是男人的專利,從沒有女人做西裝來穿,正田美子告訴她這衣服是在美國做的,那位夫人顯得非常失望。

陳暨一直在一邊靜待她們結束談話,正田美子看到他,高興地向他揮揮手,對那位夫人介紹道:“這是我們駐華公司的總經理陳暨陳先生,陳先生是位很優秀的中國人。”

那位太太又顯出了驚訝的神色,用别扭的中文對他說:“能被正田小姐重視,你一定是個了不起的中國人。”

陳暨微微笑了笑,用意語回答她:“多謝您的贊譽,但了不起的中國人很多,我與他們相比還差的很遠。”

那位太太又吃了一驚,也換成了意語:“哦,正田,你運氣真好,居然能找到這麽優秀的年輕人。”

正田美子便笑着與這位夫人客氣了一番,并邀請她光臨康利洋行之後,兩人才互道了再會,向室内走去的時候,她低聲告訴陳暨:“那是貝克太太,他的丈夫是意大利的軍火商。”

陳暨将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裏,笑道:“現在就連軍火商都變成你的目标客戶了嗎?”

正田美子也跟着笑了起來,用日語說:“看,女人做生意就是這麽艱難,得讨好無數人,才能将東西賣出去。”

布朗裁縫是個年近半百的老頭子,帶了一副圓圓的眼鏡,鏡腿上有一條金色的鏈子,正在櫃台前查看新運來的布匹,聽到腳步聲,頭也不擡地緻以問候:“Wee.”

正田美子也用英語感謝他,并将來意說明,老裁縫這才擡起頭,瞧了瞧正田美子的臉,贊歎道:“真是一副漂亮的東方面孔。”

這樣的贊揚正田美子已經聽過很多次,大多數是假意恭維,因爲她的五官實在不算漂亮,隻是一張極爲普通的日本女人的臉,低眉垂眼的時候尚有一分大和撫子乖順的氣質,可當她擡起眼睛,裏面流轉的光芒簡直要征服世界。

陳暨不止一次地與她開玩笑:“你若是生在對的時代,定是日本第二個推古天皇。”

正田美子有些尴尬地再次對老裁縫表示感謝,并挑了一塊灰白色天鵝絨的料子做禮服,布朗裁縫看到她挑的料子,情不自禁地“哦”了一聲:“上午剛有一位天使一樣的中國女士也選了它。”

正田美子知道歐洲紳士地習性,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贊美女士的場合,因此也沒有當回事,隻随口問道:“是哪位女士竟然也如此有眼光?”

布朗笑眯眯道:“是斯賓塞男爵的女伴,真是一位天使,大概隻有上帝才能造出那樣漂亮的面孔吧。”

陳暨聽見“斯賓塞”這個姓氏,眉角一跳,脫口而出:“那位父兄都在英國上議院的爵士?”

布朗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怎麽,你也認識他?”

陳暨又問:“他的女伴叫什麽名字?”

正田美子被他的異樣吸引,也問了一句:“你認識斯賓塞子爵?還是認識他的女伴?”

陳暨對她微笑:“如果他的女伴叫瀾,那我想我應該是認識的。”

布朗驚訝道:“對,我聽見他稱呼他的女伴爲瀾,你們果然認識。”

正田美子被勾起了興趣,好奇道:“那,那位瀾小姐果真是天資絕色?”

“沒有,布朗裁縫過譽了,”陳暨笑了笑:“而且,她是我的未婚妻。”

正田美子和布朗裁縫都大吃一驚,忍不住面面相觑了一眼,正田又問:“怎麽從未聽你說起過這位未婚妻。”

“因爲先前打算回國後退婚,”陳暨微笑着看她:“後來的故事,就和你與櫻井差不多了。”

正田美子的未婚夫婿櫻井旬是日本軍部的軍官,兩人訂婚是家族決定的事情,沒想到卻遭到了正田美子的激烈反對,櫻井旬得知後無可奈何,隻好假裝成陌生人,與正田美子在德國“巧遇”一番,才勉強留住了這個特立獨行的未婚妻子。

“難道這位瀾小姐也苦心制造了一個巧合?”

陳暨想起依然被蒙在鼓裏的婉瀾,笑容便染上幾分暖意:“不,這次是真正的巧合,并且,這個巧合還沒有結束。”

正田美子第一次看到陳暨臉上露出這樣帶着柔和暖意的表情,不由得對那位瀾小姐更加了幾分好奇。而婉瀾也确實沒有讓她失望,在布朗裁縫與婉瀾自己的巧手設計下,那匹灰白色的天鵝絨就像被賦予了新的意義一樣,完美融合古老中國的審美特征與時下流行的西洋元素。原本布朗裁縫給它設計了一個隻到肩膀的一字平領,在婉瀾的堅持下,又用乳白色紗布填充了上面的空間,還做了一個精巧的立領和盤扣,右肩刺繡了一隻正在飛行的仙鶴,與裙擺上的青瓦灰牆共同組成一幅頗有意境的水墨畫。

喬治臂彎裏挽着婉瀾的手,趾高氣揚地走進會場,嘴裏還小聲提醒她:“擡起頭來,親愛的,讓大家都瞧瞧我這豔冠群芳的女伴。”

婉瀾覺得好笑,卻仍然聽了他的話,将微垂的目光移上來,于是身邊或真或假的贊歎聲更多,她向喬治處湊了湊,也壓低了聲音:“怎麽,先生,在你們西方,男士花大力氣打扮自己的女伴,隻是用來在這種場合争強好勝的嗎?”

喬治笑了起來,道:“别那麽多要求,女士,你要知道在很長的時間裏,西方的女人都隻是丈夫用來炫耀财力的工具罷了,太太們會彼此攀比珠寶的數量和名貴度,其實紳士們也在比,隻是沒有女人那麽明目張膽。”

婉瀾哼笑了一聲,臉上挂着溫和謙遜的笑意,口中卻道:“在中國,妻子至少是受到尊重的。”

“别往自己臉上貼金,”喬治笑着看她:“中國的妻子是否能受到尊重,完全取決于她父親是什麽樣的人,還有她丈夫是什麽樣的人,或許她自己的品行也能起一部分作用,但那隻是應别人所要求的罷了,賢德的中國太太隻有一種,可是如今,美麗的西方小姐卻有不少,各個兒都不一樣。”

婉瀾懷疑地看他:“既然西方有如此多的美麗姑娘,那你何必還在中國消磨時間。”

喬治大笑:“因爲中國有你呀,親愛的,你可是我愛不釋手的東方玫瑰。”

“好了,先生,收起你這油嘴滑舌的一套吧,”婉瀾翻了個白眼:“我若是個真正端莊的大家閨秀,就不該單獨和你這樣的男人出府,還做這樣親密的動作。”

喬治還沒來得及接話,身後便有一個微帶笑意的男聲傳過來:“既然這麽明白,怎麽不照一個大家閨秀的标準行事呢?”

婉瀾和喬治一同轉身,看見陳暨正挽着正田美子站在那裏,這是婉瀾和陳暨自謝府門前一别之後幾個月的第一次見面,在身份被戳穿的尴尬之感襲來之前,她竟然首先對陳暨手裏挽着的陌生女人有了一絲微妙的敵視,然而大家閨秀的良好修養使她沒有做出失禮地舉動,反而與她互相問候。

陳暨居中爲三方做了介紹,婉瀾由此得知這位日本女子已經有了婚約,敵意頓時消退,開始對她的身份大感興趣:“正田小姐以女子之身,竟然能獨立經營康利洋行,真了不起。”

“你也很優秀,”她說起中文來,明顯帶有拖不去的日本口音,就像先前的日本記者木沁芳一樣,聽着有些不舒服:“你長得真漂亮,我去布朗裁縫那裏做衣服的時候,還聽他将你誇贊爲上帝的傑作。”

婉瀾歪了歪頭,語氣有些遺憾:“一個女人在接受贊揚的時候,竟然隻有美色一點可說,可這真教人難過。”

正田美子被她的語氣和表情逗笑,她連笑起來都像是男人,爽朗而大聲,毫無女兒家含蓄羞澀之意,更沒有被寵壞的貴族小姐那樣的驕縱淩人,婉瀾覺得新奇,于是又道:“如果我的請求沒有冒犯您的話,給我講講您的事情吧,您父親允許您這樣抛頭露面的做生意嗎?”

推古天皇:日本第一位女天皇,戰鬥史類似我國則天大帝,原本是皇帝的表妹,後來是皇帝的皇後,再後來登基當皇帝,幹的事和則天大帝也差不多,反正她統治時期日本國民幸福指數挺高的。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