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的,怎麽這麽像我們村裏,一個叫邰槟的人,這個人幾個月前的情況,跟您說的,幾乎二樣不差。”
哦?
周龍勝立刻又搖搖頭:“但現在不是了。”
探員們連忙問:“現在什麽樣呢?”
周龍勝彎頭想了想:“好像一下子變成了有錢人,不但花錢大手大腳,而且把以前用來抵債的東西,也都贖了回來。”
宋雨潞和董斯瀚互相對望一眼:既然如此,就找他來看看吧!
很快地,村民邰槟,被請到了房中。
董斯瀚穩穩地端坐着,看着局促不安的男人,沉沉說道:“我們今天,要對你提取指紋樣本。”
聽了這句話,邰槟的臉上,冷汗登時留下,臉色變得慘白。
兩個探員走過來,拿起邰槟的一隻手,準備按下指印。他們用了半天力,竟然發現,按不下去。他們按下去,他又擡起來,再按下去,他又把手擡起來。
這分明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隔壁邰槟不曾偷啊!
一個是銀票上的血指印,一個是邰槟的指印,比對結果很快顯示出來:紋理特征、紋線走向,完全一緻。
就是他!
很快地,探員們将比對結果,公示在邰槟和村民們的面前。
邰槟腳下一軟,跌倒在地上,臉色灰敗,一言不發。
探員們也并未急着從他口中問出什麽。大家對邰槟的家中進行了仔細搜查,順利找到了與現場足迹極爲相像的兩雙鞋。經過比對,兩雙鞋和兇案現場發現的鞋印,完全一緻。
大量的證據面前,邰槟低頭認罪,交待了全部的犯罪過程。
由于平日裏遊手好閑,他結交了衆多的不三不四的朋友,後來被朋友拉去賭博,染上了賭瘾不能自拔,之後欠下了幾萬元的高利貸,甚至還拿自己的妻子做了抵押,結果還是輸了個精光。
再沒有錢改善這一切,他就沒有辦法向妻子交待,沒有辦法向父母交待。他的路,就隻剩下了:铤而走險。
當邰槟得知母家馬上要張羅着給兒子置辦婚事時,歹意頓生。
八個月前,他來到母家,伺機搶劫。母文超以爲這位鄰居前來串門,熱情接待,将他引入他的卧室。兩個人還在一起閑聊了很久。
趁男主人不注意,邰槟順手拿過來一段繩子,套過母文超的脖子,從後面打了一個結,用兩手使勁拉扯,将母文超活活勒死。
殘忍地将母文超勒死後,他還未來得及翻找财物,外出摘菜的女主人宮玉芬就回到了家中,面對迎她進門的鄰居,她完全不疑有他,信任地問候過後,就直奔了廚房。于是,邰槟趁女主人不備,在後面突然下手,用刀刺死了她。
又過了一個時辰,母元從外面歸家,單純的男孩兒,輕易就聽信了邰槟的話,以爲父親在自己的房中和鄰居下棋,母親在廚房做飯,他則走向自己居住的小卧室。
徹底瘋狂的邰槟,又用刀刺傷了毫不防備的母元,在逼問出了銀票和錢的位置之後,又殘忍地把母元勒死。
之後的幾個月裏,邰槟又因賭博不斷輸錢,于是他先後兩次返回案發現場,偷走了母家的物品。
至此,村莊之中富庶人家的空屋中,那蹊跷燈光後面的鬼影,終于露出真實面目。
面對宋雨潞,董斯瀚伸出大拇指:“案件的發展,跟你說的,幾乎毫無二緻。”
因爲宋家四姑娘的參與,破獲這起撲朔迷離的案件,他的探案小組,隻用了不到三天的時間。
可是宋雨潞的心中,沒有太多的欣喜。她見慣了偵破的喜悅,卻依然無法消受每一次目睹了悲劇的前因後果,所引發的内心的悲涼。
“邰槟,這個賭徒,這一次,他押上了太高的賭注。”
他的貪欲,毀掉了一個本來和諧美滿的家庭,同時也輸掉了自己的整個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