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還拿着信箋,他卻像被死死地釘在了那裏,僵硬得如同雕像。
會遇到什麽?她會遇到什麽?她的經曆,她可能經受的折磨,他根本無法想象。
痛,手裏的已不是一封信,而是一把鋒利的刀,這一刻他的身體有如被淩遲,痛徹肺腑。
疼,心疼的情緒,洶湧着将他淹沒。他願意時刻用生命去守護的女子,她是那麽善良,那麽美好,那麽獨一無二。别人怎麽忍心,這樣去傷害。
恨,有如最猛烈的毒藥,瞬間已達體内容量的巅峰。
片刻也不再停留,他一言不發地轉過身去,向心中的方向狂奔。
村莊的别墅中,她正在書房裏,安安靜靜地讀書。
雨寶和雙胞胎兄弟都不在。因爲他不讓他們過早地來打擾她,希望她能夠在每一天的上午,都享受到最甯靜的閱讀時光。
四周靜悄悄的感覺真好。最近也沒有任何陌生的氣息,在别墅周圍出現。雖然她知道,這隻是短暫的安甯,還有更多的難題,在等待着她。但她欣然接受。人生,就是一場艱苦的拉鋸戰,能夠有這樣一份空閑下來的溫馨美好的時光,已是偏得。
突然,樓下傳來很大的開門聲,這個人幾乎可以說是破門而入。
緊接着,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然後,沒有被關閉的書房的門口,一陣疾風突至。
她困惑地眨眨眼,看着早上剛剛一起吃過飯微笑送别的男人,她的--夫君。
怎麽了?
她的問題,還沒有問出口。
長腿邁開,他三兩步就已經來到她的近前,長臂一伸,在她還來不及反應時,就已經将她拉入懷中。
堅實的胸膛,幾乎撞疼了她,全身熱燙的肌膚,結實的熨燙在她的身上。他用了很大的力量,緊緊地将她困在他強悍的臂膀之間,越抱越緊,緊得沒有任何一絲縫隙,仿佛想要将她,徹徹底底地融入他的骨血。
如果這樣,就可以保護她,不受到任何傷害,那麽,他願意。
無力地被困在他的懷中,耳邊充盈的全是他強而有力的心跳。
他什麽也沒有說。
她也沒有追問。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放開了他的擁抱,一雙眼深深深深地看着她,心中翻騰的情緒無法用語言表達,也無法在表情中展現。
然後,他又突然轉頭離開,就如同他突然回來一樣,令人措手不及。
表面的瘋狂,往往掩飾着,内心的脆弱。究竟是什麽事情,能夠傷他至此?
一雙慧眼,平靜地轉了幾轉。
然後,她笑了。一笑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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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看你,最近像是有很多煩惱?”
宋雨潞在别墅前,照舊收拾着花園裏的花花草草。雨寶和雙胞胎兄弟閑不住,把别墅的花園也變成了花果園。對此,她很是不以爲然。人這一輩子,無論養什麽都是一本債,都得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才能健康成長。所以,宋雨潞隻好不斷不斷地忙碌。
辛垚這幾天不知怎麽的,常來看她。卻又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看上去無精打采的。看到她在忙碌,她也無意上前幫忙,隻是在一旁袖手旁觀。宋雨潞于是關心地問道。
切!辛垚嗤之以鼻。“我會有什麽煩惱?”
宋雨潞搖搖頭,也不再追問。她完全同意她的話。對于世界上最自我感覺良好的絕世才女來說,真的不應該有什麽問題,能夠稱得上是煩惱。那麽,她是爲什麽這樣悶悶不樂的?
既然打開了話匣子,辛美女索性就接着說下去:“我告訴你,在那個姜家,我現在可是呼風喚雨的,誰敢招惹我?前幾天,我還借了個由子,把那個古詩淼教訓了一頓。”
“哦?”宋雨潞頗感興趣地挑眉:“你怎麽教訓的?”
辛垚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以示自己對于那位名不副實的大家閨秀的不屑:“她仗着自己是名義上的大太太,對我愛理不理的,還屢次插手我吩咐下去的事情,爲古詩雯在姜家立足牽線搭橋。更氣人的是,你失蹤的時候,她以爲你絕不會再回來了,竟然要求姜子芮的媽,把你的小樓給了琰兒。你知道我對她說了什麽?”
當時,辛垚來到古詩淼所住的小樓,支走正陪在母親身邊的琰兒,看着驕傲的古詩淼,一字一句地對她說道:“當着那孩子,她畢竟才六歲,我不好意思說你。現在,我可沒有什麽顧慮了。這個家裏,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人物,你們自己清楚。古詩淼,你的孩子是誰的,你自己知道。你和你的妹妹兩個,爲什麽嫁到這裏來,你們自己更清楚。還有那個瘋瘋癫癫的,她又是個什麽東西,她自己知道。就從前那個四太太聞人荃,她曾經懷過一個孩子,還生下來了,是個男孩,沒想到沒幾天就突然掉下樓摔死了。雖然是很慘,誰做的孽咱們也不知道。但她的孩子是誰的,她自己知道。”
面對古詩淼震驚的表情和充滿怨恨的目光,她絲毫無意收斂她的咄咄逼人:“我告訴你,我可不是那好糊弄的,也不是那不敢說話的。今兒我把話放到這兒,誰要敢那麽對我,你們就等着,多行不義必自斃。”
臨走之前,她冷冷地撂下最後一句話:“别再挑刺兒,給我老實點。我的眼睛裏,可見不得髒東西。”
回想着那一日教訓古詩淼的情景,她就覺得痛快。不好的心情,都立馬變得不壞了。
天啊!
這是宋雨潞唯一能發出的一句感慨。
辛垚,固然很勇敢,卻有沒有想過,這樣一來,她在明,别人在暗。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對待這些平日裏閑來無事總想整整人玩玩宮鬥宅鬥的女子,隻要給一些小小的教訓,适可而止就好,何苦跟她們撕破臉呢?
宋雨潞的不贊成,都寫在了她的臉上。辛垚看出來了,卻滿不在乎。她可不怕那些見不得光的玩意兒,有膽子,她們就明着來。
“勵傲!”
宋雨潞的目光,突然越過她,向她的後面問候道。
驚喜的表情,瞬間點亮了她對面的女孩兒。她迫不及待地轉過身去,果然,那個她日思夜想的大冰塊,真的就站在她的後面。可是,他的目光,卻沒有望向她。
“你怎麽來了?”見他一走進來,就直奔自己而來,宋雨潞問道。
自信心爆棚的名媛想也不想地用後腦勺回答她:“他當然是來找我。”
誰知,冰塊依舊不解風情,他斬釘截鐵地否定道:“不是。”
他隻用兩個字,就打發了她的自我感覺良好。氣得佳人嘟嘴瞪眼,感到好沒面子。
“怎麽了?”
宋雨潞問着,他卻隻是看着她,并不回答。
哦,她明白了。
“他那邊有事,對吧?”
勵傲保持沉默,隻是點點頭。
“需要我過去嗎?”
他依然沉默,仍是點點頭。
她二話不說,立刻點頭答應。
“走吧!”
勵傲卻又望着她:“你不需要準備一下嗎?”事情很棘手,恐怕需要幾天才能解決。她是不是應該收拾一下行李,再跟他走?
“不用。不是什麽大事,我去看看,馬上就可以回來。”她肯定地說道。
大冰塊的臉上,又流露了難得一見的驚訝表情。但又很快恢複了正常。他已經習慣了,在他都不知道她即将面對的是什麽的時候,她卻已全然知曉一切。
“哎哎哎!”
兩人已經走到幾米開外了,辛垚還在後面跳着叫着。
聽到她的呼喚,勵傲短暫地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過頭去,三秒鍾後,他又迅速地在前面帶路,與宋雨潞共同離開。
留下辛垚站在原地,氣得直跺腳,卻隻能眼睜睜地看着,他連看她一眼的意思,都沒有。
這個不解風情的臭男人。
你等着!我要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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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挺上一段時日不?”
“老大,不能。”
“爲什麽不能?咱們城裏的鹽不是始終沒有斷了供應嗎,難道連一點點存貨都沒有?”
“老大,你知道的,這是消耗品,人人天天頓頓都用得到,一旦進貨渠道被切斷,一傳十十傳百,就會引發哄搶,現在,整座城裏面,已經沒有一粒鹽可買可賣了。”
百謀遠煩惱地撓撓頭:“供鹽線路,已經被徹底切斷了嗎?”
來人點點頭。
百謀遠試探地問道:“這麽說,咱們樾城,要鬧鹽慌了?”
來人小小聲地說:“已經在鬧了。”
他娘的。百謀遠怒不可遏。可是,這位鹽商身爲省城首富,别的本事不知道有多少,就是鹽多錢多。他切斷了樾城的一切供鹽通道,打定主意讓他的城裏再也找不出一粒鹽,這讓他一時不知怎樣處置,真是心煩。
門被打開了,有人再一次不請自來。這一次,她的身後,還跟着勵傲。
百謀遠立刻明白了,他對着勵傲大吼大叫:“你帶她過來幹什麽?”
宋雨潞卻知道,他屬于色厲内荏。
她淡然地望着他,不慌不忙地問道:“我正想問你,怎麽了?爲什麽他會帶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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