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開什麽玩笑,這人現在需要的是醫生,而不是什麽莫名其妙的靈魂之書。”
“沒用的,那群愚蠢的家夥已經徹底啓動了不落之城計劃。城區内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因爲沿下水道鋪設的魔導共鳴陣列以及直接投放到自來水廠内的廣譜煉金合劑強迫轉化成不死人。”埃弗拉姆雙手揪住頭發絕望地說道,這句話中蘊藏的信息讓蘇秦暗自握緊拳頭。
“在這種時候我們還能去哪找醫生?”
“總會有辦法的。”把在房間内不斷踱步的埃弗拉姆按到座位上,蘇秦将一劑抗生素注入克勞斯體内。進入世界前兌換的急救箱這次到派上了用處,不過對方到底能不能活下來或許還要看天意。
“那是什麽?”埃弗拉姆搓着手不确定是否該阻止對方的行爲。眼前這個穿着奇特盔甲的男子一言一行都透露出莫名的意味。即使是他這樣常年接觸各種超自然事件的神秘學家也感到非常奇怪。
“複方氨基比林注射液,一種抗生素藥物,如果你沒聽過這個名詞,把它理解成類似盤尼西林(早期青黴素藥物)的東西即可。至于有沒有用,那就隻能看天意了。希望對家人的思念能支撐他熬過去。”蘇秦退到一旁,身上的甲胄化作黑血無聲無息地回流到血管中。脫下盔甲後,那種壓迫精神的重負終于慢慢消失。雖然身體依舊感覺很疲勞,但精神方面卻顯得輕松不少。
馭使赫尼格的力量原本就不是一件容易事,當她完成第一階段蛻變後更是如此。在不發生戰鬥的情況下,蘇秦勉強能保持三小時左右的披甲狀态。可如果發生高強度戰鬥,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堅持半個小時。每次全力揮舞魔劍都會産生一種靈魂被吸走的錯覺。
“現在不妨說說你在這個方案中擔任什麽角色?或許你對不死軍團計劃這個名字更加熟悉。”在囚室内找出兩隻算不上幹淨的水杯,蘇秦側身取出一瓶飲用水慢慢注入其中。水流的聲音讓又渴又餓的埃弗拉姆下意思地咽了口唾沫。可是當他聽見“不死軍團”這幾個字眼時,一股寒意湧上他的心頭。
“你從哪知道那個名字的……”埃弗拉姆顫顫巍巍的擡手扶了扶眼鏡,嘴唇蠕動片刻勉強擠出一句話。
“當然是從奧斯維辛的地下基地,不過他們當時可給我留下一份大禮。”将水杯硬塞進對方手中,蘇秦眼中冷冽的光芒好似出鞘長劍,沒有一絲憐憫。
“我……我原本隻是一名大學教授,由于個人愛好平時喜歡研究些奇怪的東西。後來北方協會的人看過我的論文後主動找上門,他們說德意志需要我的研究,呵呵。”埃弗拉姆自嘲地笑了笑随後繼續叙述自己的過去。
“起初,我和很多人一樣被他們口中的理想所吸引。我們廢寝忘食地研究着從世界各地收集來的怪異物品,在這過程中有許多人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嘿,那些古老的物品可不一定符合安全标準。”回想過去遇到的突發事件,埃弗拉姆的臉色變得一片雪白。
“盡管如此,我們的研究成果依舊少得可憐,直到那個人來臨。”提到那個人恐懼迅速爬上埃弗拉姆的臉龐,蘇秦甚至可以聽到他牙齒打顫的聲響。
“那個自稱來自俄羅斯的僧侶一來就以自己超凡的力量獲取了主導權。在他的領導下不論是黃金人類計劃還是超級士兵計劃都取得了顯著成果,後者就是不死軍團計劃的前身。可是元首并沒有滿足于此,于是那個人就将一本書帶到研究所中。這便是一切惡夢的開端。”埃弗拉姆緊張地灌了一大口涼水,結果反而嗆到不停咳嗽。
“一本書?”蘇秦皺了皺眉頭揮手示意埃弗拉姆繼續說下去。
“沒錯,就是我之前提到的靈魂之書。”
“那本書上記載着許多不可名狀的怪異咒語。操縱亡魂隻是其中一小部分,借由這部分咒語負責超級士兵計劃的那個團隊成功制作出不死人。可惜他們成功得太晚,那時戰局已經變得無法逆轉。加上那個人的誘導,他們全都陷入了癫狂狀态。最後竟然做出将整個城市轉化成不死人要塞的瘋狂舉動。我們這些一直反對他們的人,盡管在部分煉金藥劑上動了手腳救下一些居民。但終究還是無力回天,暴露後大家全部都被關進了牢房。唉,他們爲什麽就是不明白呢?德意志的未來絕不是靠黑魔法一類的邪術所能支撐的。就算我們輸了這場戰争,隻要德意志的人民能活下去就還有未來可言。可是……”
“說來慚愧,剛進來的時候我甚至有想過自殺。也許是上帝覺得我應該爲自己的行爲負責,在窒息而亡前鐵絲被扯斷了。所以我厚顔活到現在。”埃弗拉姆握緊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低聲忏悔,随着他的眼神蘇秦看到牢房鐵窗上挂着半截斷開的鐵絲。
蘇秦伸出食指有節奏地敲打着桌面,同時用考量的眼神注視着埃弗拉姆。靈力與原力雙重強化後的超凡感知告訴他,眼前這個陷入恐懼與自責的男人并沒有說謊。
“好吧,我暫時相信你說的話。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這一切的關鍵就在靈魂之書上。我原本的工作就是對那些咒文進行翻譯記錄,因此私下我做過一些個人研究。如果沒弄錯的話,隻要破壞了位于共鳴陣列中心的關鍵樞紐就能一口氣消滅所有被強行轉化來的不死人。而那個樞紐八成就是靈魂之書本身。”說道這埃弗拉姆露出了懇求的眼神。
“說了怎麽多,其實你想要的是我的幫助?”
“呃,沒錯。”楞了一下,埃弗拉姆幹脆利落地承認自己的想法。随後苦笑着繼續說道:“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想要在現在這種情況前往中樞所在地,那并不是負責而是自尋死路。”
“當然,現在的情況已經糟糕到家如果你拒絕也……”埃弗拉姆欲言又止地歎了口氣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答應你。”
“沒事,拒絕也是正常的……什麽!?你答應了。”聽到蘇秦的答複,埃弗拉姆愣了愣整個人高興地跳了起來,興奮地在房間内不斷兜圈子。
“恩,破壞不死軍團計劃本來就是我的目的之一。”
“那你有同伴嗎?你們一定是盟軍派來的吧?太好了,我知道一條相對安全的道路前往中樞所在地。如果人手足夠……”
“我是一個人來的?”
“什麽?!”埃弗拉姆露出了看瘋子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