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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虛空中的水晶球



虛空海中本沒有方向之分,但每一種魔法船都有自己尋找目标世界的方法。蘇秦此刻搭乘的這艘就是通過星界鲸本身巡遊的習性結合特殊的魔法羅盤進行導航。而它的名字裏維斯塔,同樣也來自這頭體型龐大的老年星界鲸。

通過公共休息室内布滿整面牆壁的銅質浮雕,蘇秦了解到這頭已有幾萬歲高齡的星界鲸,過去曾在它所效忠的輪回者領導下,與邪神率領的混沌大軍血戰百年。一番殊死搏鬥後,盡管它擊殺了許多和自己一樣體型龐大的混沌扭曲體,但最終還是因傷勢過重不得不提前離開戰場。

雖然自身外形龐大,但這頭星界鲸卻不是那種沒有思想的野獸,它的智慧甚至超過大部分凡人。爲了恢複行動能力同時打發一下無聊的退休生活。他與這艘船的船長(一個菲利亞人,某種來往于世界間進行貿易的流浪民族。)簽下合同,進行數道的構裝改造手術後,成爲了一艘半生物半構裝體的魔法船。

看着描述混沌大軍與上.位輪回者麾下大軍相互厮殺的浮雕,蘇秦感覺自己心中升起無限遐想。過去,他雖然自認是個理性的人。但因爲自身原力潛質所帶來的不可控預知,他能猜到大部分平凡事物的發展方向,以至于最後逐漸對所有事都失去了興趣,轉而開始追求不可知的未來。

但蘇秦在地球上的種種遭遇,又怎能比得過發生在世界與世界間那壯美至極的大事件。哪怕因爲過去的回憶,導緻他對戰争這種行爲深惡痛絕。面對這些從未見過、宛如神話傳說一般的景象,他還是無法欺騙自己去忽視心中越發強烈的念頭。

我想看到更多不同尋常的事迹……

我想遇到更多不懂尋常的生靈……

我想經曆更多普通人平凡生涯中所不可能出現的超凡體驗。

寬大的袖袍内,蘇秦感覺自己的手都微微有些顫抖,但他臉上卻流露出喜悅的神情。這一刻,他徹底放下了心中對無限空間的排斥,轉而升起的是無法抑制的欣喜。至此,蘇秦終于完成了一個普通人向輪回士的完全轉化。

距離青丘之國還有一段漫長而乏味的旅程,這讓大多數旅客都顯得昏昏欲睡。甲闆上原本熱鬧非凡的臨時市場也開始慢慢散去。見慣魔法船上種種景象的文伽和卡娜卡也早已返回艙室休息。

坐在一家攤子前擺放的軟墊上,蘇秦心不在焉地翻撿着棕色手工毯上擺放的商品。攤主是一隻披着亞麻坎肩、身穿帆布襯衫頭戴牛仔帽的松鼠。由于已經賣出了大部分商品,所以它現在正有一顆沒一顆地磕着松子,顯得分外悠閑。

因爲想給好幾個月沒見的黃泉帶些禮物,所以蘇秦獨自在市場上逛了許久。回想起第一次任務的經曆,他不由對兩人間的關系産生了疑問。

勉強湊在一起的同路人?吊橋危機下相互産生好感的男女?

思來想去,理性判斷下或許他們隻是一同在血腥任務中活下來,同病相憐的兩個人而已。就連離别時的那個吻,也不過是感性暫時壓過理性後所誕生的意外産物。說到底,他不知道她的過去,她同樣也不了解他的過去。

所以,那到底是轉瞬即逝的激情火花,還是足以照亮當事人後半生的愛戀之火。或許,就連兩位當事人自己也說不出個究竟來。

撇開這些感性思維帶來的無謂煩惱,單從信任的角度出發蘇秦也覺得自己應該去見黃泉一面。并不是所有輪回者都能做到面面俱到,所以能力互補的輪回者彼此組隊,便成爲了下級輪回士們完成高難度任務的主流方法。

因爲選擇以原力爲主要強化方向,所以目前蘇秦感覺自己對付活的敵人更加順手。而看黃泉在第一個任務中的表現,顯然她在對付靈體類的敵人方面很有一手。當然,這看似說得通的理由,到底是用來說服自己的胡扯産物,還是真正思考後得出的合理推斷,那就不爲人知喽。

大部分東西已經賣空的攤位上,蘇秦并沒有找到什麽非常合适的禮物。說到底,他待在這也隻是因爲暫時想找個能坐下來思考的地方,同時這邊的老闆也沒趕人走罷了。

很快,遍布全船的黃銅色通訊管内開始傳出不同語言的通告。聽到即将抵達青丘國,蘇秦定了定心思開始認真挑選禮物。攤位上除了一些稀奇古怪的道具外,最多的便是各種帶有劍道氣息的零碎物。據攤主所說,這些都是它爲尋求自身劍道突破所收集的,帶有不同武鬥系強者意志、感悟的物品。

因爲自身成功突破瓶頸,所以它幹脆把沒消耗掉的東西擺出來湊數。當然,由于年代久遠就連它自己也已經記不清其中大部分物品的來曆。索性全部标上五百獎勵點,就當做個優惠酬賓。說到這,蘇秦顯然看到松鼠攤主那對黑亮的小眼睛中閃着狡猾的光芒。

啧啧,無商不奸。實際上,這對物品中除了幾個它也認不出來曆的東西外。大多數都隻是帶有部分殘缺武道意志的雜物。說起來也隻有那些一星、兩星的小家夥們才會把這當成有用的東西。相對的,這些東西原本的持有者又并非庸碌之人,最後能力不足以辨别實際情況的買家們大多隻能靠直覺去挑選。

因此,最後蘇秦也隻能靠自己的直覺随意挑選了兩件物品。

一枚樹果,單隻手镯。

松鼠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前者它忘了了具體來曆。印象中貌似是某個輪回者從任務中帶出的紀念品。它也是在大采購的時候順手買入的。而後者或許是一件法器的殘片,上面的咒法結構早已破碎。除了遺留的術法氣息外,頂多隻能當成收藏用的古董。

一番讨價還價,在松鼠開始厭煩後蘇秦以五百點的價格成功買下商品,直接砍掉一半的價格顯然說明,其價值方面含水量極高。不過,說真的樹果固然蘇秦憑直覺選的,但手镯就完全是因爲那副好賣相。紅玉似的镯子上遍布燦金色的冰裂紋。盡管整體呈紅色,但卻是偏暗的深紅色,所以并不顯得很突兀,反而表現出幾許質樸的感覺。

挑完禮物後,蘇秦靠在船舷眺望遠方,随後他驚訝地看到航線上赫然出現了一座籠罩在球形屏障内的島嶼。同時,魔法船裏維斯塔号上再次響起即将靠岸的通知。

與鋼之都不同,受大能守護者的庇護青丘國并沒有依附于某個獨立世界,而是直接固定在一片虛空當中。

透過水晶似的屏障,人們并不能清晰地看到裏面的景象。直到裏維斯塔号穿過屏障,名爲青丘國的樞紐世界才展現出自己真實的樣貌。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眼前的一切,那便是——

霧海浮山,朱樓翠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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