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好燙”望着帶着一溜黑煙飛向遠處的混沌無畏,蘇秦突然感到身上外套變得滾燙莫名,不由跳着腳将其甩下。
“我還以爲用這件長袍做載體就能成功。”看着冷風中慢慢恢複常溫的西斯長袍,蘇秦的表情顯得十分無奈。
通過對卡利亞斯靈能筆記的解讀與研習,他已經開始逐漸掌握更爲高深的靈能知識,甚至能夠嘗試着自行制作靈能裝備。作爲一名法理側的輪回者,就算不手持魔杖至少也該身披法袍。
雖然,他平時用利刃和槍械和敵人交流的次數遠多于施法念咒。
撇開這些玩笑之語不談,眼前這件長袍通過儀式已經嵌入了大量實質化咒語,轉變爲一件靈能裝備。功能上,它比較接近混沌巫師制造的次元外套。但由于植入了黑血,所以在保持空間轉移能力的同時它還有着局部變形的能力。
當然,蘇秦在制作物品方面隻是個新手。也許是因爲自身能力不足的緣故,在數件試制品中,就算是最成功的這件西斯外袍,發動空間轉移時也有百分之三十的幾率過熱。
不過,燒衣服總比燒腦子強。空間轉移所帶來的亞空間反動,都會被外袍内的咒語所吸收轉化爲熱量散發到空氣中。
況且在黑血魔劍-赫尼格陷入沉睡的這段時機,蘇秦終于有機會接觸魔劍的核心控制權限。所以經過煉制後的那部分黑血已經徹底納入他手中。
這同時意味着經過漫長的鬥争後,蘇秦終于看到徹底擺脫魔劍糾纏的可能。當然,那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
遠處金靂和其他人強打起精神正在收攏傷員、安撫民衆。從那幫傳來的陣陣哭聲,讓蘇秦不得不暫時放下自身煩惱開始思索接下來該怎麽辦?
雖然這次他們成功擊退了敵人,但也暴露了自身情報。三個戰鬥經驗不足的混沌星際戰士不能代表什麽,沒能留下那台身經百戰的混沌無畏才是最大的遺憾。遭遇戰中,蘇秦和黃泉都展現出部分力量。如果對面的混沌入侵者經驗豐富,想必不難推算出他們的力量體系。盡管各自都還有因此的底牌,但下次戰鬥一定不會像這次這般順利。
更何況他們并不知道對面究竟召喚了多少援軍?越過迷霧山脈前來發動襲擊的又有多少人?
這些問題都需要他去思考與解決,蘇秦揉了揉太陽穴坐在地上感覺十分疲憊。
“呼,好累。借我靠一下。”控制精靈之火使黃泉消耗了大量精力。她疲憊地走到蘇秦身旁癱坐在地,靠在同伴背後,營地中悲慘的景象使她不忍直視,不由側過身去将目光移開。
“爲什麽永遠是普通人最受傷?”少女紫色的眼瞳中流露出迷茫之意,問題的答案也許早在她心中呼之欲出。但她還是希望從同伴那裏聽到不一樣的回複,至少——不那麽冰冷。
“因爲……這是亂世啊。”蘇秦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語氣中滿是蕭索之意。
他們都不是那種喜歡傷春悲秋的人,但看着遠處哀嚎遍野的難民隊伍,兩人還是感覺心情異常沉重。雖然,他們提前引開了極具威脅的混沌星際戰士小隊。但在僅僅數分鍾内,更加危險的混沌無畏就對整支隊伍造成了幾乎無法承受的傷害。
載具與物資損失慘重,各類輕重傷員以及死亡人數加起來以及接近總數的五分之一。光蒸汽篷車就損毀了不下三輛,熱熔加農直接命中的兩輛車内所有乘員無一幸免,他們的殘軀與融化的金屬扭曲着融爲一體,再也難分彼此。而被動力爪撕開的那輛蒸汽篷車内,也隻有個别難民逃過一劫。加上混亂中零星穿過防線的半獸人所帶來的傷亡,總數字令人無比心驚。
戰役結束後,整支隊伍幾乎所以家庭都出現了犧牲者。
更讓人不安的是,堕落半獸人身上攜帶的大量病菌也随它們的屍體四處傳播。集中焚燒時,屍堆上升起一道骷髅狀的煙霧,給所有人心頭又新添了一層陰影。
果不其然,在戰鬥結束後第三天,疫病開始出現在難民隊伍中,起初隻是部分人開始昏迷,随後他們身上也開始出現和堕化半獸人身上一樣的爛瘡。随着時間的推移,爛瘡甚至會吞噬整個人體表面,但卻不會讓患者迅速死亡,仿佛和他融爲一體似的。
這種緩慢吞噬生機的恐怖疾病大大降低了隊伍的前進速度,一輛又一輛的蒸汽篷車因爲感染而化作滿載屍體的移動棺木。
從時間上估計,黑暗大軍已經兵臨号角堡展開攻城戰。而城内儲備的各種物資卻不能支撐太多時間,所以蘇秦他們必須盡快抵達摩瑞爾礦洞,爲号角堡建立新的補給通道。理智告訴他應該放棄那些感染者,但這種冷酷的觀點連他自己都無法說服,更何況他人。
爲了防止感染進一步加劇,所有出現疫情的蒸汽篷車與還未被感染的拉開一段距離。車隊由此分爲一前一後兩隻分隊。
壓抑的氣息充斥着整支隊伍,随時都有可能發生暴亂。
站在受感染車隊的隔離圈外,蘇秦暗自下定決心。
“我不想放棄他們……”
“放手去做吧,不管怎樣我都會支持你的。”
蘇秦點了點頭,卻阻止黃泉和自己一同進入。
“如果兩天後我沒從裏面出來,你就用精靈之火燒毀所有感染的篷車。”
“你在胡說什麽!”
“抱歉,把最累人的活留給你了。”
“……我等你回來。”
帶上防毒面具,蘇秦孤身一人來到封閉的蒸汽篷車後。慢慢打開車廂門,裏面湧.出一股幾乎凝結爲實質的惡意,期間還夾雜着腐爛的氣息。
“快……走,這輛車的……人已經不……行了”車門旁,一個原本身體如野牛般健壯的矮人半靠在車壁上斷斷斷續續地說道。留着黃綠色濃液的爛瘡爬滿了他左半邊身體,整個人都仿佛一塊腫.脹的爛肉。
“不要放棄。”蘇秦躍入車廂,然後關上大門。
靠着車内昏黃的煤氣燈,他看到重型卡車大小的蒸汽篷車内滿是倒地不起的患者。空氣中更漂浮着紫黃色的霧氣,而這些霧氣的源頭就來自那部分最嚴重的患者,他們已經徹底被爛瘡所覆蓋化作蠕動的肉塊。
半跪在矮人身旁,蘇秦開始詢問疫病發展的過程。從他口中了解到整輛車的感染過程後,蘇秦不由露出無奈的笑容,然後摘下防毒面具。
作爲精通礦石挖掘的種族,矮人自然懂得如何防護礦洞内可能産生的毒氣。他們制造的防毒面具從原理上與蘇州手中的現代防毒面具幾乎一樣,但那根本不管用。感受到如活物般自動飄向自己的病毒,蘇秦盤坐在患病人群中開始進入深度冥想狀态。
此刻,他仍未放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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