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6地遙隔十萬八千裏的冥海上,突然陰陽交合,雷風大作,海浪滔天。( ?[{[{ 〉海中憑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波及的天玄地變、日月無光。
天地間明明滅滅,噪聲斥耳,無何,海中霹靂蔓延,驚飙不止,浪與雷電并天飛舞,一座巨大的島嶼緩緩浮出了水面,勢鎮汪洋,雄健威猛。
島嶼中矗立着一座黑暗的寶塔,高聳雲霄,凄然如淚,散着冉冉不息的魔氣。
這時昏淡的天空中,一個優美的身影分開了雲霧,側露出螓,雪白的小手揉着惺忪的睡眼,呢喃道:“好讨厭,剛駕起雲朵,在天上睡了個回籠覺,居然又打雷了。”
少女如纖雪,碧眼傳神,盤膝坐在潔白如雪的雲朵上極爲懶散,宛如醉妃一般的嬌惰,身邊放着一本《鬼道流》秘籍。看見海中浮現了一座幽谧的島嶼,慵困的桃頰頓時笑逐顔開,喜道:“呵呵,我正愁無處選址建派,沒想到冥海居然蓄毓了一座仙島。”
飄逸柔美的盈盈身姿,落定于海島之上,東瞧西望,走到擎天寶塔之前,現九扇窗棂各縛絷着一把金黃色的“神仙鎖”,其中有三把已經殘缺不全,搖搖欲墜。
少女纖細的手指點着桃頰,側臉愣,一瀑墨輕垂,飄然袅袅,呢喃道:“咦……原來封印着魔物。”
她俏皮的跳至門前,敲門問道:“死了嗎?沒死出來見見面。”
以九把神仙鎖的魔力是可以讓魔物沉睡,但是損傷了三把,魔物自當蘇醒,不過,仍舊無法逃離寶塔,隻能在寶塔内活動。
少女見開門的是一位俊冷男子,額頭上垂下一縷秀,遮擋住了左眼,隻露着一隻褐色幽深的右眼。風兒吹來時,拂起了這縷秀,露出了左眼……
“我叫蕭姝,你是誰,怎麽一隻眼睛是紅色,一隻眼睛是褐色?”
男子的精神若顯得有些壓抑,似乎冬眠初醒,銳氣尚未複蘇,見女子滢璧如雪,纖腰柔細,活脫似個精靈少女,清潔柔弱的不堪風兒吹打。
“烏魈……這裏是森羅島、九幽寶塔……”
他的眼睛是雙色瞳,一紅一褐,喚作:“烎瞳”。
古語有雲:“日旦出,謂金星爲啓明;日既入,謂金星爲長庚。”
左眼“啓明”,右眼“長庚”,擁有“灼天照,夜飲風”兩種瞳術,代表着肅殺與招魂。如果兩眼同視,每一眨眼之後,左右就會生交替的變化,一如晝夜輪轉。
“你在害羞?怎麽老是眨眼?”蕭姝莞爾一笑,十分好奇,覺得眼前的黑暗魔神有着些許萌氣,好想定格他的神态,讓他不在眨眼。
烏魈愣了半響,不理解眼前這個冒失的女子,不知天高地厚,笑得天真無邪。
蕭姝邁着輕盈的步子,走來走去,少作思索之後又笑道:“我有《鬼道流》秘籍,打算在這裏建派。”
“這裏不允許一人上島,否則我送他去見閻羅。”凜然的雙色瞳迸銀光,露出了讓天地都爲之顫抖的殺氣,溫暖的盛夏之地登時變得的宛如蕭瑟的深秋。
蕭姝渾然無覺,呵呵笑道:“你當我怕你,森羅島從此就是我的地盤!我打算在冥海岸邊的‘奘漠陵’建派……從此以後,你呢是我的,九幽寶塔也是我的,總之整個武林都是我的。”
烏魈見她不知天高地厚,是個小魔女,冷冷笑道:“正教還是邪教?”
“這個嘛,勝者爲王敗者爲寇,當我一統武林之後,自然就是正教了。隻是這《鬼道流》秘籍的裏武功雖然是正宗,但是如果道心不穩的話就會墜入魔道。”
“那你還學?”
蕭姝恬靜而優雅,美麗的就像是仙子,然而脾氣卻是有些孤傲,巧笑倩兮道:“你在說我道心不穩嗎?我才不會像你一樣被鎖在寶塔裏呢,這麽悶……我呢,一定能夠學有所成,你可别小看《鬼道流》秘籍,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從娲皇山尋寶尋來的,全名叫作:神虛鬼道流。”
“神虛鬼道流?”
烏魈愣了半響,見她俏皮可愛,又有些女王架勢,清靈的仿佛碧水菡萏一般讓人感覺到甯靜。刹那間自己的魔心似乎被她溫撫,随着她的言談舉止在跳動,不免對她産生了好奇。
“你可以留下,反正我也打算建派,重塑光明。”
“哼。”
蕭姝天不怕地不怕,甚至反客爲主,又笑道:“我是這裏的主人,從今往後,我來罩着你。你在寶塔裏又出不來,而我呢又可以自由出入寶塔……就是說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神獸,日後呢、你就作我的圖騰獸吧。”
“随便。”
烏魈悶了好久,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年,淺淺一笑,平淡的一笑,甚至不知緣由。
在相處的日子裏,不覺得孤單,又常常被她吵鬧的三更半夜也睡不踏實,整整被折騰了三年之久,然而自己的初衷也被蕭姝給改變了。
……
時隔多年,蕭姝認爲自己學有所成,打算建派。可惜的是,她強行修練《鬼道流》秘籍中的武功,導緻魔心大增。還未開始收徒,就已經變得精神紊亂,着急之下入魔瘋,喪失了理智,一把火燒了整座森羅島。
她将《鬼道流》秘籍撕碎,揚在天上,因爲入魔太深而不治身亡……秘籍也因此随風而走,被帶入了江湖之中。
烏魈悲恸之下,将蕭姝遺體在寶塔内火化,并在冥海海岸的“奘漠陵”内創建了一個教派,這是蕭姝曾經想創建的教派——“黑鲨魚聖教”。
一個要包攬天下武學,要建立魔道王朝的黑暗教派。
也許烏魈明白,這是蕭姝入魔之後的心願;也許烏魈不明白,這是他自己的心願。總之誰也不清楚其中的真相,這個黑暗邪教已經開枝散葉了。
他們行事毒辣,無惡不作,被人罵作是“九幽妖徒”。
“黑鲨魚聖教”殲滅了大大小小的門派不下百十餘處,搜刮了無數的神功秘籍以及金銀财寶,并将其囤聚于森羅島中,但僅僅才修繕了半部《鬼道流》秘籍而已。
烏魈出不了九幽寶塔,認命了一位叫“花蠍姬”的女人擔任了派中元老。
這一日,他站在九幽寶塔的門口,伸了伸懶骨,不知道睡了多久,一天還是一個月……然而蕭姝之死對他來說卻宛如是昨天的故事。
他望着藍天白雲,輕歎道:“花之蕭佐,最近聖教的情勢怎麽樣?”
“蕭佐”一詞,顧名思義,就是輔佐蕭姝的元老,以及蕭姝保佑門下弟子的一種祈求口語——“蕭蕭易索,靈魂當佐。所謂蕭佐,彼成與我。”
花蠍姬是個豔麗無雙的冷酷女人,看她的氣質比烏魈還要高貴。她捋捋秀,纖細的手指捂着濃豔的紅唇,哼哼笑道:“還是老樣子。”
烏魈并未因此而沮喪,但是因爲蕭姝之死也沒有什麽精神,隻有雙色瞳令人不寒而栗。
“進來聊吧。”
他雖然出不了九幽寶塔,但是隻要他開啓大門,外人還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兩人剛剛走進寶塔之内,入座未溫,突然一道晴天霹靂在天空中打響,頓時光芒萬丈,照破了窗戶,讓兩人不約而同的渾身一震,背脊一股寒流淌過。
烏魈、花蠍姬對視了一眼,驚疑地走向窗台前,現這道銀白色的雷電,劈向了一個遙遠的村莊。
雷電的走向宛如飛龍俯沖而下,铿锵曲折,又仿佛開天辟地般地打出了一個時空的漩渦,讓茫茫無邊的蒼穹似乎在顫抖,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一縷縷驚詫的目光,随着這道雷電而有了交集,一同投在了遠方的村莊——
昭月村。
一個有着悠久曆史的修真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