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岈、绾晴相互切磋幾何,休息幾日,準備去拜見霞韫染。({{ 白岈見她墨瀑秀随風輕拂,臉若冰霜,氣質冷若梅雪,看得出神,如遇春風,臉色一紅,不禁歎道:“‘愛滑卷青绡,香袅冰絲細’——绾晴。”
“嗯?”
白岈一怔,忙道:“沒什麽,剛才天上有燕子飛過。”
“不如我教你變燕子吧?”
“你會變燕子?”
“聚集真氣外現化可以做到,符篆也可以,你不懂符篆,可以用真氣,注入你的意念就可以變燕子……我們可以變着玩會兒,有助于增加修爲。”
绾晴集氣于掌中,紫色的真氣逐漸成形,無時啼鳴一聲,飛在了林中。白岈驚喜之時,現松枝上坐着一隻燕子,翅膀抱着一粒松果,那小嘴不停的啄來啄去。
白岈喜道:“你的聚靈之術,好生動,不比師父差嘛!”
話音剛落,忽然,那燕子将松果丢在了白岈臉上,翅膀掐腰,扭頭鄙視了一番,很是生氣。
白岈撓頭笑道:“我也試試。”話訖,集氣于掌,廢了老半天,累的大汗淋漓方才“聚靈”了一隻燕子。
這隻燕子也算清新水靈,白岈偷偷的指揮燕子,讓她緊緊地盯着绾晴看來看去,模樣呆呆的,眼中仿佛有柳枝翩跹起舞,扇動着一對燕子翅膀,懸浮在空中。嗖得一聲飛在绾晴的秀之上,滿抱在懷,爬上爬下,嘴子囔囔道:“‘愛滑卷青绡,香袅冰絲細’——绾晴。”
绾晴瞬間錯愕起來,淩亂了半響,懶得理白岈,權當這隻燕子是一片落葉。微風拂過,秀飄搖,那燕子竟在上邊玩起了滑梯,一上一下,不亦樂乎。少時,又抓住绾晴的幾縷秀蕩起了秋千,見她秀柔滑,美如柳枝,抱在懷裏用小臉蛋蹭來蹭去,沉醉在那芬芳的茉莉香中。
白岈辯解道:“不是我操縱的,是失控了。”
又偷偷的指揮燕子,翩翩飛舞在面前,笑道:“我又不會公報私仇,别擔心。”
剛把話說完,氣氛就安靜了……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這不是不打自招嗎?又對着绾晴笑道:“呵呵,一時着急用錯詞了,咱倆能有什麽仇啊,在燕子族裏仇是愛~的意思!”
這個“愛”字托的音很長,那隻燕子還邊笑着做了個睡覺的手語。
绾晴靜靜的看着……沒有聲音……沒有表情……沒有動作……突然兩手一拍,啪的一聲把她當蚊子給拍了。扁扁的剪紙美人就這樣從的手掌中以笑着的表情滑落在地了。
燕子似乎還徜徉在夢中,嘴裏囔囔道:“春天好溫柔。”正在幸福的笑着,眼中全無其他,隻有飄搖的柳枝。這時绾晴走來,一腳把她踩進了泥裏,還撚了幾腳。燕子嗚嗚的求饒,兩隻小胳膊翹起來掙紮,卻好像是展翅飛翔之狀。
白岈偷偷笑了幾聲,绾晴冷漠無語,把腳移開。這時燕子又噌的一聲飛起,緊緊地抱住绾晴的秀。绾晴氣得臉色微紅,一把将她攥住,然而燕子死不撒手。绾晴氣道:“快松開,不然拿你喂貓!”
燕子輕啄她的手指,囔囔道:“貓不吃燕子,隻吃麻雀!”
绾晴冷冷的看了眼白岈,白岈忙即解開聚靈,燕子也化爲雲氣消失不見了。白岈心思泛濫,想到她送我寶劍,我也給送她禮物。想罷,走至靈株旁邊,精挑細選了一株鮮豔的紅色玫瑰,也學着绾晴用八卦爐煉化,打造簪。
然而他笨,慢是慢了點,但是特别用心,在滴血之時,绾晴也湊了過來,捏着他的手指多擠了幾滴。
煉化完成之後,見是一枝紅色簪,白岈在玩绾晴秀比量了半響,覺得很美,但是绾晴是不會绾起頭的,一直披散着頭。白岈心頭有些許傷心,覺得自己很笨。
這時绾晴接在手中,丹唇微啓,吐氣如蘭,那簪即變化成了一隻燕子圍繞着绾晴翩跹起舞。白岈喜處往外,绾晴道:“你在煉化時我動了手腳。”
白岈笑道:“那叫她什麽呢?”
“月餅。”
白岈呵呵一笑,随之說道:“‘娟羽’不好嗎?——柳枝绾晴,娟羽飄搖。”
绾晴輕輕點頭,讓燕子鑽進她的秀中,爬到了她的頭頂,懶洋洋的躺着,又拿着兩縷頭擺在自己頭頂,充作牛角,鼓着兩腮,一副要頂人的架勢。她雖然口頭答應,但是并沒有将簪命名爲“娟羽”,而是更有殺氣的名字,更美輪美奂的名字。
白岈樂呵不已,道:“送吉祥了。”
兩人對看了一眼,牽手而笑,便去了問道殿。霞韫染兩眼如鷹,早就現绾晴頭頂上的燕子,笑道:“這算是绾了嗎?你真能把人給氣死!”
白岈暗在笑,绾晴道:“那殺了吧!”白岈忙道:“的确是簪,暫時變成燕子而已,莊主别生氣。”
霞韫染道:“是嗎?你是說她會绾起頭?”
绾晴輕輕施法,那燕子紅光一閃,居然飛入了紅傘上,融爲一體,就像是紅紗上精美的刺繡。
白岈撓頭一笑,霞韫染歎道:“呃……好了,我不爲難你了。正好有事吩咐,我聽到‘八汩栊橋’一帶最近有九幽妖徒出沒,禍害鄉裏,那個黑衣人也曾現過身。你自己去查探一下,千萬要小心。”
“八汩栊橋?”
霞韫染道:“是恒璧湖西南岸邊的村裏,最近鬧得風風火火,有正派人士,也有九幽妖徒,不知道他們彙聚于此想幹什麽。但是無論是正是邪,總會對攜秀山舫不利。你去後不要聲張,先去拜見‘八汩栊橋’的掌舵鍾巫觋。他與家父乃是世交,會幫我們的。”
绾晴道:“我也去。”
霞韫染厲聲道:“你不可以,戾氣太重,殺戮心太強,我怕白岈無法約束你,免得你惹是生非,還是乖乖地留在問道殿,與采金陪我一道去掃墓。快過年了,也讓聞人訪仙的墳頭清靜清靜。”
白岈沉吟道:“黑衣人栖身于此,莊主還是多帶些弟子爲妙。以秦柏莒、沫兮冷的武功根本無法将訪仙前輩一擊斃命,我想黑衣人都是同一人。”
霞韫染笑道:“你是在擔心我,還是擔心绾晴?放心就好,我估計遐凝芊也會去,沒什麽危險可言。你去準備吧,明日啓程。”
白岈輕應了一聲,不舍的看了绾晴幾眼,便悒怏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