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岈不妨朱妤有詐,若不是她從中出些馊主意,恐怕神犼的這次行動也不會将夢雨樓夷爲平地,最多将薛弋等人關進大牢而已。{[ <( 朱妤的做法無疑是在将神犼抹黑,暗中盤算着肅清夢雨樓,栽贓于神犼,再讓九幽出手相救,從而獲取白岈、薛弋等人的信任。
這個想法也不知道朱妤是何時生起,她認爲自己是冥界人,若是被查知自然會受到神犼的驅逐,即便不查知,也無法與白岈在陽間安穩的生活,隻會受到烏魈的騷擾。既然烏魈是冥界人,又對自己很關懷,那麽與白岈在他眼皮底下生活,自然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或許兩人能走到一起。
朱妤假裝茫然道:“奇怪……究竟是九幽嫁禍神犼,還是神犼嫁禍九幽?無論是誰,将夢雨樓一個不留的滅門,隻怕會惹起公憤的。”
白岈沉默不語,他心裏覺得不妙,因爲如果是九幽妖徒的話,是絕對不會留情的,由黑衣女子的吩咐便可了然,十之**會是神犼的行動。薛弋也是這樣認爲,但那爲的五個黑衣人究竟又會是誰呢?有扶蘇沉吟道:“可是家仆不是探知,神犼并沒有什麽行動嗎?”
這個少女的癖性有些古怪,見如今朱妤救了自己,居然又開始與她以姐妹相稱,前幾天的打架如同是倆姐妹鬧别扭一般。然而她不知道,這并非是朱妤想聽到的,她要的就是讓他們懷疑神犼。今番前來也是相助他們揭穿黑衣人真面目而來,并且也讓沫兮冷、龍玄靜、秦柏莒等九幽妖徒辦成黑衣人混雜在其中,事前不聽命令,濫殺無辜的人正是他們。
無論事情成敗與否,朱妤自然不會露餡,在白岈眼中都會是個好人。
隻是長孫什伯也不是吃素的,對薛弋投靠九幽一事非常惱恨,決計将他除去,因此想出這招明走暗偷的法子。讓岑虔、平易年駐紮仙釋山表面上是爲了防止九幽妖徒入侵,卻又背地裏派沈魚娘以及四相劍客風氏章、水氏陳、地氏楚、火氏葛等人假扮黑衣人來攻陷夢雨樓。待事成之後,他則帶領岑虔、平易年前來相救,來一招偷梁換柱,夢雨樓自然會成爲神犼的一大營地。
然而人各有心機,叵測難料,天知道朱妤已經投靠了烏魈。
朱妤道:“你這房子能抵抗多久?沒有後門逃生嗎?”薛弋道:“夢雨樓隻有後花園中的密道可以逃生,但隻怕方圓百裏之内都有敵人眼線,恐怕難以成功。這廂房内倒有間後門,不過是通往西廂。”朱妤詫異道:“你房間的後門居然是設計通往西廂,這是什麽目的?”
薛弋沉吟道:“這個……這個……”有扶蘇氣得桃頰通紅,追問道:“你想幹嘛,隐瞞了什麽!”薛弋見她誤解,一時着急,辯解道:“别誤會,我這房間曾是我爹娘的,而西廂有個房間是我小娘‘娿潛’的。”有扶蘇驚愣道:“原來你娘真的很小心眼,居然會建暗道去陷害她的情敵……還是你爹常常半夜離開呢?”薛弋沉悶不語,唯是苦笑而應。
别人不知,但朱妤知道實情,想必是林彥妮在西廂生下的薛詩茵,因此才讓人相信薛詩茵是庶出。
朱妤笑道:“如此最好不過,你們在這誘敵,我與白岈前往西廂,伺機擒了黑衣女子,看她的究竟是誰,再者也可以脅迫她放我們逃生。爲了安全起見,你們不得說我相助,以免黑衣人是犼之教徒。”有扶蘇道:“姐姐放心吧,姐姐不顧神犼,暗助相助,我們又怎麽會出賣姐姐呢?”朱妤莞爾一笑,便由薛弋相助,開啓密室,從暗道中去了西廂。
白岈見兩人和好如初心情也好了許多,本以爲朱妤會住在“娿潛”的房間,但誰知她竟然害怕,通入之後便惶恐的離開,去了另一間廂房之内。白岈見她乖乖的,不解道:“你是怎麽了?居然會害怕薛詩茵生母的廂房?”
朱妤呢喃道:“我怕……因爲……因爲是我師叔林彥妮害死的娿潛嘛。”她對實情依舊隐瞞着,白岈安慰了幾句,正要抽身離開。朱妤道:“你别走,多陪陪我……我記得你曾經守在羽滢的門口,生怕我對她不利,難道……難道我在心中連羽滢也比不過嗎?你不想保護我?外面可是有很多黑衣人。”
白岈嗫嚅道:“我就住在你隔壁,在門口會被黑衣人現。”朱妤笑道:“你留在我身邊就可以,我又不會吃了你,再說情況緊急,等夜深了我們還要去抓黑衣女子。”說着偷跑出門外尋了幾壇美酒回房,讓白岈陪着直等到夜深之後才展開行動。她本是對神犼的行動了若指掌,加由沫兮冷等人的相助,對沈魚娘等人在夢雨樓的布局也是知根知底。
其中朱妤與沫兮冷等人聯絡的方法便是烏魈的“鎮魂鴿”,這就相當于一枚令箭,由不得沫兮冷等人不聽從朱妤的指令,而花蠍姬便在奘漠陵忙着修繕《鬼道流》秘籍。故而黑鲨魚聖教的一切行動都是由朱妤指揮行事的,所有的九幽弟子都對朱妤畢恭畢敬。
隻須找了半個時辰,朱妤就迫不及待的領着白岈潛入了沈魚娘落腳的廂房之内。由于神犼行動非常隐秘,因此都是和衣而睡,并不摘下遮臉的黑紗。沈魚娘怎麽也沒有料到,薛弋的那間房間還有暗道,即便知道有暗道,也不知朱妤是奸細,正熟睡時已被朱妤放了迷煙。她悄悄的走近床邊,将黑紗解下,驚得那白岈目瞪口呆,她也故作吃驚,擔憂了起來。
白岈沉吟道:“怎麽會是她……她出手不可能這麽殘忍!”朱妤道:“事實就在眼前,由不得你不相信,或許她也有難言之隐,但是神犼的行動卻是鐵定要鏟除夢雨樓。我說呢,隻讓我帶弟子駐紮仙釋山,卻不行動,原來長孫什伯暗地裏另有這見不得人的安排。我們該怎麽辦?”白岈道:“不知道……這麽說來,那另外四人黑衣人就是四相劍客了。”
朱妤嗫嚅道:“我有個辦法,但你一定不同意,我們還是先回房從長計議。”白岈急性難忍,問道:“你說什麽辦法?”朱妤吞吞吐吐道:“也不是什麽好辦法……是個鬼主意而已,既然九幽也在,我們不防讓他們來助我們一臂之力。”
白岈一口給否定了,朱妤悶悶不樂,強笑道:“我都說你不會同意,不如我們先回房間,與薛弋、有扶蘇商量妥當,便挾持沈魚娘孤注一擲,或許會有逃生的可能。”白岈默默點頭,想不到神犼變化這麽大,連沈魚娘都親自執行這等卑劣的行動,着實讓人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