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芗薰見白岈在練功,不陪自己玩,便讓绾晴教她“熾雪劍法”,練累了就跟她商量着如何去血祭壇。[[{ 想累了,就與绾晴下棋,不過兩人的棋藝很差,幾乎是初學。
白岈見她們悠閑,問道:“血祭壇有什麽神奇古怪之處嗎?”
蘇芗薰嘤咛道:“恩……這個嘛,先是有一個保護陣法,就是‘見形陣’了,有人在那看守,借由陣法相輔,可以說是固若金湯。而血祭壇的用途,大概就是神犼武權的象征。但我聽爺爺說,血祭壇還是爲神兵利器‘開鋒’,能爲其增加靈氣,助漲鋒芒。爺爺說隻有立下汗馬功勞的人才有機會去血祭壇爲自己的兵器增靈。”
白岈起身啧啧稱奇道:“這麽厲害,我剛聽岑虔說有‘見形掌’,你說的陣法又是什麽?”心下疑慮道:“聞人訪仙是盟主,若是他的身份暴露,隻怕天下英雄就對神犼寒了心。其實聞人訪仙隻是被脅迫而已,他的苦衷有誰能夠體會?至于其中秘密,自己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蘇芗薰道:“雖然比不過‘易經陣’但是也有它的奧妙之處。見形掌,是一門類似于‘形意拳’的掌法,招式不拘泥于模仿,而是融彙人類自身,将肉身揮到了極緻,動作靈活自如,變化萬千。修練時模仿,應戰時忘之,觀敵之舉,随機應變。”
白岈道:“見形掌,因此而來?”
蘇芗薰道:“見形陣,則是采取了幾十種動物的配合。由于弟子不單單會模仿一種動物,因此又可以随意變化,你見他用蛇手,你用鶴拳,他則會變爲鷹爪,故而想從一名弟子身上尋求破解之法是沒有用的。又可以迅補充,随意交替。以你這種不懂陣法的人而言,那就是:一入此陣,非死即擒,都沒有什麽懸念。”
白岈笑道:“聽上去是很厲害——豺狼虎豹,鷹鸾鳳鳥,于山間配合默契,确實不同凡響。”蘇芗薰道:“嗯,不過目前隻能用來防守,進攻的話因素太多,就很難配合,也很容易被打亂。”绾晴道:“那你知道其中的破解陣法嗎?”
蘇芗薰道:“我當然不知道了,我都沒去過,爺爺說很危險,都不帶我去。聞人訪仙也嚴禁去血祭壇,說英雄大會時一起在哪裏歃血爲盟。”白岈道:“不管他,鬼鬼祟祟的一定有什麽秘密。”
绾晴道:“你隻會說,能拔劍嗎?若不是我在崖上看着,哪有這麽急時救你!”白岈道:“看着?爲什麽要看着,你故意的吧!”绾晴道:“我想知道你究竟有沒有勇氣拔劍。”
白岈被她說的悶悶不樂,縮在角落裏悲哀起來。若是他當時能夠拔劍,說不定能打敗聞人訪仙。然而卻是去想,情緒越的紊亂。他靜下心來不去想她,繼續修練内功,身體如雨後春筍一般的新翠,毫無疲憊,反而朝氣蓬蓬,散的真氣恍惚是勢如破竹、連綿不絕的後續劍法。
他輕輕呼吸,爲下一次吐納做準備,從來沒有興起過如此的練氣興緻,恍惚可憑借“開雲氣訣”融合而成的“煉石劍訣”笑傲群雄。
一旁的蘇芗薰看的怔怔出神,本來就喜歡劍法,見白岈的真氣明晃有如劍氣,可緩可疾,心花怒放,跑過去搖晃着他肩膀催促道:“喂喂喂,哪有坐着練劍的,快說來聽聽,這是什麽劍法。”
白岈的修練又被她打斷,無奈的歎息道:“是‘煉石劍訣’,不是劍法。”蘇芗薰的那孤傲的牡丹氣質又變了回來,峭冷一笑道:“也是劍法哩笨蛋,我聽爺爺說過,用‘榕道流’來解釋的話,它的三才屬性是相等的,内功(天)=外功(地)=身法(人)。也就是不能單單坐着練,隻吐納是不行的,必須動靜結合,也要活動嘛。”
绾晴淡漠道:“任何武功都是這樣。”
白岈氣道:“我當然知道,但是現在這密室這麽小,如何活動。”蘇芗薰秋眸斜視,俏皮的笑道:“你陪我說話,動動嘴皮,也很管用的。”白岈唏噓道:“祖宗,讓我安靜會,我現在根本沒有勇氣拔劍,在這樣下去我隻會成爲累贅。”蘇芗薰豈不知他的苦衷,但偏生喜歡捉弄他,笑道:“難道不用劍就是累贅,我爺爺可不弱呀。”
绾晴道:“還有師父,兩人都打殘過你。”
白岈氣得有些昏,道:“别摳字眼,我的掌法太差。”
绾晴道:“神霄掌套用劍招,按理說與你使用神霄劍應該差不了多少,掌法與劍法各有優勢,掌法中融入劍法,是會更有威力的,也就是說會有優勢。但是你卻感覺自己的掌法弱,一來是因爲你以前太依賴神霄劍,二來是你的掌法根本就是一五一十的在用劍招,把掌法的優點全部舍棄了。套用劍招,不等于放棄掌法。看‘毓龍神掌’,其中也有劍招,但最重要的還是掌法,而不是劍法。以前你的對手很弱,所以覺得很強,但是現在的對手可不是一般人物。不要再把我的心血浪費了。”
白岈聽得怔怔出神,的确,自己以前無論是用“綠雷鋒芒”,還是套用劍招,都是以劍法招式爲主,忽略了掌法的奧義所字。如今被绾晴一提醒,猶如醍醐灌頂,頓時雲開霧散。尤其是最後一句話,着實讓他自慚形穢,甚至感覺對不起绾晴,奮鬥之心也勃然而起。
蘇芗薰目瞪口呆,移時笑道:“绾晴姐姐,你不愛說話,但是你的話也蠻多的嘛。”
绾晴淡漠道:“遇見笨蛋,隻能啰嗦。”
白岈被她說得毫無尊嚴,又尋了個地方,縮在了角落裏,一時練氣,一時練掌。武功是動靜相輔而行的,世間萬物看似不相幹,卻有着極其微妙的聯系。有時練十年劍法的境界,卻遠不如練八年劍法兩年掌法而達到的劍法境界高。世界上絕對沒有孤立的存在。
蘇芗薰是個愛動的少女,讓她閉關簡直是癡心妄想,好在有白岈、绾晴陪着,不然鐵定會瘋。她見绾晴又打盹,沒人陪自己玩,便又跑去纏着白岈。
白岈深知岑虔的苦惱,這妮子完全不覺得累嗎?與其被她折騰,還不如出去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