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了戰飛天的條件,雲烈與兩位劍尊果斷地站到了同一陣線上。
雷虎不算是特别有主見的人,雖然在他劍法上的造詣高得令人發指,可是在心機城府上的彎彎道道卻也如同一張白紙。
有時候連雲烈也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麽登上這令人仰望的劍尊之位的。
畢竟以他的智商來看,能活到現在沒被奸人所害都已經是個奇迹了。
按雷虎的說法呢,則是他基本上有什麽事都找戰飛天商量,當年肖洛風還在的時候他還能多一個商量的對象。所以,雷虎的少根筋基本上也就隻有三大劍尊内部幾個人知道而已,對外嘛……雷虎運氣不錯,還一直能保持着他高大威猛的光輝形象。
“哎!雲烈!老戰!那你們說,我們現在應該怎麽做?”雷虎不改一貫的出了事必定詢問戰飛天的習慣。
隻不過今日嘛,多了個雲烈而已。
戰飛天先是看了雲烈一眼,語氣中有所保留地說:“比起尋找去中土王境的方法,我們似乎更應該先解決了眼下的事情吧?”
眼下的事情……當然就是東陸親王要召見雲紅袖的事情了。
對于這件事,雲烈的态度很明确:“我姑姑私下動用卓羽軍支援岚州國,以軍法來說,的确有錯在先。隻不過事出突然,如果沒有那兩萬卓羽軍,隻怕岚州國早已經亡國了。”
當然,正是有了卓羽軍,從而間接導緻了岚州國反撲,然後一口氣滅了周邊三國的事情,雲烈就選擇性地略過了。
“所以,我自然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你們将她帶走。如果一定要帶的話,那就帶我吧。要不是我主動去找姑姑,恐怕她現在還在月牙嶺深處呢。”
雷虎表示沒意見。
反正他早就被雲烈的邏輯帶着走了。
如果是他雷虎的親姑姑被人帶走,恐怕他肯定也會做出與雲烈一樣的選擇來。
戰飛天搖了搖頭:“你去了也沒有用。”
“哦?怎麽說?”
“東陸親王要見的是雲紅袖,那麽除非我們将雲紅袖送到他的面前,别人來的都沒有用。在你之前,東都軍的主帥薛青學也來爲她求過情,可是這隻是招來東陸親王更加堅定想要嚴懲雲紅袖的念頭。所以,爲了能夠将事态的嚴重程度降到最低,最好還是讓雲紅袖親自去一趟。”
且不管他們心中樂不樂意,客觀上來說,戰飛天與雷虎爲東陸親王效力多年,多多少少了解他的性格。
戰飛天慎重道:“讓他等候的時間越長,恐怕你姑姑将來的處境就危險了。以我個人來看,倒還不如讓你姑姑親自去見。”
雲烈微微蹙眉。
沉思半晌,雲烈搖着扇子反問道:“你道,東陸親王會做什麽?”
戰飛天遲疑了一下,說:“上一個敢做出此等事情的大臣……”
說着,戰飛天深吸了一口氣:“被東陸親王砍去了雙腿,至今隻能躺在病床上。家中女眷全部被送進青樓,供人狎玩。”
雷虎補充道:“上上一個,滿門被流放到邊境苦寒之地。上上上一個,被關進永不見天日的地底深牢,要被關上五十年才能放出來。上上上上一個,唔,我想想……”
“不必了。”雲烈揉揉發疼的額角。
“這麽聽來,這東陸親王懲罰人的招數倒是越來越多了。隻是,這樣一來,我就更不能讓我姑姑去見他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讓雲紅袖去送死的事情,雲烈是打死不會做的。
于是雲烈說:“不過戰前輩說的也有道理。如果再拖下去,隻怕是會株連遠在雲岚國的雲家,搞不好連卓羽軍都難逃一劫。”
從來軍營中調兵遣将都是由兵符号令,按理說來,離開了東都軍的雲紅袖早已經上交了卓羽軍兵符。
沒有兵符卻還能調動兩萬大軍前去救場?
很顯然,卓羽軍内的副将看是雲紅袖,自然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下來。
“所以你的想法是……?”
雲烈向一旁踱了兩步,抓着扇子把玩了一會兒,忽然轉過身來,有些眉飛色舞地說:“我有辦法了!”
“什麽?”
……
……
比岚州國王宮還要巍峨數倍的親王宮殿地處于東都的最中央,也是最高處。
仿佛隻有将宮殿建在這麽高的地方,才能夠深刻體會到将世上一切都盡收眼底、全部踩在腳下的豪邁感。
而王宮的中央最高處,則是東陸親王平日裏最喜歡的一處大殿。
此時大殿内莺歌燕舞,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戰飛天率先跨入殿内。
大殿盡頭的東陸親王正摟着懷中的美人調笑,一見戰飛天回來,他漫不經心地問道:“你回來了?那雲紅袖呢?”
聞言,戰飛天慢慢地擡起頭來。
他沒有行禮。
他雖然不得不效命于東陸親王,可他依舊有他的傲骨與氣節,不可能随随便便就低頭。
他頓了頓,随後開口道:“她就在外面。”
東陸親王眼前一亮,朗聲道:“好!讓她進來!”
随着這中氣十足的一聲令下,整個大殿内的樂聲都不自覺地輕了一些,更有甚者,一些樂師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東陸親王皺眉:“你們停下做什麽?繼續,繼續!”
“是。”
樂師們連連應是,紛紛繼續奏起剛才的一曲。
這一曲略顯肅殺之氣。
與之前的溫柔小調不同,這是一曲帶着邊塞黃沙與金戈鐵馬風光的曲子。
殿中的舞娘們更是跳起了劍舞,很是英姿飒爽。
這是東陸親王欽點的一曲。
這時候,在這一聲聲悠揚的曲聲中,在這飛揚的劍光與曼妙舞姿之間,一身紅衣與銀甲的女子拾級而上,走到了大殿之前。
雲紅袖一臉的坦然,擡頭挺胸地跨入了殿内。
一步步,一步步,昂揚着、毫不退縮地走到了東陸親王面前。仿佛毫不畏懼。
她穿過層層舞娘的劍舞群,走到台階之下。
“微臣雲紅袖,拜見親王陛下。”
(常羲:順便說一句,明天常姐姐生日~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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