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都王宮内,一共有三宮六殿十二閣,紅雲殿便是其中一座殿。
東陸親王讓雲紅袖住進六殿之一的紅雲殿内,足以看出他對雲紅袖的重視。
當然,如果他知道雲紅袖跟本就是雲烈假扮的,或許他能吐出半斤老血來。
雲烈……不,應該是雲紅袖,身着一身輕|薄的豔紅紗衣。據雷虎所說,這是東陸親王特意派人送過來的衣服,說是這衣服适合她,千萬讓她一定要穿上。
于是,在話唠要笑不能笑,憋得滿臉通紅的視線之下,雲烈歎了一口氣。
在浴池氤氲的熱氣間,話唠哈哈一笑。
“雲烈!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竟然扮女人色|誘男人,對象還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這要是傳出去,你一世英名可怎麽辦?”
聞言,雲烈擡眉橫了他一眼。
“且不說我一世英名如何,就算是扮女人,那也得看是爲了什麽。”
“爲了什麽?不管是爲了什麽,這要是被我上外頭一散播,你的絕世天才之名可就真的得毀了!”話唠笑得一臉不懷好意,甚是猥瑣地對着雲烈搓搓手指,“怎麽樣?在這之前,封口費要不要來一個先?”
雲烈翻個白眼:“封口費?你就不信我将你研制出迷|幻藥的事情抖摟出去?”
這一聽,話唠立刻就老實了。
雲烈果然是行家,才三兩句話,簡簡單單就打發了話唠蠢蠢欲動的小心思。
“哎呀,好啦好啦,我開個玩笑還不行麽!”話唠慫了。
這迷|幻藥的事要是真傳出去了,他可能真的得被假發伺候了。更别說這藥還是下在當今尊貴的東陸親王身上,他爹他爺爺能打斷他的狗腿有木有……
隻不過,光是話唠慫了可沒有用。
雲烈可沒有打算放過他。
雲烈笑嘻嘻地瞥了一眼在一旁還沒有穿上的紅色紗衣,笑道:“不過,我覺得你說得很對。”
“啊?什麽說的很對?”話唠疑惑地眨眨眼。
心想自己什麽時候說過什麽靠譜的話來了?之前不是都在調侃雲烈麽?
雲烈悠然笑道:“你說得很對,我假扮女人勾搭老頭子,這事要是傳出去,我的一世英名說不定就真的毀了。”
“那……?”
話唠眨眨眼,又眨眨眼,忽然覺得雲烈笑得比剛才的自己還要更加的不懷好意。
“你……該不會是想……”說着,話唠飛快地瞥了那單薄的紗衣一眼,然後驚恐地擡起雙臂擋住了自己的胸前,滿臉的驚慌失措:“不、不是吧!?”
雲烈悠哉笑道:“怎麽不是?恭喜你,小方師弟,你的思維模式終于追上我的速度了!”
話唠捂着胸口,風中淩亂。
心好痛……
然後,他抓住心頭一絲希望,小聲地問:“我、那我要是不答應呢?”
聞言,雲烈還算很是鎮定。他一擡眉峰,笑得春風和煦,一臉無害:“不答應就不答應呗!”
随即,他狀似無意地揉了揉手腕:“我好像也很久沒跟人切磋切磋了……”
這一聽,話唠怎麽還能不明白?
于是,當即他就淚奔了。
嗚嗚嗚嗚……土匪啊!遇人不淑啊!!他怎麽就攤上雲烈這麽個衣冠禽獸……
……
于是……
真正穿起了一身紅衣,身子袅袅娉婷地走向東陸親王寝殿的,不是雲烈本人,可是通過了幽冥靈力而僞裝成雲紅袖的方頌言。
能如此惟妙惟肖地扮成個女人,還是個既美豔又英姿飒爽的女人,話唠這一生,也算是圓滿了。
雲烈打扮成跟在雲紅袖身邊的小厮,尾随着話唠一起進去。
話唠似乎多多少少有點心理陰影,一開始走得扭扭捏捏。
仿佛連怎麽走路都要忘記了。
幸好有雲烈在後面跟着,順便跟他提點一下之後進去了要做什麽。
“進去之後,你也别擔心,反正你左右不過是一個任務,那就是盡快讓那老頭子将迷夢液喝下去。等藥效一發作,就沒有你什麽事了。我隻要将那個日月合體的地方究竟在哪裏給套出來,你就功德圓滿,可以功成身退了。”
聽起來倒還算簡單,話唠點點頭。
“那行吧,我盡力而爲!”
說完,兩人已經到了寝殿外面。
戰飛天和雷虎已經守候在門外了。
一看雲紅袖到了,兩人一開始都還以爲是雲烈,剛要開口,就見雲紅袖的身後,還有另一個年輕小厮閃身出來。
這小厮面目有點像雲烈,卻是一頭的黑發。
他們兩人看得一愣,随即反應過來這人竟然是雲烈。
雷虎驚愕地指着兩人問:“你是小厮?那她是??”
雲烈簡單答道:“方頌言。”
戰飛天有些不悅:“讓他擔此重任?恐怕不太好吧?萬一出了什麽岔子……要說聲音,他能模仿得像麽?東陸親王雖然已經是微醺,可平日裏一直是個警惕謹慎的人,可别打草驚蛇了。”
雲烈點頭道:“放心吧,一切都按照計劃行事。”
說着,雲烈朝話唠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進去。
……
做戲要做全套,這話雲烈當然懂。
既然打定主意要讓話唠頂替自己假扮女人,當然從内到外,從外貌到聲音,全部都已經調整到最佳狀态了才會讓他進去。
雲烈沒有立刻進去,而是與戰飛天他們一起等在門外。
當然,三人都是有修爲的強者,精神力強得厲害。
就算是站在門外,寝殿内發生了什麽,他們也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正是因爲知道得一清二楚,雲烈不免對話唠有些同情起來。
話說這東陸親王,果然是個非同凡響的色老頭,等話唠扮作的雲紅袖才剛踏進寝殿,那饑|渴的色|鬼頓時就撲了上來。
幸好話唠平日裏雖然蠢萌蠢萌的,可好歹今天出門帶了腦子。
不僅沒有被那老頭子偷襲得逞,還順便穩住了局面。
将東陸親王帶着走到矮榻邊上坐下,兩人坐下對飲了起來。
本來就微醺的東陸親王很快被帶着走了,酒過三巡,趁着他不注意,話唠趕緊将原本就夾在掌心内的迷夢液倒進了酒水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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