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沒有得到雲千西一個字的回應,雲千西眨眼就沒了蹤迹
“怎麽回事?”雲清聽到動靜,出來時正看見祁澈頓住追雲千西的腳步祁澈無奈地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下午千西拉我去逛街,我們剛剛回來,我半隻腳還沒踏進望月樓她轉身又跑了出去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雲清擰了擰秀眉:“你先進去,非常時期不要亂晃,我去看看”
祁澈“嗯”了聲
雲千西追着那碧馬車一路來到中央宮大門處,中央宮門口有一對衛隊把守,共十人,雲千西感知到他們的實力竟然都在靈宗以上,不禁心下大驚,區區守門護衛竟然已是靈宗級别,看來這皇城最高統治者果然不容觑
雲千**身在高樓的梁頂之上,碧馬車在中央宮門口停下,繼而駕車的青衣人伸出手将碧馬車上的女子扶下車來
那女子着一身豔麗的紅裝,身段窈窕,頭上戴着面紗,遮住了半邊臉孔,一靜一動間耳垂上的珍珠耳墜輕輕晃動,面紗随風飄揚,搖曳生姿,頗有一番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美麗
雲千西屏住了呼吸關注着那女子的一舉一動 ,中央宮的大門随之打開,然後從裏面走出一位衣着黃色羅裙的女人,黃色羅裙女人恭敬地朝那紅裝女子行禮,而後領着紅裝女子和青衣人進了中央宮
她們一消失,雲千西便全身心地放松下來,她筋疲力盡地靠在梁頂之上,心中冷哼,那女子竟然是那人的貴客他們是什麽關系?
雲千西突然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在窺視自己,她怒喝:“誰?出來!”
那股力量立刻收了回去,不過片刻雲清便出現在她的面前,雲千西拍着胸口道:“姐,原來是你啊,我還以爲又是哪路強者”
雲清:“看來你最近到處瞎晃悠遇到了不少人事”
雲千西贊同地點點頭
雲清道:“快回去吧,這裏高手雲集,要是被人發現你在偷窺,心吃不了兜着走”
雲千西回去之時,忍不住回頭望向那座華麗的宮殿,胸中又湧起陣陣怪異之感,她搖了搖頭,強自壓下那股不正常的怪異,随雲清回了望月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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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屆三院大比均在皇城東郊的黔陽大賽場舉行,黔陽大賽場分東西南北四個區,參加比賽的五大學院的學員和領導者坐于東區,北區是皇城貴族和皇城尊貴的客人的坐地,西、南兩區是各路人士的觀戰台,以雲千西得來的消息,要在這觀戰台求得一坐,可是要花費千金
東區因爲坐的是各學院的人,爲了将各學院劃分開,邃将東區劃分爲五部分,從北往南依次爲迦藍學院、凰天學院、北冥學院、金鼎學院、武岚學院,而每部分又分爲參賽者落座區和随行學員落座區
參賽者排成兩排與學院領隊坐于被劃分到的區域的前兩排,且按實力強弱自動選擇坐于第一排或者第二排
北冥學院的學員到得晚,雲千西剛進入黔陽大賽場便感受到了濃烈的戰鬥之氣,特别是當她與雲清等人走近他們的區域之時,更是感受到來自東區其他學院學員的拔怒之氣
黔陽大賽場可容納數萬人,雲千西甚至能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看好戲的目光,她跟在雲清身後,目光朝凰天學院看去,剛擡頭便迎上兩道灼熱的目光
竟是大哥雲軒和四姐雲函,雲軒以參賽者的身份坐在第二排,雲函以随行者的身份坐在後方,兩人見到她似乎極爲驚訝,但難掩欣喜
雲千西心中大喜,暗中拉了拉雲清的衣袖雲清臉上表情如花開般柔和,顯然也是看見了自己的哥哥姐姐
雲千西湊在雲清耳邊輕聲道:“姐,看大哥所坐的位置,我們是遇不上大哥的”
雲清:“如此甚好”
雲千西剛走進賽場蕭珏就已經注意到她,她仍舊身着一襲雪白男裝,頭上插着血發簪,映着她雪白的面孔,遠遠望去,她整個人都顯得尤爲精緻
宛如上公子,翩然如風
在看見雲軒和雲函的時候,她唇角上揚,露出欣然的微笑,如山巅的玫瑰花般綻放
他隻覺得心中微震,好像自己從前不想抓住的東西突然間變得大放異彩,讓他撓心撓肺地難受
他看見她走到第一排停下,她身後的人亮陸陸續續從她身側而過,那些人均與她是同學院的人,一一從她身側走過,一個,兩個,三個,……,十二個,他們從她身側走過,她卻始終站在第一排,緊緊站在雲清身邊,直到其他人都已坐定,她同雲清說了句什麽,惹得素來面無表情的雲清輕輕笑了笑,然後她與雲清同在第一排坐下
那是屬于參賽者的位置,且是學員實力最強的參賽者之一
直到這個時候,蕭珏才終于知道,原來,她根本不是随行者,而是參賽者他才終于知道,她竟然已經那麽強,強到讓他恐慌
他恍然明白自己失去了什麽
北冥學院的學員落座後,不多時,皇城各大貴族之士紛紛到齊,繼而整個大賽場突然喧嘩起來,所有人的目光均朝北區望去
高高的坐台之上,那一把黃金打造的椅子之上,緩緩出現一個人影
喧嘩聲陡然消失,強大的威壓令無數人垂首以示對那人的恭順,雲千西迎着光線看去,那人一襲玄衣,頭戴玄色冠,腰間配着面目兇惡的麒麟佩,臉上戴半邊銀色骷髅面具,将他的上半邊臉遮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深邃幽暗的眼睛,而他的身影竟是如此熟悉
雲千西眯起眼睛,心下劇震
竟然是他!是那個當初在三掌之約中對他手下留情的人,是那個稱霸北冥學院學員第一強者之人,是那個連雲清都無法對付的人
他是莫沉不,應該說他是皇城最高統治者,君上
旁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是這點伎倆,卻逃不過雲千西的眼睛
嚴铮取消了他參加三院大比的資格,想必是早已猜測到他的身份
底下已是議論紛紛,須臾,又一盛裝女子出現在他右手邊的座位之上,竟與他同坐一排
那女子仍舊戴着面紗,隻露出一雙盈盈一水澗的眼睛,波光晶瑩,她一出現,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不知爲何,雲千西每次見她都有些心驚肉跳,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一位花白胡須的老者踏上制賽點,蒼勁的聲音在靈力的催動下徐徐傳開:“我宣布,這屆三院大比,正式開始請各學院代表學員到賽場中央抽簽”
迦藍學院是李懷,其餘三所學院的代表學員雲千西均不認識,而北冥學院自然是雲千西
賽場中央高懸着五塊銅牌,學院代表各取其中一塊,拿到相同号碼的學院則成爲雙方的第一個對手,落單的學院今日不參加大比
如此一來,各學院以隐存實力爲目的,均想成爲那落單者
在雲千西看來,今日比或不比均不重要,賽場比拼或先或後都是靠實力說話,無論怎麽隐藏,強強相對,弱者還是會輸
老者将五塊銅牌懸空,揮手道:“各位請随意選擇其中之一,以示衆人”
五名學員互相看了眼,李懷率先站出一步,就在他伸手之時,另一隻白皙的手也伸出,兩人同時握上同一塊銅牌
李懷長得人高馬大,面目兇惡,見有人敢跟自己搶,頓時雙目圓瞪朝那個不長眼的子怒視而去,卻見是北冥學院長得和白面書生樣的雲千西
李懷自是知道雲千西數日前羞辱李家之事,正愁沒有正當的理由修理他,誰想今日這白面書生竟然自己撞到火坑上,李懷怒道:“放手!”
雲千西笑眯眯的,她生得一雙鳳眼,眯起眼睛的時候給人一種精光乍洩的錯覺,又仿如帶了點迷惑人心智的魅惑,遠山長眉如黛,模樣無與倫比地精緻漂亮
李懷是個男女通吃的主,當下陰暗地想,等收服了這白面,廢了他的靈根,定要他嘗嘗他在床上的厲害之處
“我與你同時拿到這塊銅牌,憑什麽我要放手?”雲千西亦是冷笑,眉目間淨是嘲諷,“李懷,莫不是你認爲整個皇城都是你李家的?我堂堂北冥學院的代表也得聽你号令?”
“這皇城是不是我李家的我不知道,我隻知,你沒有能力與我對抗”李懷傲然道,話落一股強大的靈力便從他體内散發出來,直擊雲千西而去
同一時刻,雲千西手中烈鋒長劍裹着巨大的靈力波光朝李懷長臂砍去,李懷被迫放開銅牌,而雲千西則被他的靈力震退數步
李懷大驚,高台之上的李德凱同是驚愕不已,沒想到不過幾日時間,這個雲家兒竟然已經位階靈皇
李懷冷哼道:“原來真有些本事,難怪敢與我對”
雲千西揚了揚手中的銅牌,催動靈力将銅牌粉碎,一個由白光組成的數字轉眼便懸浮在賽場中央,赫然是大寫的“叁”
老者道:“請繼續擇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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