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姑娘請稍等,我馬上……”
“趕緊去!”雲千西打斷她的話,撐着腦袋不想再理會她,知香朝她嗑了個頭,飛快地走遠了去
雲千西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漩渦,從她初入皇城走進春香樓的那一刻開始,好像很多事都開始變的不受她控制
想要殺她的古蓮靈,贈他皇冠的君上,将自己關在這裏的美人雀,還有總是救她于水火的白淵這些人,每一個她都無法奈何,可是他們卻似乎與自己脫不開關系
問題的根源在哪裏?
雲千西努力順了下自己的思緒,美人雀是因爲她回答出了他所出的詩句的後半句,古蓮靈那個瘋女人是因爲她長得像某個人,而君上和白淵又是因爲什麽?
雲千西百思不得其解
她的面前仿佛有一張巨大的,有太多的人被進去,不得掙脫而她在這張中,隻能靜靜地走一步算一步,因爲她算不到下一刻又會發生什麽,或者又有誰會被牽扯進來
雲千西一個人坐在花叢邊胡思亂想,身後倏地傳來一股異樣的波動,她回頭,映入她眼簾的是一個身着灰色長袍的男子
男子的長發被黑色的冠束起,五官雖然不及美人雀生得精緻,但也不差,一眉一眼生得十分秀氣,用雲千西的話說就是有點白臉的面相
他面上沒什麽表情,眉頭是微微擰起來的,有點面癱,看着自己的時候眼睛裏沒有多餘的情緒
這是一名模樣很年輕很秀氣的男子,給人感覺很嚴肅,但卻并不是真的很嚴肅,這應該隻是他一貫的常态
“你是誰?”雲千西摸着下巴,一邊毫無顧忌地打量他,一邊狐疑地問,剛剛她竟然看不出這個人的靈力級别,想必又是一名高手了
玄冥雙腳像是踩着風,他并沒有邁開一步,但是身體在平穩地前行,最終他在雲千西對面坐下,說:“我是這裏的主人”
雲千西就不明白了,春香樓是美人雀的,怎麽又冒出一個主人,“那你和美人雀的關系是什麽?他哥哥?他弟弟?”
“都不是我與朱雀同是主上的下屬,如果定要安一層關系,可以說我們是同伴”
雲千西恍然大悟,原來美人雀是叫朱雀,但是主上又是誰?雲千西現在腦子亂的很,剛出來一個和朱雀并肩的玄冥,又從玄冥的口中聽出什麽主人,這關系到底是有多亂啊?
“那你們把我帶到這裏來幹什麽?”
“理由很簡單,因爲君上想娶你,但他是我們的敵人,在你的身份未明之前,我與朱雀不會允許你嫁給君上”
都是什麽跟什麽?雲千西一頭霧水,“什麽身份?跟我的身份有什麽關系?”
玄冥聲音很淡定,“我與朱雀懷疑,或許你就是我們的主人”
尼瑪!
雲千西真是有些忍不住想要開罵,她深呼吸緩解自己内心膨脹的怪異之感,說道:“這真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以來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沒想到你看起來一本正經的,但是逗起人來時,竟然這般天馬行空”
“我沒有說笑”玄冥嚴肅道,“我與朱雀是經過多方面分析才将你定爲目标之一,并不是随便懷疑你而我們族人與君上是對立關系,所以才會阻止你嫁給君上,這其中因由你應該已經很清楚”
玄冥沒有開玩笑,他說的是事實,這一點雲千西能看出來,她撐着下巴,不語
短暫的沉默過後,雲千西正色道:“你們爲什麽會懷疑我?”
“其一,你對上了朱雀所出的詩句;其二,你天賦異禀,身體裏潛藏的靈脈至少爲天極;其三,你的長相和我們記憶中的主人的模樣很相似;其四,你的姐姐雲清很可能與我族中人有關聯其二和其四雖然有些看似不着邊際,但是卻和我們主人有相同之處”玄冥慢慢道,“隻要你還滿足最後一個條件,我們就能确信你到底是不是我們的主人”
“什麽條件?”
“很快你就會知道”
知香端着香脆的烤鴨緩緩走過來,見到玄冥的時候她端端行了一禮,将烤鴨放到雲千西的面前
雲千西早就饞得慌,掰了隻鴨腿就大快朵頤起來,玄冥看着她的吃相表情嚴肅,好似她多上不得台面,雲千西全當沒看見
“去叫知春做份湯來”玄冥命令知香,知香躬了躬身,這才退了下去
不多時,空間仿佛被人撕開了一個裂縫,雲千西拿着鴨腿的手一頓,見玄冥面色沒有絲毫變化這才放下心來
果然是朱雀
他今日穿了身深藍色的長袍,外套藍色鬥篷,腰間配着塊藍色的琉璃佩,就連頭上的冠也是藍色的,如此單一的顔色看着簡單,但是穿在他身上卻顯得矜貴無比
他眉目間藏着殺氣,似乎此次出行極爲不順利,玄冥問:“怎麽回事?”
“它不見了”朱雀冷聲道,妖娆無比的五官盡顯冷魅,“這世上有幾人能動得了它?定然是公子拿走了”
“那是他的地盤,被他拿走也沒什麽奇怪的”相比朱雀來說,玄冥就顯得很淡定,“那麽我們該怎麽做?找公子拿回來?恐怕很難”
“你們到底在說什麽?”雲千西一陣莫名其妙,連啃鴨腿的興緻都淡了些,“你們口中所說的東西可以證明我的身份到底是不是你們的主人?”
朱雀和玄冥同時點頭
“什麽東西?”雲千西現下終于來了點興緻
朱雀一撸衣袖,在雲千西的旁邊坐下來,凝眉看了她一會兒,才道:“你可曾聽說過某處的寒潭之底藏着一把神劍?”
“鳳神劍?”雲千西脫口而出
朱雀和玄冥相視一眼,雲千西從他們的眼眸中看到一閃而逝的光彩,想到她曾與那人在一起,知道鳳神劍這個名字也沒什麽可奇怪的
朱雀說:“你可曾見過?”
“見過啊”雲千西聳肩,“那是一把認主的……”
說到這裏,雲千西話音頓住,鳳神劍認主,認主……所以他們是想通過鳳神劍認主的本能來确定他們的判斷是否有誤,所以,他們的主人就是鳳神劍的……主人
朱雀的強大雲千西領教過的,能成爲朱雀的主人,又怎麽可能是像她這種泛泛之輩,定然是這個世界上極爲厲害的存在,就如同白淵那般
“那是一把認主的劍”沉默片刻,雲千西接着說道,“如果你們想通過那把劍來确認我是不是你們的主人,那可能要讓你們失望了,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訴你們,我不是”
“我曾經因爲好奇接觸過鳳神劍,鳳神劍的劍刃甚至割裂了我的手,如果我是鳳神劍的主人,它一定不會傷我”雲千西堅定地說道,“你們真的找錯人了”
朱雀和玄冥面色霎時變得凝重,聽到這樣的消息兩人都極爲失望,喚醒鳳神劍是需要主上的血,顯然雲千西不是主上,否則見血的鳳神劍定然舍不得離開主上
“我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不是事實?”朱雀不死心地又問
雲千西攤攤手,“成爲你們的主上應該隻有利沒有弊吧,這樣的好處應該無人能夠拒絕,如果我真的是,我完全沒有必要騙你們”
“換做其他人我不敢肯定,但是你雲千西什麽不敢做,你不稀罕我們也不是沒有可能”朱雀反駁道,“我與玄冥已經尋了主上數十年,是不會放過一絲一毫的可能”
雲千西表示有點無語,她是不太稀罕沒錯,但是上天掉下來的兩個絕世保镖她不要就是傻,況且她還想要那把鳳神劍,但可惜這些真的不屬于她,否則她定全然接收
“信不信随你們”不是一路人不進一家門,雲千西懶得再解釋,正反跟她沒多大關系
中央宮,強大的低氣壓讓進出的侍從深深埋着頭,甚至連呼吸都不敢放大
暗黑金屬座椅之上,君上黑色鬥篷輕輕晃動,他眉眼鋒銳如刀,半眯的眼睛裏蘊含着沉重的殺氣br />
所有人無人敢靠近他
一陣風吹過,帶來幾分脂粉的刺鼻味道,君上徐徐擡頭,殿門之外古蓮靈搖曳着腰肢漫步朝他走來,女人身如水蛇,柔軟得仿佛下一刻就會癱軟到冰冷的地面上,她走到君上面前,手中粉色的搖扇輕輕朝君上的臉上扇風,君上嫌惡地偏過臉去
“沒有尋到雲千西吧”古蓮靈呵呵笑了笑,笑聲中含着極度的諷刺意味,“連我都沒有看清到底是誰帶走了她,你與我頂多半斤八兩,自然是不清楚的”
君上斜眼道:“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的是,你想娶誰我自然沒有意見,但是雲千西必須死,她的命是我的”古蓮靈伸出手去企圖拿下君上的面具,被君上無聲設下的靈力屏障阻隔,即便隔着屏障,古蓮靈也能感覺到他身上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寒意
“爲何想要殺她?”
古蓮靈收回手,桀桀地笑:“理由你不必知曉,你且記住,她是我的便足以”
“你在命令本君?”
“不,這是忠告”古蓮靈身子下傾,胸前的豐盈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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