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昨日夜裏玄冥在洗髓夜裏新加了極爲珍貴的靈炎髓,靈炎髓有改造肉身的功效,隻要雲千西過了這道坎,她的身體便會減緩老化的速度,在戰中也更難以受傷
雲千西點頭,表示聽到了朱雀所言,玄冥悶不吭聲地連着又下了幾根針,雲千西的身體因爲疼痛而不停地抽*,待玄冥下完最後一根針,朱雀和知香都松了一口氣
“她很強”玄冥下完針後走到朱雀面前,他聲音很沉,帶着一種厚重的味道,“若是尋常人,在接觸到洗髓液的那一瞬間就會放棄,可是她非但沒有放棄,還始終未吭一聲”
“是的,她的心智很強大”朱雀接話道,“接下來就看她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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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铮發現雲清最近的狀态很差,她總是昏昏欲睡,成天都沒什麽精神,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問她,雲清也給不出一個确切的答案,很多時候他還沒有說完話雲清都已經睡着了
嚴铮很擔心,他檢查過雲清的身體,沒有任何異狀,可她就是很嗜睡,且很難叫醒她,有時候雲清說不到幾句話又會趴在桌上睡過去,嚴铮就會将她抱回床上守在她身邊,而有時候,嚴铮會聽到雲清的呓語聲
她在說疼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了近十天,受賞的北冥學院的學生們已經歸來,按照行程安排他們也該回北冥學院了,但是雲千西還被困在春香樓,而雲清的情況也時好時壞,雲清不走,嚴铮根本不敢離開半分
嚴铮看着在場的數人,說道:“任景、石浩天和段文瑞,你們三人參加大比後已經順利從北冥學院畢業,日後的去留我們北冥學院不會幹涉,如果你們還想回到北冥學院修煉學院自然歡迎,全憑你們自己決定”
三人拱手道:“是,嚴皇”
嚴铮滿意地點點頭:“置于其餘人,我已經通知學院的孟老來接你們回去你們在修煉上也有一定天賦,是可塑之才,我建議你們不要輕易放棄,可回北冥學院繼續修煉,如果你們想要離開自然也可以,不過要先回學院辦理程序”
衆人齊聲應是,祁澈往前走一步,目光殷切地看着嚴铮問:“我可以選擇留下來嗎?千西狀況不明,我不想這麽快回學院,至少得等到見她一面再離開吧”
祁澈想了想又說:“還有莫沉,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麽突然離開,但是……”
“莫沉他不屬于北冥學院,他的去留無人能管,你們都不必再惦記他”嚴铮打斷祁澈的話,說道:“至于雲千西,你們也不必再牽挂,她不會有事皇城是是非非太多,高手如雲,你們留下來并不安全,還是早日回去吧”
祁澈失落地低下頭,嚴铮已經如是說,他知道他已經不可能留下來,要想見到雲千西,恐怕隻能等到回北冥學院後申請退院了
孟老來道雲城時已經過去三日,這三日的時間裏雲清的情況沒有一點好轉,反而變本加厲,她嗜睡的時間越來越長,醒着的時間越來越短,且總是在睡夢中喊痛
對此,嚴铮一點辦法也沒有,因爲他找不到原因
任景是皇城三大貴族任家的長子,他擔心雲清和雲千西的情況,于是留在了望月樓,而石浩天和段文瑞想要出去曆練,考慮到嚴铮這邊情況不明,想着或許能幫上忙,于是也留了下來,時間一晃眼就過去整整二十天
地下藥房,洗髓液還浸泡着雲千西的身體,玄冥将雲千西頭上的銀針取下,可能是感覺到疼痛,雲千西腦袋輕輕晃了晃,不肖片刻又歸于平靜
“要加新藥嗎?”朱雀皺眉問,這二十天以來,他的表情都是嚴肅的
玄冥“嗯”了聲,他拿起案桌上放着的一個黑色的瓶子,放在鼻尖聞了聞,繼而将瓶子裏的藥粉輕輕倒入洗髓液中,洗髓液很快就冒氣水泡來,繼而雲千西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掙紮,那種掙紮,仿佛她已經快失去理智
“朱雀,控制住她!”玄冥突然道
他話音剛落,雲千西喉間驟然發出尖利的吼叫,朱雀立刻動用靈力鎮住雲千西亂動的身體,防止她從藥鼎裏出來,更是鎮壓住她的靈力,以防她自身的力量過大影響玄冥加藥
“你确定我們這樣強行遏制住她真的不會對她造成傷害?”朱雀問道
玄冥淡淡搖頭:“我不知道”
朱雀嘴角抽了抽
玄冥又說:“放心,我不會讓她死的,她也不會允許自己死去”
等玄冥将新藥全部加入洗髓液裏之後雲千西又掙紮了許久才慢慢停下來,朱雀收回手,素來妖娆風情的男子此刻給人的感覺帶着一抹憂傷,“從來沒有發現,原來四十九天可以那麽長,那麽長”
玄冥:“和一千年相比,這短短的四十九天什麽都不算,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可能”
時間一天天地流逝,轉眼距離雲千西出關的日子隻剩下三天了,這些日子裏,玄冥和朱雀兩人幾乎寸步不離雲千西身邊,生怕她一個不心從洗髓液裏掙紮而出,讓多日來的辛苦白白承受
而越到最後關頭,越是容易出問題,是以,朱雀和玄冥都不敢掉以輕心,時時刻刻關注着雲千西的動态
“可以下最後一道針了”牆壁上的蠟燭将整個地下藥方照得亮如白晝,玄冥淡定地給雲千西下最後一次針
靈力光束如繩條般纏繞在雲千西周身,将她整個人都捆住,不允許她動彈分毫雲千西面目扭曲,卻到底沉默地承受着這些痛苦,等玄冥施針完畢,雲千西因爲疼痛徹底暈過去
她的頭發上全是水,濕答答地貼在臉頰處,整個人看上去脆弱不堪,又狼狽非常,十分可憐知香不停地用手帕給她擦額頭上的汗水,看上去非常焦心
“已經到最後關頭了”朱雀低聲說,他也是長長地籲了口氣,“最後關頭,不能松懈”
時間分分秒秒地過去,玄冥和朱雀輪流看守,觀察雲千西的狀況,晃眼就到了最後一日
這日早上的時候,雲千西的反應還算正常,隻是偶爾會無意識地哼幾聲,時間臨近正午的時候她的反應就愈發大了起來,玄冥眼見情況不對勁,立刻讓知香離開
知香識相地退下,而知香剛離開不久,雲千西面目陡然變得猙獰無比,她雙眸倏然大睜,眼中紅光凝聚,仰天大吼出聲,那聲音之大直令朱雀和玄冥都被迫捂上了耳朵
耳邊傳來爆裂之聲,竟是雲千西的咆哮震裂了朱雀下的結界
玄冥和朱雀大驚,雲千西身體陡然從藥鼎裏面騰升而出,她眼中紅光極盛,長發亂舞,那模樣宛如妖魔降世
“雲千西!”朱雀大吼一聲,雲千西眼中的紅光瞬間收斂,繼而她身體陡然從半空落下,玄冥眼疾手快地接住她,穩住她的身體
雲千西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同一時刻,望月樓中沉睡的雲清,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清兒!”嚴铮驚呼出聲,雲清扶着他的手臂,劇烈地咳嗽幾聲,嚴铮擦去她唇角的鮮血,不敢急于叫她說話,隻是不停地輕拍着她的脊背給她順氣
“你别擔心,我沒事的”雲清有氣無力地安撫嚴铮,“你不要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你還是笑起來好看些,這些天你的臉都快皺成老頭了”
嚴铮着實笑不出來,他見雲清積攢了些力氣,扶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床頭上,又接了杯水給她喝,這才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雲清面色蒼白,低頭抿了口水,才悠悠開口:“隻不過是進入了修煉階層而已,方式和尋常人不太相同,你不必擔心,如今應該已經過去了”
這四十九天,她日日痛苦,然而,她的痛苦和千西比起來卻是微不可道的,她甚至無法猜測,她到底承受了怎樣的折磨
當日從靈王到靈皇之時,她就能感覺到她的痛苦,不過那時嚴铮在身邊守着,又是黑夜,她咬牙忍着,沒表現出來半分不對勁,而這次時間太長,她就是想裝也裝不下去了
“沒有誰修煉的時候會是這樣的反應,清兒,你在撒謊”嚴铮毫無保留地戳破她的話,表情很受傷,“清兒,我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嗎?”
“的确是修煉”雲清歎口氣,“嚴铮,很多事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如果你定要留在我身邊,同我在一起,終有一天你就會知道所有的前因後果的”
“好,我相信你”嚴铮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我相信你,以後你不願說的事,我永不再多問,隻要你别趕我離開”
雲清素來冰冷的心,微微起了波瀾,雖然不明顯,但那波瀾确實存在着
嚴铮如此好,倘若将來有一天她愛他愛到離不開他,也不知該喜還是該憂罷了,罷了,一切随緣吧,船到橋頭自然直的
雲千西在睡夢中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好像是漂浮在半空中,沒有着落,她費了很大的勁才勉強将眼睛虛開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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