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不是不懂”雲千西笑意更深,“那我說得再清楚些,你不是和龍族太子兩情相悅所以你跑來金聖宮求鳳九幽成全你們,答應讓你進門,給白淵做妾嗎?這過去了千年,你的惡心真是不改當年啊!”
這些雲千西不過是随意說的,那些夢境她根本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但是很明顯,她的話成功刺激到了古蓮靈,果真和當年跪在鳳王殿前的那個女人是同樣的嘴臉
雲千西冷笑:“我真該問問白淵,還記不記得你這張臉”
古蓮靈被她刺激得啞口無言,雲千西心中卻并未生出得意,她想到知香之死,隻能暗暗咬牙忍下心中将古蓮靈千刀萬剮的沖動,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雲千西轉身就走,古蓮靈看着她遠去的背影,身體不斷地發抖,剛剛雲千西的話給她帶來了莫大的沖擊,就像當面給了她一巴掌,讓她無力還擊
她爲什麽會知道?
古蓮靈撫上自己的臉,都是這張皮惹的禍,如果卸下這張皮,她看雲千西還能怎麽嚣張?到時候她隻能任她揉捏,沒有人會再站在她的立場
雲千西回到聖女殿後悶不吭聲地回了自己房間,她躺到柔軟的床上,望着頭頂的華貴的床罩,喃喃道:“白,我想我姐了”
幽冥戒指發出炫白的光暈,雲千西偏過頭去,白已盤腿端正地坐在她的旁邊,那雙黑葡萄般的眼睛目不轉睛地凝視着她
雲千西伸手揉了揉白毛茸茸的發頂,她道:“你身上的傷勢好了嗎?”
白點頭:“無礙,你不必擔心”
“我的侍女知香被古蓮靈害死了”
“我知道”
“我很難過,你不安慰我嗎?”
白想了想,說:“節哀”
雲千西苦笑:“你說,是不是隻要我成爲這世上最強的人,我身邊的人就再也沒人敢動了?古蓮靈敢殺我侍女,不過是倚仗着鳳凰族這棵大樹,如果連鳳凰族的生死都任我揉捏,你說這世上誰還敢傷我之人?”
白這次沒說話,隻是一動不動地看着她的眼睛
“可是我卻不敢再不要命地進階了,是不是很可悲”這次進階她不僅讓白身受重傷,還搭上了知香的性命,那麽下次呢?下次又會是誰?
白沉默良久,說道:“你和古蓮靈不同,應該得到更好的對待你可以選擇沉睡些時日,等醒來後,或許又是新的光景”
白的手撫上雲千西的額頭,白光從他的指尖進入雲千西的額頭,“睡吧,我守着你”
雲千西漸漸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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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蓮靈爲何會與雲千西鬥得你死我活?”莊嚴的王後殿中,王後端起茶杯呷了口侍女剛泡好的清茶,“就因爲雲千西和九幽長得像?”
“這個理由是雲千西告知我的”鳳九生無奈,“具體是因爲什麽,我也不知不過确實是古蓮靈一直在追殺雲千西,這次古蓮靈又殺了雲千西的侍女,以雲千西有仇必報的性子,就算她短時間内沒有動,今後也勢必會找古蓮靈讨回來”
“父王,您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
鳳王搖頭:“他們的關系如今挂上了人命,是不可能再修複了,倘若讓他們繼續同時處在金聖宮,隻會将金聖宮擾得雞犬不甯”
王後放下茶杯,修剪得圓潤的指甲不經意間從杯面上劃過,“夫君的意思是?”
鳳王沉聲道:“聖女已經到了出嫁的年紀”
鳳九生心中咯噔,又聽鳳王說道:“即然聖女一脈血脈不再純正,我們也不必再堅守聖女必須和族内的純血統男子成婚的族規近些年我們與麒麟族的關系稍有緩和,何不再修秦晉之好,兩族聯姻是融合雙方關系最快的途徑”
鳳九生隻覺五雷轟頂,唯王後倒是深覺此路可行
“雲千西如今可是靈聖強者,這樣的強者我們不留在自己身邊反而将她送出去,豈不是鳳凰族的一大損失倘若他日有用得上她的地方,我們不是得不償失?”鳳九生不贊同地說道,“況且以雲千西的性情,恐怕根本不會答應這樁婚事”
“這個不必着急,我們且聽聽雲千西自己的意思,如果雲千西能與麒麟族的君上成婚,也未嘗不可啊!”王後說道,“麒麟族的君後,多少人夢寐以求都想得到的身份,聰明人都不會拒絕,我相信千西懂得這個中道理”
鳳王:“倘若真如你所說,麒麟族君上有意納雲千西爲妃,那麽以雲千西在鳳凰族尊貴的身份,嫁過去定然爲後,也未嘗不可”
“父王,母後,我說過,如今的麒麟族君上很有可能就是千年前的君無墨,姐姐當年沒有嫁給白淵,就是因爲君無墨從中梗,他更是挑起三族大戰,導緻三族死傷無數,如今你們卻想将雲千西嫁給他?”鳳九生簡直難以置信
難道他姐的仇就這麽化幹戈爲帛了嗎?難道當年鳳凰族死去的族人就隻能含恨九泉嗎?難道他們明知道君無墨陰狠狡詐,卻仍舊要将雲千西推入那個火坑嗎?
“我不同意”鳳九生态度異常堅決,“雲千西是我鳳凰族尊貴的聖女,且她天賦異禀,将來極有可能位階帝位,這樣的女子,我們不能将她推出鳳凰族”
“長得像不代表就是,雲千西不是和九幽一模一樣嗎?但是事實證明她并非九幽,況且當年君無墨的死是所有人公認的,這點你不用擔心,我們都不希望三族千年前的恩怨繼續延續下去,若你姐姐尚在,相信她也不願意恩怨無休無止”
“而雲千西若不走,勢必和古蓮靈鬥得你死我活,古蓮靈乃九幽轉世,我不容許她出任何差錯”鳳王嚴肅道,“我的女兒,誰都欺負不得”
鳳九生苦惱地抓抓頭發,他不明白,事情怎麽發展到如今這個境地了
“雲千西嫁給麒麟族君上并非是不好的去處,“王後勸誡道,“你且想想,畢竟古蓮靈才是九幽轉世,雲千西不過是血統不純正的聖女,況且我們也不是定要讓她嫁給麒麟族君上,我們不過是牽線搭橋罷了,到底做什麽決定,還得看她自己”
“可是你們這樣,會将她推遠的”鳳九生焦頭爛額地在他們面前踱來踱去,這時外面正好有人來報,鳳九生讓他進來
這人是鳳九生安排在傲天大陸的眼線之一,如今未經他的命令,卻是私自歸來他畢恭畢敬地向他們行完叩拜之禮後,鳳九生凝眉問:“什麽情況?”
“七日前傲天大陸的君上率近三十侍從從都城啓程,向聖川而來,今日他們已經在聖川落腳,屬下一路注意着他們的動向,特來禀報”
“他們來這裏幹什麽?”
“倘若屬下的情報沒錯,那麽傲天大陸的君上此來聖川大陸的目的,是爲向我族提親”
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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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千西感覺自己沉浸到了很綿長的夢境中
夢裏的場景總是模模糊糊的,有很多人從她的眼前走過,有很多畫面斷斷續續地在他的腦海中回放,溫暖的,平淡的,幸福的,悲怆的
她夢見冰冷的海水裏,隔着透明的玻璃和海水,顧非夜望向她時決絕的眼神;她夢見熱浪撲面而來的熔岩邊沿,君無墨狂妄邪惡的言語;她夢見雲清離開前的擔憂與依依不舍;她夢見知香用她那雙沾滿鮮血的手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請求她不要爲她報仇
最後,她夢見了白淵
那個永遠飄然若仙的男子,他就像遙遠的黑夜裏那顆她永遠也無法觸及的北極星,他散發着透明的光亮,那光亮照亮她的人生,可是他的光芒是冰冷的,就像深淵裏的水,冰冷得能封凍她的心
“白淵,我好冷”雲千西瑟縮在床上,緊緊地環抱自己的身體,蜷縮得像個受凍的孩子
溫熱的大手骨節分明,輕輕觸上她的額頭,瑩白的光芒通過他的指尖傳到她的額頭上,雲千西緊緊皺着的眉頭逐漸舒展開
月白長衫的男子在她的旁邊躺下來,狹長的眼睛漂亮得如這世間華美的珠,他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不知想到什麽,唇邊無聲露出一抹微笑
他輕聲道:“我守着你”
雲千西睡了三天三夜,醒來時險些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她下意識就要叫知香,但腦中忽然想到知香已經被她親手葬在雪山之巅,她又苦笑
“來人”雲千西喚道
一名侍女匆匆進來,垂首道:“聖女有何事吩咐?”
“擡起頭來”
那侍女慢慢擡頭,雲千西記得她,她是經常跟在知香身邊辦事的人,那日她醒來也是她告知自己,知香出事之事
“你叫什麽名字?”雲千西問
“奴婢名喚知玲,以前是少主殿的侍女,自從聖女來到金聖宮後,奴婢就被少主派來伺候聖女”知玲一五一十地将她的背景講給雲千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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