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故人重逢



雲千西就像人間蒸發了,沒有人尋覓到絲毫蹤迹,她就像,從來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時間慢慢前行,轉眼便過去整整三年。

滄溟大陸,皇城,賭坊。

一位白衣公子穿梭在賭場中,白衣公子頭束玉冠,面容俊俏,她有一雙純墨色的眼睛,視線在賭場中不停地轉來轉去,靈動非常。

周圍來賭坊的人總是忍不住朝他望上幾眼,這麽俊俏的公子哥,想必是皇城哪家貴族的公子,看他的着裝也是非富即貴之人。

怎麽會來賭坊?

莊家正要開蓋,買大買小,白衣公子鑽到賭桌前,從懷中掏出一錠金子,大方豪氣地往桌上一放,道:“我押大!”

這賭注不小,周圍的人紛紛偏頭看他,莊家眼珠轉了轉,正欲開蓋,白衣公子卻忽地止住了他的手。

“你不行,我押這麽大,我要自己開!”

莊家忽然變了臉色:“哪兒來的小子,在賭坊哪有你自己開蓋的道理,你要是想玩兒就玩兒,不想玩兒就拿着你的銀子滾出去!”

“這麽大火氣?!”白衣公子皺了皺眉頭,隻好放棄,攤手道:“那你開蓋吧。”

莊家哼一聲,果斷開蓋,三顆骰子,每顆都是六,最大,周圍赢了錢的人紛紛鼓掌,莊家臉色很難看,他想不通,爲什麽會這樣,明明他動了手腳。

白衣公子露出微笑,兩金齊放,“再來!”

莊家不信邪,白衣公子還是押大,結果又是大,還是出乎莊家的意外,莊家覺得邪門兒。

第三次,白衣公子三金齊放,押小,莊家暗中動了手腳,開蓋絕不可能是小,然而結果讓莊家大跌眼睛,竟然是小。

第四次,白衣公子不玩兒了,他拿着自己的金子離開,莊家手一揮,他底下的人攔住白衣公子的去路,莊家冷眼道:“你使伎倆赢了錢,還想走,世上哪有那麽便宜的事。”

兩方對峙,氣氛一觸即發,周圍的看客紛紛站開,以免波及到自己。

白衣公子淡淡回頭,目光清冷,“輸不起就輸不起,什麽我使伎倆,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别把髒水往我身上潑,我最讨厭别人潑我髒水。”

“哼!輸家還未開口,赢家自然是不能走的。”

“那你想如何?”白衣公子露出笑容。

莊家道:“要麽将赢的錢全部交出來,要麽回來我找個人陪你繼續玩兒。”

“如果都不呢?”

莊家以眼神示意她看看周圍的情況,他被他的手下圍着,沒有他的允許,除非白衣公子将這些手下全部打趴,否則他根本不可能出得去。

白衣公子漆黑的眼睛裏閃過蔑視,她轉身就往門口走,那些人想圍上去,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他們的手腳仿佛無形之中被什麽東西給鎖住了,隻能眼睜睜看着白衣公子離開。

“一群蠢豬,連本公子的路也敢攔。”白衣公子走到門口的時候,輕蔑的譏諷聲傳遍整個賭坊,那莊家面色發白,一副快吓尿的表情。

賭坊竟然來一位絕頂高手,幸好對方隻是制住了他們,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白衣公子剛走出賭坊不遠,迎面就來了一位身着藏青色長衫的男子,男子身高腿長,五官俊朗,腰間挂着一枚精緻的紫玉。

見到白衣公子拿着一錠金子把玩,他身形一動就移到了白衣公子面前,男子面色唯有愠怒,盯着白衣公子姣好的面容道:“雲千西,你又去賭錢了?”

沒錯,這位白衣公子正是消失了整整三年的雲千西,這三年裏雲千西四海爲家,居無定所,大多存于深山老林,要麽修煉進階,要麽遊山玩水。

她改頭換面流轉于三大陸之間,沒人知道她到底是誰,半年前雲千西回到皇城,如今的皇城已經不是君莫沉做主,自從三年前君莫沉帶着他的大部隊離開滄溟大陸後,皇城便換了新的霸主,如今皇城的霸主乃是當年纏着要娶她的任景。

任家原是皇城三大貴族之一,自從李家被雲千西消滅後,就僅剩齊家和任家,但齊魯在修爲上要低于任景,任景便被推到了皇城霸主的位置。

如今任景的實力乃是靈皇中期,在他這個年紀能有如此修爲,天賦已算很高了。

雲千西将手中的金子塞到錢袋裏,得意洋洋地回道:“我發現我最近有些缺錢,所以我就去賭坊了,哎呀,我說祁澈,我去賭坊有什麽奇怪的,我就是去青樓也不奇怪好嗎!”

雲千西真不知道對方爲什麽這麽大驚小怪,她跟在祁澈身邊混了半年了,半年前她在一家酒樓遇見祁澈,那時候她仍舊是一身男裝,但是祁澈是見過她穿男裝的模樣的,一眼就将她認了出來,兩人還算相談甚歡,最後祁澈問,要不要去他家住上幾日。

祁家也是名門世家,不缺錢财,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祁父見自家兒子帶了個俊俏的朋友回來,是極爲歡迎的。

某次祁父正和别人下棋,下到爲難處,雲千西剛好湊上去,指點了幾句,祁父豁然開朗,又邀請雲千西喝酒,雲千西來者不拒,極爲豪爽,兩人談笑間竟成了忘年交。

這事令祁澈至今有些郁悶,他可不想雲千西和他父親成爲忘年交什麽的,但是很顯然,他父親很喜歡和雲千西談天說地,雲千西見識廣博,無論父親說什麽她都能接得上話。

祁澈有時候會想,要是父親知道雲千西是女兒身,會不會慫恿自己娶了雲千西,畢竟他早就過了婚嫁的年紀了,而父親隔三差五就會問他有沒有看上哪家姑娘。

祁澈也是郁悶。

聽到雲千西說去青樓,祁澈想罵一句狗改不了吃屎,最終又忍了下來。

祁澈道:“如今你玩兒也玩兒夠了,我們該回去了吧,這次來皇城已經足足半月時間了,足夠久了,我打算明日就啓程回百葉關。”

祁家在百葉關是世家,地位不輕,這些年祁澈也發奮修煉,實力在百葉關不容小觑,所以祁家的地位十分穩固,雲千西也覺得他們出來是夠久了,可以回去了。

他們如今住在高阙樓中,這些年裏皇城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當年的春香樓已經不再,換成了另一家酒樓,城外的亂葬崗也已經不是亂葬崗,如今長滿了花草,這個世界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變化。

他們回到高阙樓的時候看見門口有兩個讨飯的乞丐,一個頭發花白,年紀看上去已經過了半百,一個年紀稍輕,大約三十左右,兩人均是一頭的蓬頭垢面。

她們被高阙樓的小二轟出來,腳步不穩,險些栽了個狗啃泥。

雲千西無意去管這些閑事,與祁澈一起往裏走,誰知那年紀稍輕的女子看了她一眼,突然發了瘋似的朝她撲過來,雲千西身體微微側開,那女子真栽了個狗啃泥。

她哇哇大叫,吸引了不少看客,高阙樓這個地方本就人多,很快周圍都圍滿了人。

雲千西目光極淡,看向那女子,她一頭髒亂的頭發,身上的衣服也髒得發臭,那雙眼睛瞪得銅鈴那般大,盯着雲千西,好似跟她有幾輩子的冤仇。

雲千西覺得她的五官有些眼熟,她聽那女子破口大罵。

“雲千西,你這個該死的,你爲什麽還活着,你殺了我父親,害死我堂哥,害我李家淪落到如此下場,我要掐死你。”

她說着就朝雲千西撲過去,雲千西意念一動,控制住了她的身體。

那女子雖然不能動了,口中卻繼續罵着。

“雲千西,你放開我,你這個賤人,我和你勢不兩立,我要殺了你……”

旁邊的祁澈聽到别人這麽罵雲千西,心中不爽,正想出手,卻被雲千西阻止。

雲千西這才想起來眼前的女子到底是誰,原來是以前皇城李家李德凱那個刁蠻任性無所作爲成天隻隻知道惹是生非殘害他人性命的女兒,李勝倩。

雲千西不明白爲什麽李勝倩還活着,這簡直不科學,那麽她旁邊的人應該就是李德凱那個重男輕女喜歡折磨下人的妻子了,這樣心腸歹毒的兩個女人,竟然還沒死。

雲千西有點不高興。

她想起來了,當初她隻殺了李懷還有李德凱,至于李家的另外三個庸才,她沒動手。

“哦,原來是你。”雲千西口氣平平,她嫌棄地看了她們一眼,說:“祁澈,我們走。”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幾年前李家兩個當家人被滅之事可是全城皆知的,沒想到竟然是這位白衣公子動的手,當初這件事傳得沸沸揚揚,很多曾經被李家欺負過的皇城之人都想感謝她,但是很可惜,三院大比的比賽結束後她就消失了。

雲千西前腳剛踏進高阙樓的門檻,後面那兩個衣衫褴褛的女乞丐便倒地不起,衆人皆驚,守在高阙樓門口的兩個小斯立刻上前去查看情況,皆是搖頭。

“已經死了,找人把她們的屍體擡去城外喂魔獸吧,李家的都不是好東西!”

祁澈很意外,他食指指着門外的方向問:“你就這麽放過她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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