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菲口中塞着白布,被裝在了麻袋中。
面包車一路颠簸着上了山,場地的總負責人是某社團的老大,肚大腰圓,踱步走到車前,解開麻袋看了一眼明雪菲,便滿意地笑了。他肥厚的手掌摸過去,明雪菲心顫地躲開,那白淨的小臉露出驚恐的神色,逗得那老大笑開了。
“這小妞帶勁,長得水嫩,十萬塊值了!”他讓人把錢給了那兩名綁架犯,随後明雪菲就被他的人杠走了。
山上,山風咧咧,燈光柔黃,年輕的男女們歡呼着,一輛輛鮮豔的跑車排成一線,車燈聚集的地方,壘着一個高台,手腳被捆住的明雪菲就橫躺在高台上,仿佛祭祀中獻給神靈的女子,楚楚可憐。
她看不到秦威的黑色法拉利,卻看到了那群歡呼的人群,那麽激烈,仿佛把十萬獎金換成美女很興奮。
前方一聲令下,一排跑車呼嘯而去,嗡鳴聲,漂移聲刺人耳膜。
今天誰赢了,她就得跟誰過夜……
眼淚一顆顆湧出眼眶,她嘤嘤地抽泣,深深地感到了這群人瘋狂的本性。沒人來救她,沒有人,她狠狠地哭……
激烈的角逐中,一輛銀色跑車遙遙領先,迅猛的速度馳騁在山路上,仿佛銀色的利劍具有強勁的穿透力,“休”地沖破黑夜。
“哇哦,好快,跟少爺有得一拼耶!”
“那是誰的車啊?”
“好像是剛來的,酷!”
人群中七嘴八舌地讨論,那輛銀色跑車越過人群,“叱”地一聲,輪胎擦着地面,跑車驟然停住。雪亮的車燈灑照在高台上,那上面孱弱的女人側躺着的柔弱模樣被照得分明。
車中,歐陽錦黑眸裏流露出淡淡的驚豔,他沒想到這輩子最讓他惦念的女人,就這麽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還真是,楚楚動人……
明雪菲驚恐地看着那幽暗的車裏,他是今晚的冠軍,不知道是個怎樣的人,會不會也跟其他人一樣瘋狂,會不會放過她,天,一定要放過她,她不可以被人玷污……
要不,秦威就更嫌棄她了……
“小子,技術不錯啊,有興趣的話到我的車隊來。”明雪菲看到場地的胖老大對車裏的人說。
“我隻對今天的獎品有興趣。”車裏飄出淡淡的聲音,很好聽,不似秦威的醇厚磁性,是種靈靈地感覺,仿佛鋼琴鍵上某個高雅的音符。
那人推開車門,一身名牌休閑服飾,身形清朗,玉樹臨風,看着有種讓人迷醉的舒适感。
他走過來,白皮鞋一步一步地踏上台階,雪白的車燈映照着他明淨的身影。這男人有種說不出的幹淨,真像童話中的天使一般,能張開雙手變成翅膀呵護心愛的人,他彎身,将她橫而抱起。
沁人的好聞的氣息撲鼻而來,同樣不同于秦威身上那種強烈的男性氣息,聞着會讓人情不自禁地被吸引。他的氣息很純淨,很舒适,會幽幽地沁入人的心頭。
明雪菲濕潤的淚眼可憐地看着他,肌膚光潔的五官,輪廓清晰分明,眼珠如黑玉,鼻梁英挺,嘴唇豐盈性感,有抹淺淺的笑意挂在唇角:“今晚,你是我的了。”
他将她抱進了車裏,關上了車門。在衆人的歡呼聲中,銀色跑車飛快離去,空氣留下暧昧的幻想,大家都在猜想着這個男子會怎樣跟明雪菲共度良宵。
“真帥啊,抱得美人歸!”
“今晚上那小子可享福了啊!”
“呵呵!”
“那個女孩好像跟上次少爺帶過來的女孩有幾分相似啊?”有人懷疑地說。
“你眼抽啊,少爺的女人誰敢動!”
那人不滿了,據理力争道:“真的有點像啊,你們沒仔細看,那女孩可漂亮了,跟少爺帶來的女孩長得可像了。”
“不會吧……”
其他跑車接踵而至,鞏志凡下車,低咒道:“媽的,剛才是哪個小子,不要命了,那種時候還加速!”
他走過去,四處環視道:“那小子人呢,靠,拿了就冠軍就跑,也太目中無人了!”
人群中有人說:“凡哥,那小子把今天的獎品抱走了,這會兒肯定急着回去享受呢?!”
“呵呵!”
一片哄笑聲。
“靠!”
鞏志凡不服氣地咒罵。森美琪走過來,妖娆的身段倚在他身邊,譏诮道:“怎麽,羨慕人家了?你可以去追啊,把那獎品追回來。“
鞏志凡一把摟住她柔軟的身子,略帶怒氣又有幾分暧昧地說道:“你又來了,那獎品再美,能比得上你麽,我不過就是氣不過罷了。”
“戚!”
森美琪嗤笑。
旁邊,有人低低地說:“那女孩挺有氣質的,光是遠遠地看着,就感覺挺美的。對了,剛才還有人說她是上次少爺帶來的女孩,明雪菲,不知道是不是她?”
以訛傳訛,傳到這人嘴裏,猜測就變成真的。
“明雪菲?”
鞏志凡詫異,随即笑道:“開什麽玩笑?”
森美琪美眸中卻隐隐浮現出剛才那女孩被綁住的情形,側躺在高台上,光線晦暗不明,但山風獵獵吹過時,那頭飛揚的發絲着實跟明雪菲有幾分相似。當時,她隻覺得眼熟,沒有細想,現在想來還真有這個可能。
況且,這個場地老大的背景不是很幹淨,這點他們都知道。森美琪扭頭對鞏志凡道:“打電話給二少爺,問問明雪菲是不是失蹤了?”
“怎麽了?”
鞏志凡一臉茫然,皺了皺眉道:“你不是挺讨厭那女人的麽,怎麽關心起她來了?”
“叫你打就打,哪來那麽多廢話!”森美琪傲慢的口氣掩住了自己的心虛,她是看她不順眼,但還不至于眼看着她陷入危險,還無動于衷。
鞏志凡無奈地歎了口氣,撥通了秦威的手機号碼。秦威正在酒吧裏喝悶酒,手邊有個妖娆的女子陪着他,卻始終撩不起他的興趣。
他在幼稚地想,那個倔強的女人,會不會真的一氣之下去找其他男人,當然他有這個自信就算找,也不會找到比他更好的,但是……
心裏不舒服……
仿佛有什麽東西在他心裏扭成一團,似乎無法隐忍任何男人去染指那具美麗的身子。可想到她越來越放肆的辱罵,他又咬緊牙,摒去有關她的一切。
絕不可以心軟,他的心軟隻會助長那女人的氣焰,随她去吧,愛跟誰跟誰。他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這時,手機卻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