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陽光透過窗戶,将輕薄的窗紗照得暈亮暈亮。明雪菲黑絨絨的腦袋趴在秦威胸口,沉沉地睡着。他摟着她柔軟的嬌軀,凝視着她甯靜的睡顔,手指忍不住伸過去輕輕撩起她頰邊的發絲。
折磨了她一夜,此刻她睡得正香,濃密的睫毛彎彎地低垂,白淨的肌膚如嬰兒般嬌嫩,粉色的唇片,小小的,瑩潤欲滴。
他湊過去吻了她,她已經很久沒讓他好好地吻她,也很久沒讓他好好地寵愛她。昨晚的纏綿,讓他心軟到了極緻。
他本以爲看到喬玲落到這樣的下場,她會感到解氣,但她卻爲了喬玲折回來求他。如此一來,喬玲的事反倒成了他要挾她的把柄。他該爲自己感到慶幸,但更爲她的善良和心軟感到心疼。
伯蒂說得對,她是個看起來倔強,但内心很脆弱很容易受傷的女孩。
秦威眼裏湧滿了憐惜,他想隻要她肯回到他身邊來,他一定會好好珍惜她,不再讓她受傷。
等明雪菲醒來的時候,秦威已經走了。桌上放着營養豐富的早餐,她小感動了一下,但早餐旁邊還放着一張字條。
寶貝,乖乖吃早餐,喬玲的命運掌握在你手裏了,給你三天時間,過期不候!龍飛鳳舞的字迹彰顯出那人的狂放不羁,而那淡漠的内容,又流露出他對她的寵溺和霸道。
過期不候,說得好像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似的。本來她是替人求情的,現在怎麽變成都由她決定了,這簡直是腹黑主義,強權政治。
明雪菲盯着那張字條,徑自埋怨:“你也太過分了!”
三天時間怎麽夠,歐陽錦又不是什麽省油的燈,而且她最最怕的事情就是回到秦威身邊,再被他傷一次,再被他冷落一次,再被他抛棄一次,她一定比死還難受。
此刻,她真感覺自己被逼上了兩難的境地,前面是懸崖,後面是深淵,以前她站在邊緣,還能自保。現在卻到了決定的時候,因爲她的命運和另外一個受罪的女人連在了一起。
到底該怎麽辦?
明雪菲囫囵吃了早餐便離開了。
秦威那厮留下了一張門卡,黑色的,跟别人不一樣,她想什麽時候住進來都行。但她怎麽會想住進來,隻有受到秦威的召喚,她才會前來侍寝。
真跟太子爺一樣!
明雪菲出了酒店,清涼的風便迎面吹來。崔明浩頂着蘑菇頭來到她身邊,焦急地問道:“明小姐,少爺同意放人了嗎?”
看他的樣子似乎在這兒等了很久,明雪菲沖他搖搖頭,說道:“暫時沒有,不過三天以後也許會!”
崔明浩不明白:“什麽意思啊?”
明雪菲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讪讪道:“總之這些天我會努力的,喬玲那邊……你就先讓她忍耐一下。”
說這話她都覺得不害臊,好像她徘徊不定的每分每秒,喬玲都在飽受煎熬。也許正在被年紀大的老男人**,也許正在被某個變态折磨……
天……
她怎麽感覺自己像個儈子手!
崔明浩疲倦的眼神暗了下去,但仍有一絲希望在努力往外透出來:“那喬玲姐的事,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救她。”
“……恩……”
明雪菲沒那個自信,回答得不是很有底氣。崔明浩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支筆,抱歉地拉過明雪菲的手,說:“這是我的電話号碼,如果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請盡管開口。我沒有錢,但我能做的事情很多。”
他在明雪菲手心寫下了一串号碼,明雪菲很爲他的真誠所感動,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能有這樣一個人肯爲喬玲付出,真是她的福氣。
崔明浩走的時候把她昨晚給他的卡還給了她,她拿着那張卡,心裏很不是滋味。好像這裏面的一百萬已經不是她的,而是喬玲的贖金,她感覺沉甸甸的。
一輛黑色轎車開過來,是保镖的車。爲首的那個西裝筆挺地走過來,恭敬道:“小姐,怎麽這麽晚出來?”
是關心的語氣,他們一直跟着她。而明雪菲卻一臉無奈地瞟向他:“你們怎麽回事,不是一流的保镖嗎?遇到危險就有用,遇到秦威就不行了,他是不是給你好處了?”
那保镖窘迫地低下頭:“我們知道二少爺不會傷害你的。”
“戚!”
明雪菲鄙視他,對她來說最危險的人就是秦威,隻有他最會傷害她。
“送我回别墅吧!”明雪菲說完,開門上車。
海灣别墅。
陽光如碎金般流瀉下來,一浪浪海水迎風鋪開,層層浪花閃出粼粼波光。蘇曉曉推着輪椅上的歐陽錦出來散步,明雪菲走過去替換蘇曉曉,推着歐陽錦來到一處沒有任何障礙物的平台。從那裏可以放眼遠觀,将藍天碧海盡收眼底。
“昨晚去哪兒了?”
輪椅上,歐陽錦回頭望向旁邊的明雪菲,明雪菲微囧地别過頭,不好意思說她跟秦威去開房的事,而轉頭時脖頸處鮮豔的吻痕卻露了出來。
歐陽錦眸色收緊,不用她說他也知道了。他不着痕迹地瞭望遠方,清朗的面容看不出喜怒。明雪菲回眸偷瞧他,她心想揣着喬玲的事不知道怎麽跟他開口。
海風呼呼吹來,混着股淡淡的鹹腥味,聞着涼飕飕的。明雪菲深吸了口氣,說道:“歐陽錦,我很感謝你在賽車場上救了我,但是我們還是做朋友吧,那種包養的遊戲别再繼續了。”
風很大,但她的話依然清晰地灌入他耳中。他面色沉凝,黑眸中有抹冷光溢出來,“契約上注明了,你沒有權利終止這場遊戲。”
“可這樣下去有什麽意思?”
“總比我瘸腿要有趣得多。”她剛辯駁一句,他便立刻截斷了她,“你的立場動搖了,但我的還沒有。真是個容易心軟的笨女人,經不起男人的誘惑,一夜溫存,再說些甜言蜜語就把你哄住了。難怪你要會被他耍得團團轉。”
字字犀利,如針尖一般飄散在她心頭。她眸色痛苦:“我就是笨,我就是經不起他的誘惑,我沒法幫你傷害他,我也傷害不了他。你放了我吧!”
“呵!”
歐陽錦嗤笑着凝視明雪菲,他坐在輪椅上的身體繃得發緊,有股恨意浮現出來,“别做夢了,秦威加注在我身上的,我會一筆一筆地讨回來,你是我最有利的籌碼,我絕不會放過你。”
(ps:不收藏的,我屎也不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