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一棟棟公寓大樓亮滿了燈光。
淡黃色的客廳裏,明雪菲,陳晶晶,舒雅,吉米四人圍着餐桌吃飯。邊吃邊談些工作上的趣事,氣氛裏充滿了呵呵的笑聲。
突然,一聲帶着惱意的開門聲響起,随後秦威走了進來。深黑色的西服,胸口别着鑽石胸針,胸針一閃一閃地透出璀璨的星芒,襯得他高貴迷人。
明雪菲三人好奇,他怎麽會有這裏的鑰匙?而吉米已經兩眼冒光道:“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這麽帥耶!”
暈!
花癡病又犯了。
明雪菲瞥了吉米一眼。
那邊,秦威則無視衆人的視線來到沙發前坐下,還把腿擱在茶幾上。姿态惬意放肆,卻透着淡淡的陰沉。
陳晶晶和舒雅面面相觑後,選擇沉默地吃飯。吉米見狀也收回視線,繼續扒米飯。明雪菲連忙放下碗筷,走到沙發邊坐下。
秦威表情沉沉,讓人不敢接近他。明雪菲慢慢趴到他懷裏,兩隻小手環進他敞開的西服裏。抱住他精瘦的腰,她揚起漂亮的腦袋望他。
秦威瞅着懷裏她亮晶晶的黑眸,臉色又陰沉了幾分。她沒有害怕反而笑笑地靠過來,親了一下他的下巴。
秦威眉心凝起。
她今天心情不錯?
他忽然扣住明雪菲的腦袋,暗惱地吻住了她。
那邊,陳晶晶,舒雅,吉米都暗自低呼,然後她們一一放下碗筷,輕手輕腳地扭開門鎖出去了。
門輕輕帶上。
“咯!”
秦威吻得明雪菲呼吸困難,喉間湧出“嗯嗯”的求饒聲。幸好,他松開了她,隻是眸中仍然帶着惱意。
“你是不是被歐陽錦那小子給感動了?”他兇惡地丢出一句話。
明雪菲眨着眼睛,細細地揣測他話裏的意思。誰想秦威以爲她是默認了,眼中登時瀑出冷光,“混賬女人,滿口謊話!前天還說愛我今天就跟歐陽錦約會,你想腳踏兩隻船嗎?!!”
他一把将她推開,怒氣也随之浮上心頭。明雪菲反而被那句腳踏兩隻船給逗笑了,原來他在吃醋啊!
“你還敢笑……”沒有絲毫疑問,而是帶着濃濃壓抑的火氣。秦威瞪着她,眸亮如星。
明雪菲認真地收斂笑意:“我沒跟他約會,我跟他又不是那種關系,約什麽會啊。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她輕言細語地靠過去,漂亮的腦袋挨在他的肩膀上,眼睛黑亮黑亮的,像貓咪一樣。秦威的火氣似乎有下降的征兆,但他唇角卻勾起諷刺的笑意:“他買了你家的楓雪莊園,還幫了rose那麽大忙,你會一點都不感動?”
“那都是應該的,誰叫他當初那麽狠呢?!”明雪菲一心想讨好秦威,就昧着良心說。
“戚!你們兩個不是真心相愛麽?現在他這麽做,你會一點都不感動,不想跟他舊情複燃?”
冷不丁地,他又丢出兩句諷刺的話。
明雪菲啞口無言,這厮果真不好對付,居然跟她翻舊賬。那時候被他死纏爛打,她才口無遮攔地說什麽真心相愛,沒想到他當真了!甚至還以爲她會跟歐陽錦舊情複燃!
“秦威……”
明雪菲笑眯眯地靠過去,那白淨的小臉上滿是谄媚,秦威的大手就很不客氣地蓋在了她臉上:“少來這套!”
他的火氣已經消去了不少,但是她跟歐陽錦的事就是讓他不舒服。畢竟他跟歐陽錦兩個,一個逼迫她,拿走了她的股份,一個在危機時刻給予她幫助,換做哪個女人都不會選前者。更何況,她跟歐陽錦還有一段舊情。
“恩——!不要蓋我的臉!”明雪菲晃着腦袋就是躲不開他的手,“好啦,我說。他要走了,以後不會再來t市了,他來跟我告别的。你不要再吃醋了,我跟他根本就沒什麽!”
“該死,誰吃醋了!”
秦威一把推開她的臉,真是越看越可惡!誰想她一被推開又不依不饒地靠上來,那黑絨絨的腦袋,烏黑的眼睛就像小貓一樣。他眉心微皺,這女人今天不對勁,換做不是打他就是罵他,今天他這麽兇,她還這麽黏他,難不成做賊心虛?
明雪菲緊緊摟住他的腰身,把頭埋在他胸口蹭阿蹭:“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從十八歲的時候就暗戀你了,我不會移情别戀的。”
秦威淡聲嗤笑,眸色卻溫柔了不少。
他伸手揉了揉胸口處的腦袋,帶着諷刺說:“話别說得這麽好聽?前幾天扇我耳光,咬我砸我的頭,罵我混蛋還讓我去死的女人,不知道是誰?!”
不斷翻着某人的舊賬,明雪菲眉眼心虛地跳了跳,笑嘿嘿地讨好道:“打是情罵是愛嘛!秦少爺這麽大方,不會跟我計較的是不是?”
秦威睨着她白淨的小臉,唇角揚起陰森森的笑意,掐住她臉上的肉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回道:“當然了,我未來的老婆嘛,你多打我兩個耳光我都不會跟你計較的。”
手上用着力,捏得她眼淚汪汪,他才關切地笑問:“這也叫打是情罵是愛,你疼不疼啊?想不想我再多愛你一點啊!”
“不要了,痛……”
“還敢不敢去見歐陽錦?”他揪着她的臉不放,嚴刑逼供。她痛得直搖頭,“不去了不去了,可他萬一來找我怎麽辦?”
“去找你就先打電話給我!”惡狠狠地說着,又想到一件事,秦威又痛恨道,“你給我把我的手機号從黑名單裏拉出來,再敢把我拉黑我就捏死你!”
“知道了,馬上就拉出,現在就拉。呼呼,好痛,快松手!”
秦威終于松開了魔爪。
明雪菲揉着捏痛的臉,心裏暗自埋怨,真是暴力狂!不過也算是報應吧,誰叫她前陣子對他那麽惡劣,現在扯平了!
秦威瞪住她,眼裏雖然沒有怒氣,但卻是透着濃重的警告:“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别想喜新厭舊,見異思遷。”
這換要是從别人嘴裏說出來,一定就跟怨婦似地,而從他嘴裏說出來就完全是一副命令的口吻。就算他已經“舊”了,她也得喜歡。
“哦!”明雪菲乖乖地應道。
“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再找不到工作就别再外面給我丢人現眼了。”他語氣刻薄到家。
“……哦。”她口不對心地答着,心裏卻對那個丢人現眼四個字很不感冒,找不到工作又不是她的錯。
她哪知道秦威在背後搞鬼,而此刻秦威就笑得跟狼一般迷人,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說:“乖,真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