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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突然回來了?”秦威脫口而出。
上次在英國,楊可柔也沒提起回國的事,現在突然出現而且還是在他家裏,顯然很突兀。而她也以爲回來就能見到他,沒想到他的妻子懷孕了,他跟她一起回了泸河過聖誕。
楊可柔輕柔地收起笑意,順便解下了身上的圍裙,“好久沒回來了,這段時間身體好了很多,基本上能正常進食,人也胖了一圈,所以回來轉轉當減肥。”
她的氣色是好了很多,比起前兩年被胃病折磨得骨瘦如柴,現在确實豐滿了一些,不過還是很瘦。上次因爲雪菲的事一直對她冷淡,他還有些過意不去,不過成熟的女人到底不會像年輕的小女人,斤斤計較。
秦威抿抿唇,放下酒杯說:“回來玩玩可以,但身體要緊,别跟着小玉和美琪一起玩得太瘋!”
“恩。”
他似乎已經沒有聊天的**了,楊可柔也沒有呆着的必要,但到底過來一趟還是沒見到那位傳說中的rse小公主。
她把碎格子圍裙上折起來,又看到了上面的凱蒂貓,笑眯眯的咧着嘴,兩隻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很喜人。一看就想象這條圍裙的主人純真的一面,對于雄性動物來說,純美的**比那些撩人的雌性動物更具吸引力,因爲她們身上總有着還沒被世俗熏染的純淨。
楊可柔面上攏着淡淡的陰郁,但一想忽然覺得好笑,不過是個ru臭未幹的丫頭,再美又能他多久?别人不了解他,她還不了解麽。
“聽說她懷孕了,一定很開心吧?”
楊可柔把疊好的圍裙放在茶幾邊上,又望向玄關處,顯然要走了,但忽而想到了什麽又問,“怎麽沒看見她?她沒跟你一起回來麽?”
秦威沒有接話,側着臉,顯出幾分陰冷。
楊可柔卻也不多問,适時地說了聲再見便走出大廳。恰好,從客房打着哈欠走出來的金小玉,喊住她,“可柔姐,怎麽走了?”
“你二哥回來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二哥!”
金小玉驚住,立馬掃了掃大廳,就見到陰着臉的秦威斜了她一眼,“待會小時工過來,我會讓她把你連同這堆垃圾,一起打包滾蛋!”
他邁步上樓,甩給金小玉冷冽的背影。
秦威向來獨立,他可以收留别人,但絕不容許别人在他的領地裏胡作非爲。這次金小玉算是觸到他的逆鱗了,怎麽辦?她這個寄生蟲以後該去哪裏寄居?
玄關處換好鞋的楊可柔,擡頭跟金小玉說了聲再見,金小玉卻眼睛一亮,焦急地喊:“可柔姐等等,我跟你一起走!”
“啊?”
“我很快的,馬上就好!”發揮着厚臉皮的精神,金小玉“嗖”地竄回房間,接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提着一隻行李箱就出來。
“走吧!”她拖着行李箱,狼狽地發号施令。
楊可柔呵呵地發笑,“那走吧!”
樓上。
秦威的身影停在白色的羅馬柱圍欄處,他看着那兩人消失在玄關,大門被輕輕帶上,那聲音輕不可聞但卻柔靜了周遭的空氣。
時間真是個會淬煉人的工具,它能把所有的驕傲都磨平,它能讓女人的美像水,四溢流淌,清新亮潔,一直往前卻不會爲任何事所阻。
他感覺自己像水中的石塊一般,被遺漏了。忽地心裏松了口氣,沉甸甸的愧疚感輕了很多。明雪菲那陣充斥着玫瑰香氛的風早把他迷得團團轉,盡管那些倔強和小脾氣讓人難以忍受,他也沒打算離開,反而激起了挑戰欲。
拿出口袋裏的手機,撥通了鄭宇的号碼,秦威叮囑道:“把楊可柔回國之後,去過的地方,見過的人,做過的事一件不落地彙報給我。”
鄭宇道:“上次放了那兩個人後,我一直讓人盯着。楊小姐是跟她的主治醫生一起回來的,她去秦家拜見過老夫人,跟小玉小姐和蘇少,鞏少他們聚過會,暫時沒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
“别大意。”
“是。”
“還有,跟泸河的中心醫院通個氣,必須把明雪菲身上所有的大小毛病都治個幹淨,要麽不準她出院!”秦威說話的時候眉心緊皺,任何事都能冷靜對待,唯有那個讓人頭疼的女人。
“額,是,少爺!”
……
爲了一個普通病患而勞師動衆,調動各科專家會診,确實有點誇張。而泸河中心醫院卻照做了,如此大的陣容,令人汗顔。
明雪菲靠在床頭,黑眸瞪着五六個身穿白馬褂的專家主任,狠狠沉了口氣,睫毛厭煩地擡起,“你們沒事吧?我不接受檢查你們就準備賴着不走了。”
那個死人,走都走了還不放她好過,存心想折磨死她是不是。真是心傷未愈合再添新傷!
這時,前兩天跟她交流過的一名醫生走進來,見到這一屋子的人便道:“幹什麽呀啊,這麽多人?有你們這麽對待病人的嗎?”
終于有人替她說話,她總算順了口氣,越是動氣肚子越痛,那酸酸漲漲跟痛經似的感覺,已經折磨了她兩晚了。而這群人還這般陣勢,真想把火爆天王召喚過來,來一招獅吼功把這些人都轟走。
“走吧走吧,搞得看病跟軟禁似的,讓病人怎麽接受得了。”那名年輕的男醫生趕鴨子似的把其他醫生趕走了,病房裏很快安靜下來。
明雪菲閉了閉眼,腦中還是嗡嗡的,因爲秦威提出的離婚,還有肚子的不适感她這兩天都沒能好好休息,身心俱疲,臉色比以前更差了。盡管濟川一家人每天來看她,卻不能給她家的溫暖,她的心始終系在那個沒良心的混蛋身上。
就算想離婚,也挑個合适的時間段吧,這麽迫不及待,真夠狠!
她幹澀的眼眶裏水霧上湧,酸得心尖發顫,一想就容易激動,而一激動肚子就痛,如此反反複複都不知重複了多少遍,她也算學乖了。
“剛做完手術是會有一陣子不舒服的,你還是别亂動了。”男醫生倒了杯熱水,遞過來,“氣大傷身,别多想了,潤潤嗓子吧。”
先前見過一次,明雪菲覺得有些面熟,但沒有細想隻憑直覺感到這人跟其他醫生不一樣,她接過水杯,說了聲謝謝。
喝了口熱水,感覺好受很多,她看到那醫生沒打算走,還在臨邊的空床邊坐下,一副想找人閑聊的樣子。這人還真是閑啊?
明雪菲随口問道:“你是哪個科的?”
男醫生淡笑,“精神科的。”
明雪菲眸光凝住,精神科?
她腦中回想着剛才走掉的那些醫生,婦科,眼科,口腔科,内分泌科等等,那些已經夠讓人頭疼的,現在還派個精神科的來。那厮是覺得她有精神病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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