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十二呢喃一聲.手指摩擦着指骨上的納戒.臉色凝重.她感覺得到.有無數的視線都聚焦在台上那朵天零花上.吞咽聲、冷嘶聲.不絕于耳.
“這可是百分百的真品.”司儀似乎還嫌現場的氣氛不夠火爆.激昂的聲音.夾雜着鬥氣.傳遍會場每一個角落.十二心頭一緊.臉色更是沉了幾分.“現在進行拍賣.底價一張水晶卡.”
“十張.”第一個叫價的是三樓的包廂.十二眸光一冷.她是囊中羞澀.隻是第一輪叫價就被刷了下來.
“五十張.”四樓包廂.一道悅耳的女聲.從包房裏傳出.十二眯眼一看.那裏分明是玄女宮的人進入的房間.看來她們今天也是爲了天零花而來.唇瓣揚起一抹古怪至極的笑容.邱樓餘光瞥到她臉上的表情.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蹦了出來.搓了搓手臂.她心頭默念道.不知道如意又在打什麽壞主意了.笑得那麽陰險.
“八十張.”玄女宮的叫價.讓二樓不少人打起了退堂鼓.可四樓坐着的都是身份極其尊貴的貴客.天零花百年難得一遇.他們怎麽可能放過.
“主子.是皇室的人.”一名侍婢斜睨了隔壁的包廂一眼.在少女的耳畔低聲道.這名少女乃是玄女宮的白衣使者.身份隻在宮主之下.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皇室.”使者輕哼一聲.“繼續叫價.”
錢.這種東西玄女宮從來不缺.無論如何.今天天零花她要定了.
隔壁包房.
“王爺.叫價的是玄女宮的人.”一名小厮悄悄進入包廂.将隔壁的情報告訴了穩坐在圓桌後的少年.
“玄女宮又怎麽樣.我的魔寵現在命在旦夕.不論如何.我也要得到天零花.”少年勢在必得.根本無懼玄女宮.
“一百張水晶卡.”侍婢遵照使者的吩咐.開口就是一個駭人聽聞的數字.
大堂内.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氣.一百張水晶卡.足足可以讓一家三口.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玄女宮不愧是玄女宮.财大氣粗啊.
“一百二十張.”少年也鉚起勁要和玄女宮一拼到底.
雙方誰也不肯多讓一步.十二眯着眼.聽着數字以一種近乎恐怖的狀态節節攀升.嘴角的笑愈發深邃了幾分.食指輕輕敲打着窗柩.薄唇微啓:“三百張水晶卡.”
話音剛落.所有人紛紛擡頭看向她所在的包房.詫異、錯愕、仿佛青天白日活見了鬼.
一個坐在二樓包廂的人.居然敢和四樓的尊貴客人叫闆.是這世界太玄幻.還是他們耳朵出現了幻聽.
十二整個人趴在窗柩上.左手拿着一個白玉酒盞.臉上有幾分酒氣.臉頰被暈染得潮紅一片.眼眸中流光閃爍.璀璨得宛如天上繁星.
明明隻是一張清秀的小臉.此刻.卻偏生有種讓人移不開眼的魔力.仿佛一個發光體.奪人眼球.
“那人是誰.”使者薄怒.銳利的視線穿過窗戶.直直的紮在十二的身上.眸子裏掠過一分陰鸷的光.
“使者.就是她.”跟在少女身後的一名侍婢.忽然驚呼起來.食指指着十二.“她就是司馬如意.殺了玄女宮三人的司馬如意.”
如果十二在場一定會發現.這個開口的侍婢.赫然便是昨晚逃走的那人.
當時.她在危機之中.慌亂逃走.連夜回到玄女宮.将十二殘忍的舉動上報璇玑.璇玑當場氣得臉色驟變.立即吩咐使者趕赴青龍.在奪得天零花的同時.讓十二付出代價.
此次.使者大張旗鼓前來.本就是爲了聲讨十二殘殺玄女宮三名門人的罪.如今卻在拍賣會上和她對上.使者揚起一抹冷酷的笑.揚聲道:“一千張水晶卡.”
宛如黃莺出谷的嗓音.帶着雄渾的威壓.衆人隻覺得耳朵一陣嗡鳴.他們緊緊是被這股威壓殃及.而十二.才是直接承受壓力的那個人.
體内的血液開始沸騰.鬥氣叫嚣着要從身體裏跑出來.她強忍着身體中的狂風駭浪.臉上八風不動.沒人知道.這一刻.她隻是拼着一口堅韌之氣.硬生生抗下.這股恐怖的威壓.沒人知道.她胸口裏的血液已經在倒流.在沖擊着筋脈.
死死将漫上喉頭的鐵鏽味壓下.
十二朝着四樓.玄女宮所在的包廂.揚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咔嚓.
白衣使者手中的酒盞.應聲而裂.
她覺得.那個人是在向她挑釁.是在向她示威.
“如意.”邱樓不安的喚了一聲.她感覺得到.如意是在公然和玄女宮對抗.可是.在這股威壓下.她光是出聲就已經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更何況直接承受的十二呢.
“放心.我沒事.”十二回過頭.淡漠的開口.聲線不可察覺的顫抖着.右手死死拽住窗柩.指甲幾乎嵌入了木闆中.調出體内翻滾不息的鬥氣.武尊一階的威壓.全部散發出來.黑袍凜凜.衣決在風中獵獵作響.兩股威壓在空中進行着碰撞.勁風在整個拍賣會現場湧動.
雙方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兩個瘋子.”四樓皇室所在的包廂裏.少年咒罵一聲.兩股屬于武尊級别的威壓碰撞後.形成了巨大的漩渦.已經達到了肉眼可見的狀态.空氣開始扭曲.火星四濺.大堂裏.衆人開始騷亂.唯恐被他們倆殃及.
司儀幾乎被這兩股威壓給壓迫得跪倒在地上.額上冷汗直冒.衆人隻覺得身上像是一塊巨石壓下.沉甸甸的.空氣仿佛凝固一般.呼吸開始不順.武尊啊.什麽時候武尊也變成了随處可見的地攤貨.怎麽一來就是兩個.還鬥上了.
“主子.現在鬧起來.龍門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侍婢臉色慘白.身體哆嗦着.險些匍匐在地.咬着牙.向白衣使者進言道.
“哼.”白衣使者嘴裏輕哼一聲.袖袍一揮.威壓自行散去.其實如果她再堅持一會兒.或許十二就抵擋不住了.畢竟.一個武尊一階.一個實力未明.雖然看上去兩人鬥得旗鼓相當.可隻有十二自己清楚.她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隻不過是在死撐.
好險.
心頭暗暗一歎.擡袖将額上一層薄汗擦拭掉.冷冽的視線對上白衣使者噴火的眸子.兩人隔空對視一眼.又扭頭避開.當那股恐怖的威壓散去後.台下衆人.才喘過氣來.隻覺得自己像是在死亡邊緣走了一遭.冷汗嘩啦啦冒個不停.
“我的天.兩名武尊啊.”
“好恐怖的實力.都是些什麽人.”
“一個是玄女宮的.另一個……”
“對.是司馬如意.”
……
會場内響起嘈雜的私語聲.衆人交頭接耳的議論着.都想起了幾天前.十二公然得罪玄女宮的人.甚至殘忍的秒殺三人.現在恐怕是玄女宮找場子來了.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她們倆身上.視線複雜.猶如針紮般.
十二面色不變.隻是一雙冷冽的眸子更是沉了幾分.
她還是太弱了.
手緊扣着窗柩.薄唇緊抿.眼眸中湧動着倔強的執着.原以爲步入武尊.在年青一代中算是佼佼者.卻沒想到.今天就給她來了一個當頭棒喝.這樣也好.十二并沒有失落多久.胸腔裏yuwang翻天.想要變強.想要強大到誰都不能再低看她一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紮根.
“如果沒有人要加價.天零花就由……”
“等一下.”白衣使者的身影忽然出現在窗戶口.一身白衣飄渺.面紗浮動.曼妙的身姿.不知引得在場多少男人猛吞口水.“五百張水晶卡.”說罷.她朝着十二投去一個挑釁的眼色.有種你繼續往上加啊.
十二直接扭開頭.将她的示威當做空氣.氣得白衣使者五指一緊.隻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刮了.
“六百張.”隔壁包廂的少年.也出現在窗戶前.冷漠的開口.
“啊.是三皇子.”台下.有人驚呼.
青龍國三皇子.一個馴獸師.
馴獸師這個職業在玄武大陸已經很少有人修煉.尤其珍貴.所以少年在青龍國的身份不低.
天零花.不論如何他要定了.
“一千張.”十二就是要将這淌渾水給攪亂.他們不是都想要嗎.那就出價吧.就算不死.她也要玄女宮掉一層皮.
白衣使者算是看出來了.司馬如意壓根就是來和她對着幹的.還有隔壁的三皇子.
該死的.這兩個人簡直是在找死.
胸口劇烈起伏.被白色羅裙包裹着的波濤.上下起伏着.仿佛要呼之欲出.多少人的視線落在她的的胸口上.吞咽聲.此起彼伏.
食指輕托下巴.十二搖晃着手裏的酒盞.沖着白衣使者做了個幹杯的動作.仰頭喝盡.挑釁之意.根本沒有掩飾.
“我一定要殺了她.”白衣使者一臉殺氣.咬牙切齒的低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