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樸的祭壇上,陣紋細密如蛛網,靈光閃爍,宛若漫天星辰密布。
怔怔的盯着祭壇半晌,張闌頓時兩眼刺痛,頭昏腦漲。
呼!
這些陣紋,太過玄奧和繁複了,漫布如星辰,紋路詭異,銜接晦澀,節點層疊,勾勒之間,繁瑣如蔓藤糾結,可是看去卻又自然天成般,行雲流水,不帶絲毫滞澀。
此處,此陣法中還蘊含着各種轉換的戰陣和禦陣,可謂神妙而又艱澀難明。
張闌兩眼盯着祭壇,有些發怔,臉上神色滿是犯難之色。
足足一炷香的功法,張闌不得不揉了揉生疼的兩眼,瞪着祭壇上的陣紋,無從下手。
真不愧是那千靈老道所留的陣法,這祭壇上陣紋太過詭異,别說是參悟出陣訣了,單是要理清這上邊陣紋,就讓人頭疼。
張闌長出一口氣,對于祭壇的陣紋,心中驚歎,随後暗中對老怪物發苦的哀嚎道:“前輩,這祭壇上的陣紋,太過晦澀和繁雜了,開始理清了點頭緒,又是被各種層疊的陣紋打亂了,根本看不透啊……”
“哼,這所謂的千靈老道,布置出的這千靈泣魂陣,已經屬于靈陣之上,就算是老夫,想要理清,也是要費上好大功夫,這老道明顯是找茬的,希望他别死太早……”
老怪物語氣裏明顯有些發冷和不悅,似乎一起被困在此處,很是不爽,冷哼一聲下,繼而道:“以你如今的陣法水平,想要将這陣法的陣訣參悟出來,還是有些勉強,不過呢,如若加上老夫傳授給你的那上古三道禁訣,倒也是有可能将其參悟出來……嘿嘿,千靈泣魂陣,禦使靈奴之陣,到時你實力,定能倍增……如今還是先将修爲恢複和徹底穩住傷勢再動手……”
“上古三道禁訣……”
聽得老怪物提醒,張闌兩眼一亮,重新振奮而起,不過卻沒有立即動手,如今還是恢複修爲,才能真正的将陣法給參悟出來。
丹田内的法力,空蕩蕩的隻餘不過百分之一二。
倒是神識損耗和肉身的傷勢,有着煉虛識和道嬰存在,已經是愈合得七七八八,要不了一兩日,片刻痊愈。
翻手取出一瓶裝滿靈源的玉瓶,張闌徒手一捏,玉瓶應聲而碎,其中的靈源,散落而下。
不過還沒等靈源落到地上,張闌體内的嗡的一動,虛元訣二重法訣瘋狂運轉,那些靈源内,濃郁得幾欲凝聚成液體的靈氣,猛然被一股漩渦撕扯一般,猛地在半空一滞,雖然盡數朝張闌蜂擁而去。
僅僅一瓶靈源,其中蘊含的靈氣,仿佛就是一堆的極品靈石散逸出來的靈氣一般,濃郁得成了一股彌漫半個山洞的晶白霧氣。
而此刻,冷深藍和麥小婵兩人,早就滿臉駭然的張開了兩眼,看向了張闌所在。
“師兄,這如此濃郁的靈氣程度,我們手上的極品靈石都遠遠不如,難道張道友得到了比極品靈石更爲高級的靈石不成?”
麥小婵美眸閃動,盯着把張闌整個人席卷包裹的濃厚的霧氣,有些難以置信的道。
冷深藍一樣是一臉的震撼,盯着張闌所在,又是感受那晶白霧氣蘊含的可怖靈氣,半晌才苦笑道:“看來張道友所得奇遇,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驚人,此次承了他的情,這些靈石足夠我們修煉到築基期後期了,也算是對我們有恩,師妹謹記。而且此間之事,不可對其他任何人說起……現在我們最重要的還是趁此進一步提升修爲,山洞外邊那些人肯定不會輕易放棄,都不是善茬……”
聽得冷深藍的話,麥小婵小臉神色一正,鄭重點頭。
随後,兩人收心凝神,重新沉心吐納,吸收靈氣,入定修煉。
“呼,這靈源,果真是比靈石中蘊含的靈氣,都要精純而可怖……不過,如今我所需的靈氣,也太過龐大了吧……”
靈源内的靈氣,化作道道洶湧的水流一般,湧入體内,那些靈氣所過之處,張闌感覺到自己的經脈和肉身,都仿佛是枯木逢春一般,一股舒爽的感覺,觸電般的傳遍全身,經脈和肌肉的每一寸都要呻吟開來一般,這靈源拿來修煉,果真比靈石要驚人得多。
不過,讓張闌有些納悶的是,整整一隻玉瓶的靈源,雖然蘊含的靈氣驚人可怖,可是他的修爲,卻隻是恢複到了一半,可見如今他所需要的靈氣量,是何等的駭人。
“再這般下去,想要突破到金丹,那不得将一個門派的靈脈給搬空了不可?難不成真要去搶了别人的靈脈……”
将整整一瓶的靈源給煉化,看着自己丹田内恢複的法力,還有那似乎又大上了一圈的真元,張闌不由苦笑着道,随後翻手間,又是取出了一瓶靈源來。
“嘿嘿……小子,你這話倒是說對了,如若真尋不得提升修爲的靈石,大不了還真要去搬空那些門派的靈脈,超級宗門惹不起,那就找那些小宗門開刀……”
這會老怪物突然來了興緻,張闌的話使得他猛地興奮起來,怪笑的說道。
啪!
玉瓶破碎,濃郁的靈氣,再次将張闌包裹,朝他體内洶湧而去。
轟隆隆……
張闌體内的靈氣,陣陣炸響,如潮洶湧,在他體内泛濫,同時丹田内的法力,也是跟着掀起了浪濤。
“前輩,如今我已經是四處樹敵了,小子我再去到處做那等擄掠強搶之事,先不說會背上邪修魔頭或者強盜等惡名,被那些門派四處追殺,就夠嗆了,如若不小心被逮着,别說提升修爲了,其他一切都休提了……”
張闌邊運轉功法吸收靈氣,邊暗中翻了白眼,對老怪物回道。
“哼,強者之路,就是建立在無數的獵殺和屍骨之上,你這麽一點追殺算得了什麽,你還沒見得老夫當年在太古荒原上血染萬萬裏,屍骨橫亘沙潮星湖鋪成橋……唉,罷了,等之後你就明白了,你不去惹别人,并非代表别人不找你麻煩……”
老怪物有些不滿的冷哼,話中盡顯殺伐霸道,不過随後話語中漸顯有些寞落,長歎出聲。
“前輩,小子雖然經曆諸多生死曆險,深知這修行世界的險惡殘酷,死道友莫死貧道!不過小子還是有着自身的底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人若犯我,定會百倍取回……”
聽得老怪物的話,張闌先是微微一愣,随後一臉凜然,兩眼透着寒意,冰冷說道。
老怪物重新沉寂,似乎對于張闌的話,不置可否一般。
張闌輕聲一歎,專心修煉起來,吸收湧入體内的磅礴靈氣。
靈氣如潮,形成一道洪流一般,嘩啦啦的湧入體内。
而丹田内法力,澎湃掀騰,不斷的作着大周天循環,沖刷着張闌的經脈,一層隐隐顯露的隔膜,似乎觸手可及,若隐若現。
同時,丹田最上方的道嬰,渾身靈光閃爍,詭異的符文璀璨如虹,隐現不停,一道道暗灰色氣息,缭繞而出,跟随着法力掠入張闌的經脈和肉體内。
而張闌的肌肉和骨骼深處,一道道白色的氣流,晶瑩如玉,緩緩流轉,使得他的肉身和骨骼,璀璨生輝,如沐神虹。
張闌内視,看着自身體内的情況,兩眼滿是興奮,修爲恢複得差不多,卻感應到了即将突破的征兆。
同時自己的肉身和骨骼,似乎也到了極限,再難提升了。
不過張闌卻滿是振奮,說明肉身已經到了寶體生輝的初期巅峰。
“看來之後,可以着手修煉勁骨功了,興許到時能使得肉身真正的堪比法寶了……”
張闌又内視起自己的神識,雖然并沒有壯大,但是隐隐的比重傷前要凝實了一倍不止。
“不如試試着突破,如若修爲能提升到築基期中期,對于參悟千靈泣魂陣來,把握也大不少……”
這般說着,張闌已經再次取出了一瓶靈源來,如法炮制,開始再次修煉,這次他試圖着突破到築基期中期。
“築基期初期巅峰……師兄,我沒看錯吧,而且張道友似乎已經是第三次取出了那等蘊含靈氣的珍貴液體了,難道他體内蘊含怪胎不成,竟需要如此龐大的靈氣……”
張闌這邊弄出的動靜,早就再次引來了冷深藍和麥小婵兩人的注意,此刻他仔細感應,才發現前者的修爲确實築基期初期巅峰,兩人有些驚愕。
“當初在血池内見到,張道友身上根本沒有真元波動,僅僅是煉氣期十一層,距離築基,可謂還差上十萬八千裏,如今僅僅過去不過幾個月時日,就已經築基期初期巅峰……我們從煉氣期十五層突破到築基,還是依仗了從阮師兄那兒得到的築基期,僥幸成功的……”
冷深藍愣然好半會,也才跟着回過神,微微倒抽了口冷氣,爲眼前這少年的修爲速度,驚駭非常:“就算門内修煉最爲妖孽的那位,也不敢說有這般速度吧,看來像千靈宗這等大宗門弟子,難以常理揣度……”
“既然有這等機會,我們還是抓緊時間修煉,極品靈石啊,就算是宗門内的大長老,也行都難以擁有吧……”
兩人微微苦笑的長歎,對于能使用極品靈石來修煉,他們依然是極爲激動,心情難平複,半晌後兩人才重新修煉了起來。
轟隆隆……
張闌體内,堅韌而寬厚的經脈内,澎湃的法力,洶湧如浪濤,不斷的循環沖擊,一層隔膜,已經隐隐的出現了悸動。
“還是不夠啊……”
張闌内視,瞪着自己體内那湧動如洪流般的磅礴法力,修爲已是無線的處于築基期初期巅峰上,卻依然沒能沖破開那一層突破的關卡,所需靈氣,依然還不足夠,這讓他有些抓狂起來。
僅僅不過要突破築基期中期,就要如此龐大的靈氣,那麽後邊的修爲,所需的靈氣,不是更爲逆天!
無奈,張闌隻能再次取出了一隻玉瓶,将其盡數灑出,所散逸的靈氣,也盡數被他瘋狂吸收。
轟隆隆……
一陣陣更爲猛烈的轟鳴,從張闌體内傳來,如洪水滔天掀起的聲勢,無比驚人。
半柱香後,在一次次的沖擊下,随着一聲清脆的咔嚓傳來,張闌體内的法力,似乎找到了宣洩口一般,嘩啦一聲下,沿着更爲寬大了的經脈,重新彙入了丹田内。
嗡!
一股強大的氣勢,猛地的從張闌身上流露出來,驚人的修爲,和龐大的威壓,洶湧而出。
張闌築基期中期!
“金丹修士?!”
冷深藍和麥小婵已經被驚得有些麻木,看着張闌這般快速突破,相對無語,隻是感受到後者身上的氣息和威壓,有些驚疑不定。
“不對,張道友還隻是築基期中期的修爲,可是身上的修爲的深厚和氣息顯露的威壓,絲毫不亞于一般金丹期修士了……”
冷深藍瞪着兩眼,倒抽了口冷氣的道。
“這感覺真不錯,舉手投足間,似乎有着用不完的力量,如若現在面對上宋血山的話,張某定能在三招内将其斬殺去……”
隻是一個小境界的突破,可是張闌卻驚喜的發現,自己的神識又是壯大了三分之一,不說神影移運用起來更爲強大,單單是禦使法寶,就不再如之前般吃力。
而且一身的法力,更是渾厚了兩倍不止,在法力的表層上,那稀薄無比的虛元之力,開始更爲顯眼起來,逐漸凝厚,其上散逸的死寂和吞噬力量,更爲驚人。
同時,道嬰上邊散逸的詭異氣息,似乎也變得更爲強大,渾身的符文,愈發璀璨,磅礴如虹。
啪!
張闌稍稍運轉功法,手心之上,符文轉瞬顯現,揮手之間,磅礴逾山嶽的力量,破空劃過,發出巨響。
“如今來破了這千靈泣魂陣……”
境界突破,修爲深厚,神識增強,張闌各類法訣上更爲得心應手,頭腦也更爲靈光,破解陣紋來,自覺把握更足,信心倍增。
哧……
一禁解陣!
一道上古禁訣從張闌手心激射而出,很快沒入了跟前的祭壇上。
嗡!
原本靈光緩緩閃現的祭壇陣紋,猛地毫光大放,那細密得如點點星辰漫布的陣法紋路,璀璨生輝,紋路畢現,清晰無比。
張闌手上禁訣如電,在短短的不到半柱香功法,無數禁訣,已經是被他打出,沒入了祭壇之内,而他開始專心分析和參悟起那在各道禁訣之下開始層層顯露出來的陣紋來。
……
“千靈泣魂陣,幻陣、迷陣、困陣、戰陣、禦陣、控陣……”
足足兩個時辰,張闌一直在蹙眉沉思,盯着跟前的祭壇,臉上微微的不斷變幻,随後終于倒抽一口冷氣,驚歎出聲,臉上隐隐有些激動和興奮。
如此一個千靈泣魂陣,竟是蘊含了如此多的陣法在裏邊,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一個複合陣法了,其中的繁複和玄妙,難以言明。
不過,對于掌握了三道上古禁訣的張闌來說,卻已經隐隐抓住了一些東西。
“原來如此……”
半日後。
張闌臉上一振,露出難以自抑的興奮,随後上手一個掐訣,突然打出了一道陣訣,随後跟前祭壇上的陣紋,猛的出現了閃動。
随後,原本紋絲不動的那些陣紋,竟然在張闌打出的陣訣下,出現了移位,層疊的各種陣法間,出現了變換。
轟隆……
一陣巨響,陡然從山洞的入口傳來,張闌臉上興奮,回過頭去,卻是看到原本将山洞封閉得嚴嚴實實的千靈泣魂陣,在此刻出現了異動,原本在大陣内尖叫和飛掠不停的靈奴,此刻卻稍稍安靜了下來,封住洞口處的困陣,變換成了迷陣。
“果然如此……”
張闌興奮的輕笑出聲,随後手上的法訣更爲變得迅疾起來。
嗤嗤……
随着道道真訣沒入了祭壇内,山洞内的千靈泣魂陣,逐漸的出現了變動,從困陣變成幻陣,再變成了戰陣。
在陣法變換成戰陣的時候,大陣内的靈奴,仿佛被激起了兇性一般,一個個兩眼發紅,身上強悍的氣息,盡數釋放,山洞内靈氣紊亂,轟鳴震響,讓得冷深藍和麥小婵兩人,面色煞白。
隻是張闌卻絲毫不懼,手上的法訣越來越快,臉上越發興奮,随着他每一次的道道陣訣急掠而出,千靈泣魂陣就會快速的在幻陣、迷陣、困陣、戰陣、禦陣、控陣等等陣法間轉換,從開始的滞澀,直到後來的快速順暢,一直到行雲流水。
“如今我掌握的,不過是陣法的十分之一二,就有如此的威力,如若将這千靈泣魂陣盡數掌握,也不知将是何等驚人……”
半個時辰後,張闌已經基本的将千靈泣魂陣掌握到了小成,算是禦使自如,當然,要想禦使山洞内的那些靈奴,他是萬萬做不到,如今他隻能将陣法進行轉換罷了。
“解陣!開!”
一個時辰後,張闌手上法訣猛然一變,回過神,直接朝山洞内的大陣,打出了一道陣訣,輕喝出聲。
轟隆……
張闌打出的陣訣沒入千靈泣魂陣内,原本封住山洞的整個大陣,猛然的出現了一陣搖晃,巨響傳來。
刺啦……
随後,千靈泣魂陣在三人驚喜的目光中,竟是在山洞入口處,蓦然打開了一道缺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