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魔塔前。
平台上衆人,目瞪口呆,臉上表情,精彩至極。
離夜施展出來的驚天巨掌,破開少年的墨綠寒刃,最後連同後者與寶物一起,淩空擊飛到由黝黑巨石砌成的魔塔上。
沉悶的撞擊和肉體骨骼傳來的撕裂粉碎聲,在場之人,皆是趕到頭皮發麻,都覺得眼前這少年,定是重傷難起,敗局已定。
離夜看着張闌被自己一掌擊飛,也是心中大定,就算再是強橫的肉身,在這一掌之下,也要肉體破裂,身受重傷。
可是讓離夜和衆人都想不到,這麽一掌下來,張闌還能起身逃遁,進入了劍魔塔。
要是換做了在場其他人,面對離夜的獵魂掌,非要落得個肉身被毀的下場。
可是這受了離夜一掌的少年,不但沒有受到緻命重傷,還在最後暴起遁入了魔塔内,讓得衆人驚愕得微微愣住了。
“爹,這人是誰,離夜大名,眠魂之地内各大勢力年輕一代弟子中,人盡皆知,女兒雖常年在族内潛修,研制丹藥,少得出門,丹也隐隐知其實力已是堪比金丹,同期少有敵手,除了那些個妖孽,就算是老一輩的築基修士,也是難說會是他對手。而此人與他抗衡許久,居然隻是受輕傷,還逃遁了去……”
許靜微已是從之前的驚恐中恢複過來,少女清麗的外表下,難得的表現出了一面的沉穩氣質,眼前被大陣困住,退去不得,面對徐家之人,她倒是沒了之前那般驚慌,小臉沉凝的回頭對許無隕道。
“此人是千靈宗弟子,之前倒是爹看走眼了,此人的實力,依然在我之上……”
許無隕點點頭,臉上驚愕與震撼,還能隐隐看出。
他身後,幾名跟随來的許家長老,也都是滿臉震驚,輕輕倒抽了口冷氣。
而徐家一衆長老與子弟,面上神色,也是好不到哪裏去,如若之前少年重傷族長,讓他們震驚,那麽對方抗衡假丹期修士,更是讓他們震撼無比。
隻是,離夜眉毛一挑,臉色陰沉了下來。
雖進入假丹期不久,但境界也算穩固下來,一身修爲,根本已是超過了築基期,體内真元鼓蕩,已接近液化,隻需一步突破,便可凝聚結丹,成就金丹。
如此之下,他的實力,别說是築基期後期巅峰修士,就算一般的金丹期初期修士,他也都是敢抗衡一二。
可現在他在全力出手下,對付一名築基期中期修士,連五行魂守珠都祭了出來,不但沒能将對方拿下,還讓對方逃遁了去,面對在場這般多的人,他臉上也不由有些火辣辣的,心中惱怒殺意更盛。
“這劍魔塔内,可還有其他出口?”
離夜身上殺意凜然,回過頭看向因爲重傷一臉煞白的徐風,冰冷問道。
“回離公子,此劍魔塔,是以殘破古寶爲基,修補和煉制成,當年據徐家老祖所言,是赤魔宗的元嬰期前輩親手布置,其中便布有繁複的陣法,密布如網,他人進入,除了此出口,想要從其他地方離開,除非化神修士,不然百般手段,也是枉然……”
徐風忍着身上的重傷,起身微微施禮,遲疑半晌後,對離夜稱呼也改了去,恭敬之色,不言而喻,最後頗爲耐心的悉數解釋了一番劍魔塔。
“哼,淨是一通廢話!既然至此一處出口,他進入其中,等于是入甕之中,等離某将其擒拿,非得讓他嘗嘗被煉成血煞靈的滋味……”
離夜處于怒火中,徐風一番詳盡解釋之語,反倒讓他有些莫名煩躁,冷哼一聲後,手上一招,濃厚的五道氣息,猛地的一縮,竟是盡數回到了珠子内,随後五顆寶珠,滴溜溜的一急,化作流光,激射回到了他手上,接着離夜身子一動,一個閃爍,亦是掠入了劍魔塔内。
“古兄,如今我們如何做?跟随進去?”
曲冥看到離夜進入了劍魔塔,眉頭一皺的問道。
“桀桀,如何做,當然是跟着進去!兩位道友可能不知道當初古某在覆霜山内遇見此人的情形吧,他可是得到了冰冥之地内的寶物,進入其中的各方弟子都追殺了他一陣,如今能安然出現在此處,修爲更進一步,除了那神月之精,想來所得寶物定還是在他身上。如若能得到此人身上一些個寶物,興許能讓我們一舉突破金丹……”
古雙王望了一眼劍魔塔入口,回頭低聲怪笑,臉上頗爲興奮的道。
“哦,如此的話,此人身上的寶物,定是不凡了。既然他進入了此塔,也是逃脫不得了,我們也一同進入吧,可不能讓離夜給獨吞了……”
宋辰聽得古雙王的話,臉上神色一動,沉聲開口道。
雖然離夜已是假丹期的修爲,不過宋辰作爲天玄宗的核心弟子,不論其身份,還是本身有的壓底箱手段,離夜都是不敢輕易對他們等人出手的。
“諸位師弟,你們暫且留在此處,順便将劍魔塔入口看住了,我們去去就來。”
宋辰回頭,對身後的一衆白衣少年,出聲吩咐。
古雙王和曲冥兩人,也是分别對身後的同門弟子做了一番吩咐,便一同對着劍魔塔急掠而入。
劍魔塔深處内。
一處黑氣缭繞,陰霧滾滾的通道内,一座殘破的巨大石台矗立在盡頭。
而此刻,一道身影嗖的劃出一道破空聲,出現在了石台之上。
出現之人,一身灰白長衫,身形瘦弱,面色慘白,氣息略微紊亂。
此人,自然就是張闌。
遁入劍魔塔,張闌一路沿着塔内的通道,朝魔塔深處行進。
張闌自然不是沒頭蒼蠅一般的亂走,除了不敵離夜逃遁進入此地,就是這魔塔深處,有着老怪物所需的東西。
他人感應不到魔塔深處古寶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老怪物卻是輕易的感應到。
在老怪物的指引下,張闌沿着通道,一路走到了此地石台。
整個劍魔塔内的通道,一路過來,盡數是缭繞的黑氣和陰冷的霧氣,同時還帶着一股驚人的神魂威壓和攻擊,稍不注意,神魂都會隐隐刺痛,神魂不穩者,被侵入其中,都有可能受到重創。
不過對于修煉了百靈決,神識強大的張闌而言,這滾滾陰氣和神魂攻擊,不但對他造不成影響,反而是能淬煉他一身修爲和神識,根本不會有任何不适,行在這魔塔内,簡直是如魚得水。
原本因爲肉體撕裂骨骼粉碎帶來的刺痛,似乎都有所減輕了一般。
眼前此處石台所處的通道,黑氣和陰霧,更爲的濃郁驚人,翻滾激蕩,風起雲湧,聲勢如虹。
“前輩,您所說的那古寶,真的是在這魔塔深處?小子可是已經走過了魔塔下方的第十層了,如今這石台下邊,似乎就是一出黑氣和陰霧聚集的地下深淵,難不成寶物就在下邊?”
站在石台之上,張闌朝下望去,目所能及處,盡數是滾滾的黑氣和陰霧,看不清下邊分毫情況。
“這下方是一座陰氣大陣,難道你還沒看出來?此大陣頗爲龐大,進入其中,倒是不難,你越過了下方的黑氣和陰霧,應該便能見得此塔下方的寶物了……”
識海中,老怪物的聲音,再次響起。
竟是一座大陣?
看着翻滾不定,比之前所過通道都不知要濃郁幾何倍的黑氣和陰霧,張闌有些驚疑不定,不過對于老怪物的話,他是深信不疑。
微微沉吟之後,張闌手上一招,已是将攝寶殘圖祭了出來,防護在周神獸,随後腳下一個急掠,在石台一踏,縱身掠入了滾滾黑氣和陰霧内。
嗡嗡!
掠入黑氣和陰霧的瞬間,張闌就已經感應到了大陣的震響,不過轉瞬間又是回複了平靜。
随後是黑氣和陰霧散去,虛空上一片灰蒙蒙外,四周是一片荒野。
而在張闌前方百丈處,卻是一座隻有十幾丈來高,長寬不過十來見方的赤黑色小山,孤零零的矗立在荒野之上,極爲突兀。
這小山通體赤黑之外,其上似乎還有着人爲刻意雕刻的詭異紋路圖案,盡顯神秘。
同時,在這小山頂部上邊,一根足有半丈來高的赤黑色石柱,豎立在中間,很是顯眼。
“前輩,難道這劍魔塔最下方的古寶,就在這小山内?”
此處四周,盡是一片荒野,除了眼前這小山,再無他物,張闌盯着小山半晌,開口言道。
“嘿嘿,沒錯,就是這小山内了,你過去看看便知道,這小山上似乎有着前人留下文字……”
老怪物的提醒,讓張闌微微驚訝,起身朝小山急掠過去。
來得近處,張闌果然看到了通體赤黑的小山上,刻着四個古樸粗犷的大字:鎮魂古劍。
“這小山内是一把古劍?!”
張闌看着小山上四個大字,臉上露出愕然,随後滿是震驚的擡頭看向小山頂部的那一根突兀的石柱子。
那并非是石柱子!
這是劍柄,鎮魂古劍的劍柄!
“鎮魂古劍!前輩,這劍魔塔下方的古寶,應該就是這鎮魂古劍了……”
張闌從小山下方退後幾步,擡頭盯着小山頂部的劍柄,深吸口氣的道。
“鎮魂古劍?嘿嘿,看來這下邊不僅僅有着老夫所需要的東西,可能還鎮壓着有趣的東西在……”
老怪物微微訝然,随後輕聲怪笑的出言道。
老怪物的話讓張闌面色一變,頭皮有些發麻,前者所謂有趣的東西,在他看來,定是兇險無比的存在,不由驚疑的道:“有趣的東西?前輩,不會是上古神魔之魂吧?”
“就算是上古神魔之魂又如何?難道他們隻餘下了神魂,還能比老夫的手段厲害了去?哼!”
老怪物話中滿是不屑,冷哼回道。
“那如何取出這古劍?”
看着小山和其頂部的劍柄,張闌眉頭一皺的道。
“取出古劍?這小山與這龐大的大陣,聯成一體,爲何要将古劍取出?你不是要煉制那些在覆霜山内收取到得神魂麽,正好借用此處陣法,利用那些靈奴布置出千靈泣魂陣,你可比忘了還有個小家夥在後面追着你……”
老怪物出言解釋一番回道。
聽得這番話,張闌兩眼猛然一亮,微微感受着眼前其上透着陰冷和滄桑氣息的小山,腳下一動,一個閃身的直接掠到了山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