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溪一眼就看出來肖狼肖犬是懂裝不懂,他想早點回去,試一試神蓮子,讓兩隻狼狗拖後腿,這是萬萬不允許的。
他颠兒颠兒奔到喬岚跟前,一幅“我有話要說”的樣子。
喬岚見機,蹲下來抱起他。
“它們完全懂你的意思,現在是裝的!!!”玉溪湊近喬岚的耳朵悄悄地說。
“啊?!”喬岚再一次刷新她對肖狼肖犬開智程度的認識,會裝傻,這多逆天啊,得有幾歲孩童的認知了吧,
她再一次看向肖狼肖犬,方才還一臉懵懂的毛臉上,出現了一絲心虛,好吧,它們也聽到玉溪告狀了,
“嗚!”被發現了,怎麽辦?這小鬼真讨厭。
“嗷嗚!”不管他,反正我們就是不要和主人分開。
“你們……”喬岚突然不知該用什麽措辭爲好,“額……”
肖狼肖犬默默地走到一邊,靜卧下來,頭撇向一邊,對她的欲言又止眼不見爲淨。
“……”
事情最終得以解決是封啓祥也決定從山裏回去,有幾個高手在,危險的白華山都能囫囵進去再囫囵出來,區區大青山不在話下。事情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既然要行山,自然不能偕老帶幼,喬岚讓單紫萱帶着玉溪和鄭神醫從原路返回,玉溪也學着肖狼肖犬裝傻充愣,賣萌撒嬌,完全不顧帶着他行山有多不方便,非要一起走。肖狼肖犬暗暗地在心裏鄙視玉溪,敢告我們的狀,說我們裝傻,他自己還不是,壞孩子,不乖!!!
鄭神醫也不願意,他鄙夷地瞥了喬岚一眼,老神在在地問了幾個問題,“你确定這小子的病不會複發?你确定關鍵時候不需要我出手救人?你确定我不會把這小不點扔掉?你确定要我先走?”
得。那就一塊兒走吧,辛苦就辛苦一點吧。
喬岚覺得,自己身邊有這麽幾個人在,自己可能會早衰。
封啓祥他們在溫泉山莊住了二十多天。該準備的東西一樣不少,于是乎,除了封三被派去牽領驚風、陽雪等馬匹繞路回去,當天,一行人收拾收拾便開始了大青山之行。
大青山的山行較爲平緩。不是白毛山那麽險峻,但林木卻同樣豐茂且高聳如雲,一進入林子裏便有種不見天日的感覺。
山裏曾經有大老虎出沒,據說它們還曾光顧青山村,叼走過人,但後來大青山出現狼群,老虎就漸漸地失了蹤影。如今的大青山,野豬、野狼和猴子三分天下。它們占山爲王,平時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無事。要通過野豬和野狼的地盤恐怕不容易。但猴子的山頭大有可爲。猴子最多戲弄戲弄人,并不會造成實際的傷害。
肖狼肖犬進到林子裏,如魚得水,到處蹦跶,要不是有喬岚在,它們跑遠了又自發自覺跑回來,一行人估計早就迷失在林子裏的。和它們一樣到處蹦跶的是鄭神醫,他一如白毛山之行那樣,無組織無紀律,轉眼間閃如林子裏不見蹤迹。過後又從前方某地出現,手裏拿着不知名的藥材。
玉溪也不安分,鬧騰起來,險些害抱着他的單紫萱摔倒。被喬岚毫不客氣地拍了兩下肉呼呼的屁股才委屈地消停下來,但喬岚轉過身來,他又故伎重演。
喬岚被他們一個兩個磨得沒脾氣,索性自己抱着玉溪,拘着他,而鄭神醫和肖狼肖犬。她實在管不到也不想管了,隻要他們還懂得回來就好。
入夜時分,封一他們分工合作,該搭帳篷的搭帳篷,去打獵的打獵,還有的忙着生火,配合得天衣無縫,真是居家旅行必備幫手。喬岚這邊的人也學起來,單紫萱幫忙生火,葉飛天去搭帳篷,鄭神醫被指派去打獵。
事實證明,鄭神醫這人,一旦不靠譜起來,人神共憤。就在衆人已經準備得差不多的時候,就連封二去獵回來的獐子也處理好并支在火上烤起來,鄭神醫終于也終于回來,非但回來了,還帶回了野豬,不過,并非死的傷的,而是活生生,怒沖沖的野豬,而且不止一隻……
“乖孫兒,看我給你帶什麽回來啦!是大野豬,剩下的就交給你們啦啦啦啦啦啦……”
鄭神醫仿佛一陣風似地從臨時營地中掠過,緊随他的是二十多頭大野豬,也不知他對這群野豬做了什麽,讓它們一隻隻殺氣騰騰地追過來。
野豬的腦子不靈光,它們一旦發起狂來将會進行無差别攻擊,不幸出現在它們視線内的活物要麽跑得比它們快,要麽隻能隻求多福,比如封啓祥和喬岚一夥兒……
封一他們立馬拔劍抽刀,打算來一隻殺一隻,來兩隻殺一雙,已經遠去的鄭神醫喊道,“跑吧,殺不光的,後面還有有有有有……”
封一當機立斷,一把抓起封啓祥,施展輕功躍上附近一棵需要三人手牽手才能環抱的大樹上,封二也把喬岚帶到大樹上,單紫萱背着玉溪緊随其後。
二十多隻野豬如流水一樣在樹下奔騰而過,樹上的衆人氣還沒喘勻,不遠處傳來更大的動靜。
“不好,這樹可能經不住野豬生撞硬退,快走。”
封一帶着封啓祥往一邊掠去,衆人連忙跟上。
得虧他們跑得快,不然,還真和那棵樹一道被野豬拱倒在地。
鄭神醫自知理虧,怕喬岚數落,之後便沒再出現。喬岚氣極時也回想他是不是被野豬踏成爛泥了,但她也深刻明白一個道理,“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所有家當被毀于一旦,行山變得艱難起來。沒吃沒穿沒住,一行人差點沒變成山裏的野人。吃的可以打獵,但沒了帳篷,晚上隻能找山洞休息,這日子,過得比白毛山之行都不如。
在髒亂差的山林裏穿行,沒有換洗的衣物,喬岚都受不了了,何況封啓祥,最慘的是玉溪小盆友,叢林裏的蚊蟲好似認準了他似的,用上驅蚊草都沒用,照樣把他叮得滿身紅包。
玉溪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巴着喬岚,喃喃到,“空間,空間,空間……”受不了了,讓我進空間,不然,我把你的秘密捅出去,快讓我進去。
喬岚用髒兮兮的外袍把玉溪裹起來,嘴裏溫柔地安慰着他,“别怕,很快就到家了。”暗地裏卻也在警告他,進去容易,再出來可就難了,連我都不得不忍耐着,你自作孽,讓你原路返回你不依,現在,再艱難也得給我忍着。
“嘤嘤嘤……”母老虎好可怕。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哇,簡直比黃連還苦……玉溪默默地在心裏唱起了小白菜,小白菜呀,地裏黃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