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岚不明所以,剛剛封四隻是與封啓祥耳語了幾句,她沒聽清,就見封啓祥臉色一沉,能讓他變臉,必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出事了?”
“齊王在暗地裏調動兵馬。”多的也無需再說,他必須立即行動,無論齊王想做什麽,都不能讓他得逞。
喬岚一驚,齊王暗地裏調動兵馬,這是要發難的節奏啊?不妙!大大的不妙!!如此突然,也不知那個晉王有應對沒有?她跟封啓祥站一塊兒,也就是上了晉王的船!
特地讓鄭神醫穩住那一位的病情,也就是想穩住豈國的江山,然而,不單止那一位不按常理出牌,齊王也是如此,明明那個位置還懸而未決,他就開始铤而走險,做一些孤注一擲的事情,先是冷不丁派人過來剿滅護國寺,這事還沒完呢,他又要發難?!
“是否是因爲護國寺的事,他自覺罩不住,要先下手爲強?”喬岚陰測測地想着,但轉念一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對,鳳陽離這裏有十天車程,他不可能這麽快收到消息,也就是說,他等不及了,早就謀劃了這一切。”
封啓祥将喬岚這種類似于自說自話的做法當做是慌了神,有點心疼,趕緊上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慌,他隻是暗地裏動作,可見還是有所顧慮。晉王這邊已有成算,真要打起來,赢面也有一半半。時局動蕩,我顧忌不得你,幸而你還是護國寺的主持,這陣子你先待在護國寺,我把封二留下來保護你。”
國難當前,護國寺雖然是齊王的眼中釘,肉中刺,但依舊豈國最安全的地方。親眼見證過護國寺渡劫成功,依然巍峨聳立在天湖山上,他對護國寺深以爲然。他還不知道喬岚即将把主持之位禅讓出去,能将她置于護國寺的庇蔭之下,那勞什子主持之位也變得那麽順耳起來。
“我一時半會還離不了護國寺,你更需要人手,故而人你還是帶着吧。”心裏縱有千言萬語,此時卻是欲語還休。喬岚任由封啓祥拉着自己的手,沒有掙脫,這時候,再顧忌什麽男女授受不親就矯情了。“你……小心!”
得了喬岚一句關心的話語,封啓祥心花怒放,“嗯!你且等着我回來接你,我們一道回通州曆山。其實他還有很多話要說,但事不宜遲,他緊了緊手裏握着的柔荑,随即放開,用懷裏拿出一個镯子,套入喬岚的手腕上。墨色的镯子與金色的佛珠靠在一塊兒,并不突兀,也襯得喬岚的手越發白皙。
“我不能要……”這镯子通體烏亮,即便是不怎麽識得玉器的喬岚一看也知道這絕對不是凡物,無功不受祿,她怎好白白拿封啓祥這麽貴重的東西。私相授受,這不更加撇不開了嘛。
封啓祥不讓喬岚要脫下玉镯,如是說,“這個玉镯是我娘留下的,辟邪保平安,先借你戴着,保你逢兇化吉。”他沒說這個玉镯是封家的傳家信物之一,給喬岚是認定了她這個人,秘而不宣,也是怕吓到她。兩情相悅固然皆大歡喜,倘若喬岚不從,他也不會放手,再則,他也有自己的小驕傲,他覺得喬岚實在沒有理由看不上他,以前那些個蜂擁而至的爛桃花也成就了他的底氣。
隐身于房梁上的封一忍不住瞭了兩眼被封啓祥送出去的玉镯,人還不是自己的人,就把傳家之物送出去,不問家世,不看門戶,看來真是非她不可了,罷了罷了,隻要不是男子,他最終決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既然封啓祥都這麽說了,那就先拿着吧,也好給他留個念想,“我先幫你拿着,你可一定要回來取。”喬岚明白,封啓祥要做一件事,一般人阻止不了,比如他現在要送自己這麽一件玉器。她對他要去做的事沒有什麽概念,大抵是去給晉王出謀劃策,帶兵打仗什麽的應該還不到火候吧,畢竟才十七八歲……
喬岚到底還是現代人的思維拗不過來,想着十七八歲還小,當不得領兵打仗的重則,她不知道,封啓祥的祖父封廣信十六歲挂帥,他爹封言勇十三歲開始上戰場曆練,封啓祥這還是被時運耽誤了,才拖了家族的後腿。
封啓祥在喬岚跟前,看着她,黝黑的眼珠子一動不動,好像要把她牢牢地印刻在腦海裏一樣。面對他灼灼的目光,喬岚的臉微微發熱,差點扛不住。封啓祥沒有再說什麽,轉身離開,出去後,他又吩咐封二留下,務必護喬岚周全。封二的功夫僅次于封一,更重要的是穩重,把人交托給封二,他可以放下半顆心。
喬岚以爲,鳳陽離京城有十天車程,無論是飛鴿,快馬還是輕功,這半天時間也不夠消息一個來回,所以齊王根本就已經按讷不住,接連铤而走險,事實上,屠戮護國寺是齊王安排的,而暗地裏調動兵馬,也是齊王的手筆,他根本就沒有好好待在鳳陽。
三十萬鎮西軍已經投入齊王的麾下,他的封地鳳陽也在豈國的西邊,可以說,就算坐不上那個位置,單憑着鎮西軍和鳳陽,他也能在豈國西部爲所欲爲,過得比皇帝還快活,别提京城裏還有他的母妃成賢妃爲他謀劃,還有衆多爪牙爲他所用。
但他要的從來不是擁兵自重,而是天下爲他所用。
因爲護國寺拒不支持他繼承大統,甚至一度壞他的好事,給他添了不少麻煩,他決定殺雞儆猴時就拿護國寺開刀,本以爲一幫不識好歹的臭和尚而已,殺了便殺了,沒想到開局失利,非但沒能殺光,還被了塵大師的舍利子歸位,兼之絕用大師也圓寂了,護國寺被諸神摒棄的說法不攻自破,其神聖不可侵犯的形象和地位也愈加鞏固。
事情一經曝出,他頭上妥妥地扣上了一頂“冒犯神明”的帽子,這事不可謂不嚴重,尤其是在他還沒能繼承大統的情況下。他不怕天下人唾棄,但也會顧忌這事最終會影響他的大業,于是乎,悄然調派兵馬,準備發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