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西軍西大營郭将軍從睡夢中醒來,不由疑惑,昨晚怎麽睡得這麽死,再等一下,往常十分激靈,一聽到聲響就進來鞍前馬後的馬前兵居然死了一樣,一點進來伺候的意思都沒有。
“來人啊。”郭将軍大嗓門這麽一吼,帥帳的簾子當即被掀開,但進來的不是馬前兵,而是他的副将馬從容。
馬副将的臉色那是前所未有的難看,他也是前不久才蘇醒過來,然後才知道,鎮西軍變天了!
“怎麽是你,那幾個小卒子呢,造反啊,聽到本将軍使喚都不進來伺候。”
“呃……那個,将軍……”此時,他還真不知道怎麽跟将軍說好,難道說,他們沒造反,就是叛變了而已。雖然是事實,但這麽說出來,保不準将軍先拿他撒氣。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吞吞吐吐作甚,熊樣兒。”郭将軍自己找衣裳穿,還想着等會出去抽那幾個渎職的小卒子一頓。馬副将欲哭無淚,“将軍,咱被謝金寶那小子陰了。”
“什麽!?”郭将軍的營帳裏爆發出一聲雷鳴般的怒吼聲,“謝金寶那兔崽子做了什麽?媽拉/個巴子,有種你再說一遍!!!”下一刻,他就像一陣亂糟糟的風一樣從帥帳裏刮出來,幾萬人的營帳銳減到一萬多人,這其中的差别一目了然。
他手裏拿着他的九環大砍刀,奴役滔天地往東大營奔襲,途中遇到小霍将軍,對方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裏去。到了東大營,丘将軍已經在哪裏。
謝金寶說,十萬袍澤同仇敵忾,一緻對外,眼下就得到了最好的體現,十三萬人紛紛拿着武器,守在東大營的裏裏外外,給人一種勢不可擋的震撼感。
看着自己的兵站在别人的陣營對自己刀劍相向,這感覺,别提有多窩火了。
三個将軍面面相觑,他們也沒料到,這十三萬人才湊一塊兒不到半天時間,就已經凝聚起來,宛如一個整體,這讓他們如何拆分,換句話說,還能不能拆?
進不了東大營,郭将軍在營外叫嚣着,要謝金寶出來說話。
謝金寶沒有讓他們等多久,就從東大營裏面走出來,此時,他身上已經不知千總的戎裝,而是封啓祥讓人給他趕制出來的一套全新制式的将軍铠甲。铠甲呈金紅色,裏面是绛紅色的軟甲,将他魁梧的身形襯托得尤爲高大挺拔。
他手裏是一根粗壯的紅纓槍,紅纓槍通體呈金色,與他的铠甲相得益彰。
當然,謝金寶這架勢絕不是用來吓唬人的,他最慣用的是槍和箭,封啓祥給他的這把紅纓槍甚得他喜歡,雖然新武器還不是很趁手,但他有信心能用之撂倒三位将軍。
謝金寶的新形象不可謂不震撼人心,不但南西北三個大營的人眼睛都看直了,連東大營的十三萬士兵也都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瞧,這就是外面的頭領,多有氣派,多可靠。
謝金寶有條不紊地走出大營,直面三個前來興師問罪的将軍,與他們相比,他的優勢頓顯。郭将軍年近五十,已然老邁,沒法比,小霍将軍輸在個子比較小,而唯一還能看的丘将軍,也被比下去了。
“三位将軍,來我東大營有何指教。”謝金寶闆着臉,冷冷地說,仿佛他沒有陰這三個前輩,也沒有要他們的兵馬,是這三個将軍不問青紅皂白,上門來興師問罪。
脾氣最爲暴躁的郭将軍當即爆發,“呔!你個狗/娘養的兔崽子,跟本将軍玩陰的,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他提着大砍刀沖向謝金寶,然而,長江後浪推前浪,前狼被拍死在沙灘上,在如狼似虎的年輕一輩面前,他不服老不行,沒三兩下就被謝金寶強力壓制住了。
謝金寶用紅纓槍抵着郭将軍的胸口一甩,把他慣到馬副官那裏,沒讓他摔個狗啃泥,是個他面子。紅纓槍往地上一頓,“還有誰想要觸我東大營的黴頭,盡管來。”
小霍将軍自覺地後腿兩步,他能當上将軍全賴祖上蔭庇,單打獨鬥,他可不在行。
丘将軍從自己副将那裏接過屬于他的雙手大劍,“小子别張狂,本将軍這就把你打回原形。他武藝不錯,而且也有豐富的對戰經驗,按理說,不該輸給謝金寶初出茅廬的愣頭青,但令人咋舌的是,他根本沒能從謝金寶這裏占大便宜,反而是謝金寶屢屢破他的攻勢。
謝金寶的搶頭瞧丘将軍的腰腹掃過去,但最終,還是往下一拐,改爲擊打丘将軍的大腿。
丘将軍一個踉跄,差點摔倒在地,他難以置信地看着謝金寶,“你知道?!”
謝金寶不置可否地挑挑眉,并未回答他的問題,但他知道這小子知道他鮮爲人知的弱點。以前他的腰腹受過極爲嚴重的傷勢,幾乎要了他的命,後來雖然痊愈,卻成了他的心病,每次與人打鬥都下意識地想護住腰腹……這幾年他已經極力克制,以免被人發現而加以利用,不想還真的被人揪住了。
至于謝金寶怎麽知道,當然拜封啓祥所賜,而封啓祥也是從高松之給予的情報得知。事實證明,高松之在鎮西軍這麽些年沒有白待,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他都知道,而且,他也真的一直在忏悔。
郭将軍和丘将軍均敗退,小霍将軍武力不行,決定改變策略,他表示願意奉謝金寶爲鎮西大将軍,隻要讓他的兵回營。
謝金寶斜睨他一眼,“東大營可沒有扣押任何人,來去自如,若是你能将他們叫回去,輕便!”
“……”小霍将軍登時啞口無言,他硬着頭,透過東大營高大的圍欄,看向幾個還算眼熟的兵,目光裏含着期待,隻是那些士兵幹脆轉頭,看都不看老上峰一眼。
如果說,有些人原本是爲了拿補償的軍饷才投奔東大營的,現在,見識到謝金寶的風姿,在聯想到他的爲人,他們還真不願意走了,再說了,離開了再回去,肯定落不着好,還不如好好待在東大營。
打不過,召不回,三位将軍隻能暗恨不已地離開,回去商量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