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時分,精神高度緊張的許多突然感覺一陣心悸,他起身走出冰屋,駭然發現冰山上隐約出現裂紋,而且持續增多中,他轉身就要去叫高人們,高人們已經一個不落地站在他身後,手裏拿着刀,蓄勢待發。
封啓祥搶先對冰山發動攻擊,降魔刀的刀罡就着冰山上的裂紋,把冰山劈裂,直達中心的雪豹獸,要是能就此重傷它,那再好不過……但那是不可能的。
雪豹獸不躲不閃,直面已經到眼前的刀鋒,锵!降魔刀砍在它毛皮上,發出金屬相擊的聲音,并未在它的身上留下一點兒痕迹。
雪豹獸比人還大的巨爪揮向封啓祥,把他連人帶刀拍飛,撞擊在遠處的山岩傷,幸而那裏積着厚厚的雪層,起到緩沖作用,封啓祥的傷勢并不重。
“侯爺!!!”
“高人!!!”
封一他們瞠目欲裂,發動猛烈攻勢幹擾雪豹獸,防止它繼續追擊他們的主子。
出師不利,一開場就被壓着打,這場仗不可謂不艱辛。
封啓祥從雪堆裏出來,定了定神,重新組織攻勢。雪豹獸的弱點在于眼睛和柔軟的腹部,他們攻勢的目标也集中在這些地方。
他是主攻,他人從旁協助。
雪豹獸引發的暴風雪給他們帶來了大麻煩,還是許多發動異能,抵消一部分冰雪,情況才好一些。許多原本還戰戰兢兢,打着打着也被激發了血性,把生死抛諸腦後,跟着封啓祥他們玩命。
八個人不知疲倦地和六級雪豹纏鬥,打了整整三天三夜,第二天許多受雪豹獸重擊,重傷昏迷,第三天,封二己身爲代價,劃傷雪豹獸的左眼,而封三則被狂化的雪豹獸擊傷,隻能勉強站立。
雪豹獸剛剛晉級,異能還不算穩定,打了三天三夜,明顯出現疲态,一隻眼受傷睜不開,腰腹處的傷口也汩汩地流着血,滴淌在白色的雪地上,仿佛一朵朵血紅色的花,被幾隻小爬蟲傷到這地步,它暴怒,狂化,也更加兇殘。
第三天的傍晚,封啓祥趁着雪豹獸張口咆哮,他施展輕功,頂着噴薄的風雪直直撞進它的口中,降魔刀毫不猶豫地砍向它腦子裏的晶元,噗,是刀沒入血肉的聲音,降魔刀并沒有砍中雪豹獸的晶元。一擊不中,六級異獸強悍的複原能力讓雪豹獸腦子裏的傷口迅速愈合……
“時間回溯!!!”
在過去的三天時間裏,封啓祥都沒有使用時間異能,就爲了這一刻。他發動異能,時間回溯五秒,降魔刀砍向雪豹獸大腦的那一瞬,他調整角度,噗,降魔刀依舊沒有砍中晶元……
“時間回溯!!!”
锵!這一次,降魔刀砍中了一個硬物,是雪豹獸的晶元。封啓祥趁勝追擊,用降魔刀把雪豹獸巨大的腦子一通攪動。晶元受損,雪豹獸自我愈合能力受限,跟不上封啓祥對它的傷害速度。
持續狂化的雪豹獸難忍腦子裏的疼痛,極速狂奔,最後一頭撞昆侖山的山體上,咔擦,巨大的山體被硬生生撞裂,出現一條向下延伸的裂縫,而雪豹獸也已經昏死過去。
眼看着雪豹獸就要跌落裂縫中,無數條藤蔓瞬間蓬發,交錯成一張巨大的網,把雪豹獸吊在裂縫口。
“大哥,快,我堅持不了多久。”封五的木系異能也接近枯竭,催生出來的藤蔓随時有可能斷裂。
封一和醜相繼跳到雪豹獸的身體上,切開它的嘴巴,把已經陷入昏迷的封啓祥拉出來。他們才把人帶出來,兜着雪豹獸的藤蔓網開始一根根斷裂。
封一探明封啓祥的脈搏還算平緩,便也放下心來,回頭見封五咬着牙和雪豹獸的屍體較勁,以爲他還想拉上來,喝住他,“封五,可以了!!!”
“大哥,在等等。”封五的臉色已經煞白,仍舊咬緊牙關,調動最後一點異能催生新的藤蔓。
大家九死一生,才打敗這隻巨獸,怎麽能不讨點利息,不然大家就白白受傷了。
封五催生的新藤蔓探進雪豹獸的口中,這時,随着越來越多的藤蔓斷裂,雪豹獸的屍體也脫落,跌入一望不見底的山體裂縫中。
封五脫力,一屁股坐在雪地上,裂縫邊上有幾根藤蔓微微晃動着,被它們包裹着的赫然是一顆足有一摟抱大小的晶元,通體雪白的晶元上有一條十厘米見深的裂縫,這是被降魔刀砍出來的痕迹。
封五稍作休息後,又腳不沾地地給幾個人療傷。封啓祥異能透支得很厲害,陷入了深度昏迷中,封二、封三和許多三人受傷頗重,所以隻能繼續在原地休息。
沒物資沒人,不好修養,等幾個人的傷勢穩定下來後,封五便出山找人。
守在昆侖山外的人一天天望眼欲穿,也一天天的失望,昆侖山方向頻頻傳來震感,第四天尤爲明顯,登高望去,昆侖山主峰矮了一截……這是怎樣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六級異獸竟然是這樣的存在,太可怕了,渺小如人類怎麽可能戰勝得了。
他們又在原地等了兩天,感覺希望越來越渺茫,有人感念高人的恩德,居然嘤嘤嘤嘤地小聲抽泣起來。
林嬷嬷每天不動如山地站着,面向昆侖山,企圖在幢幢異植中看到那幾個矯健的身影。她身邊,是驚風一家三口,它們也在等主人平安歸來。
“婆婆别擔心,高人們和大哥一定會沒事的。”程峰看着林嬷嬷,臉上充滿了堅毅,“我們打算進山找他們。”
“嗯!”林嬷嬷應道,她也相信姑爺會活着出來,沒見到岚公主之前,姑爺不會倒下。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七匹狼小隊整理裝備打算進山,麥吉也整裝,要和他們一起去。天貓小隊的人忍不住擔憂,又說不出讓他們也不要去送死的話來,隻能默默地在心裏祈禱,各路神仙保佑。
三輛越野車輛徐徐來上山路,消失在茂密的異植林裏。衆人的視線還沒收回來,三輛車又退了出來,坐在頭車副駕駛位的竟然是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