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家族積威頗深,六大家長發話,很好地穩定了基層浮躁的心,不過王仲最終還是篩選出十萬人,其中有王家的核心陣營,願意效忠王家的人和爲了去B市願意花“大價錢”的普通人。
第五天,王仲親自帶隊,帶着十萬人中開赴B市,他必須過去支持大局,才能進一步鞏固自己的身份地位,至于津市剩下的一百九十萬人,就晾一晾吧,讓他們知道好歹。
王仲敢離開,也是因爲津市離B市很近,速度異能者可以一天來回,就算有事,他也兜得住,起碼他的這樣認爲的,事實上,十萬人的隊伍才離開津市,津市就風雲湧動,六大家長突然改變态度,說,早晚都要搬,晚搬不如早搬,所以大家趕緊打包行禮吧,韓首領還在B市爲大家争取,不定什麽時候就能出發了……
廣大民衆一臉懵逼,但中上層已經行動起來,督促大家收拾家當。
王仲留下不少釘子在津市,都是速度異能者,眼見着情況不對,想去通風報信,轉眼就被控制住,有幾個僥幸逃脫的也被隐匿在外圍的第十支隊一一攔截下來。
第二天,六大家長再次發表聯合聲明,韓首領經過一番艱苦卓絕的努力,爲津市争取到提前搬遷的機會,因爲是走後門,爲了顧全大首領的威望,大家不能從津市直接過去,必須南下繞一段,再去B市。
津市廣大民衆繼續懵逼,完全不明白繞這一段路有什麽意義,難道繞一段路,他們就不是津市的人了,真是匪夷所思。
有疑慮,想問個清楚的,都被上級敲打了,“兵貴神速,早點收拾好就能早點搬過去,就能占個好位置,這麽淺顯的道理你不懂?”
“道理我都懂,但……我們爲什麽要南下?”有人還想打破砂鍋問到底,被上級賞了一個腦瓜子,“這麽多人就你話多。讓你幹嘛就幹嘛,叽叽歪歪什麽,少說話多做事,難道韓首領還能害了你們。”
“……”
所有的不滿,所有的疑問,所有的意見,統統被掐滅在萌芽狀态,總之一句話,有話不能說,有屁也得憋着,趕緊收拾就對了。
再說B市這邊,好不容易逃離老A基地,一路小心翼翼,回到北方的雷修,他碰上一個蘇杭基地的異能者小隊,承諾給他們引薦,幫他們在B市站穩腳跟,總算有了臨時團隊,緊繃的精神得以松範一些,不用晝夜提防着無孔不入的異植和異獸。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身邊其實是有人保護的,沒錯,作爲極爲關鍵的一步棋,要是一個不小心挂了,沒能把至關重要的消息帶到,好不容易布下的棋局就亂了,所以喬演派了幾個人遠遠地跟着,保護他,順便控制他北上的節奏,不能快,也不能慢。
對此渾然不知的雷修終于回到B市基地。
龍安基地的第一批十萬人已經入住B市外圍,在已經廢棄幾年的B市基地外圍風風火火地布置起來……
“第二批出發的昆侖基地十萬人大概在十天後抵達,相對的,第三批出發的津市十萬人,預計後天就到了……。”
“嗯……”顧長權聽完李默的彙報,滿意地點點頭。
“另外……龍安基地安全抵達的隻有九萬一千人,另有九千人在途中不幸喪生,昆侖基地路途遙遠,傷亡率可能會更高。”不幸在路上罹難的人,都有專人統一處理,說地好聽的安葬,其實……
笃笃笃,顧長權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動,卻沒有任何實際上的回應。傷亡是肯定的,弱者總是最先死亡的一批,再說,他還缺很多很多的異能核。
“大首領……”李默斟酌了一下措辭才繼續說,“一下子傷亡太大,有損您的英明。”
笃笃笃笃笃笃,顧長權手指快速叩動這,然後蓦地停下,“既然這樣,從異能部隊抽一千百異能者出去,每批分一百,主要保護普通人,降低普通人的傷亡率。”
“是!”
顧長權特地強調普通人,李默秒懂,即不管異能者的死活,可能的話,還要順水推舟。
一千四級異能者迅速撒播出去,去“保護”已經啓程或者即将啓程的搬遷大部隊,津市基地因爲太近,而且已經到半路,所以沒有分配名額,短短兩天路程,傷亡不是一般的大。
事情進展地很順利,顧長權破天荒地喝了一杯末世前的紅酒,如此醇厚的味道,觸及味蕾就是頂級的享受,如果他不是聯盟大首領,會有源源不斷的供給嗎,當然不可能,所以權勢,他要,地位,他也要。
雷修的消息就是這時候傳來,并很快被帶到顧長權跟前。雷修連珠似炮地把曹旺旺的話複訴出來,事實上,他在離開老A前,還抖着膽子小心打探過,老A第十支隊是不是九成晉級四級不得而知,但其副隊長封啓祥是六級異能者的消息卻不難打聽,更關鍵的是,這樣一個大殺神帶着一支實力強勁的隊伍悄然踏入人類互助聯盟的地方……
“這個定遠小隊正是前年在昆侖山區附近殺了一支五級腳馬獸的異能者小隊?”
“對,就是他們。定遠小隊的隊長封啓祥和喬演的女兒喬岚是一對,所以他帶着定遠小隊去了老A。”說到這裏,雷修不免覺得可惜,這樣的人應該轟轟烈烈幹一番大事業,怎麽就兒女情長了呢,偏偏還站在敵方的陣營裏。
“昆侖山區有什麽?”
“這個……”雷修頓了一下,沒答上來。
笃笃笃,顧長權的手指又不自覺地叩在桌面上,笃笃笃笃笃笃。
“……”雷修有點緊張,不知道大首領會思考出一個什麽結果。
“我知道,你先下去休整,有事我會再派人去你。”
“是!”
雷修走後,顧長權陷入了長久的沉思,他生性多疑,輕易不會信任一個人,但……一枚帶着凹痕的硬币在他指尖翻轉……
很多很多年前,他執行一項任務的時候,一個不小心救了一個人,那人喋喋不休要報答自己,當時他還有很懊惱這人耽誤自己,爲了脫身,給了他一枚練習槍法時打中的硬币,告訴他這枚硬币救過自己的命,給他做一個信物,希望以後能得到他的幫助……
後來那人也找過自己幾次,自己都沒見。
那人叫什麽,他已經不記得了,好像他是這麽介紹自己的,我姓曹,曲日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