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開篇的慢熱和舒緩中,第一卷即将進入高潮,之後将是更多的殺戮與戰鬥,柳旭、閹黨、白蓮教各出奇計,鐵火、生死、陰謀肆意橫飛,請讀者大大們助括囊一臂之力,将故事推向新的高潮!
他輕輕扣動鈎弦,大頭的高聲談論很好地掩飾了手弩的鋼制弓弦彈動的聲音,一束銀光在黑暗的掩護下精準地朝着第二個人的脖子射去。
輕輕地,伯龍好像聽到一聲細微不可查的撕裂聲,這種聲音他熟悉無比,他曾經用這把手弩射穿過不少人的身體,他甚至可以通過聲調的高低判斷射中的部位。
聲音有些沉悶,響聲有些大,似乎是射中了氣管,然後箭頭從另一側穿出,但是沒有完全穿透。
那個人緩緩地倒了下去,他張着嘴,發出嗚嗚的呼救聲,但是他的氣管已經被徹底摧毀了,所以氣流從多個部位流出,不能形成有效的訊息。
他倒在地上,死了。
大頭還在喋喋不休地講述自己和王長老結怨的故事:“老子跟他說,這個女人老子要了,你想怎麽樣?王長老看了看老子,陰陰一笑,想要吓唬老子。你說,老子是什麽人?老子是吓大的!”他還要再說,卻見已經找不到另一個人。因爲要保持隐蔽的關系,他們不能點起火把,所以他隻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同伴已經不在此處,卻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大頭有些恐懼地問道:“兄弟,你在哪呢?我這故事還沒講完呢?”他似乎有一些警惕性,所以他從腰間抽出了兵器,這應該是鐵锏或者鐵鞭一類的兵器,勢大力沉,打在身上絕對是骨斷筋折,哪怕是不小心擦着一下也是重傷。
但是隻要打不着,就等于沒有。
伯龍小心地調整着自己的姿勢,他将自己的身體完整地貼在門洞的牆壁上,這樣他能完美地借助環境來隐藏自己。他手裏的戰劍用一種比較扭曲的姿勢拿着,用鋒刃那一面而不是劍身對着大頭,這樣可以最大限度減少劍身的反光。
沒時間給劍刃上黑漆了,隻能因陋就簡。
大頭向前走了幾步,左右掃視了一下,一時沒有發現敵人的位置,更沒有找到自己的同伴,不由得驚訝道:“這可是奇怪了——”
他沒來得及說出後面那句話,伯龍狠狠将自己的戰劍刺下,他瞄準的位置是大頭的脖頸後面,這裏有着人體大經絡,一旦刺中人就會立刻癱瘓。
大頭脖子後面沒有防護,隻是一層薄薄的衣服,這對于雙手持劍的伯龍來說連阻力都算不上。
“畢竟不是戰場上的重甲,不可能保護到脖子後面!”伯龍帶着一絲惬意地享受着劍刃從脖子後面刺入人體的感覺,他的戰劍非常鋒利,所以就像用燒紅的刀子切豬油一樣,輕而易舉地就深深地刺入了大頭的肉體中。這一下又狠又準,直接切斷了大頭的所有經絡,所以大頭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就這麽倒了下去。
伯龍拔起自己的劍,在大頭的衣服上擦了擦,這不是他有潔癖,而是劍刃上的血液可能會滴到把手上,導緻把手打滑握不住劍,這在戰場上對于戰士來說是極其緻命的危險。
他擦幹淨了劍,回頭沖着門洞裏面叫了一聲,他學的是貓叫,這種生物在野外很多,所以比較不容引起敵人的注意。
鐵頭帶着人從門洞中走出來了,即使得到了伯龍的訊号,他們依舊保持了嚴整的陣線,有幾個拿着木盾的還将木盾豎起,确保隊伍不會受到突襲。
“大哥,怎麽樣?”一個手下走了過來,有些憂慮地問道。他手裏拎着一杆花槍,這種武器是用白蠟杆子打造,距離長,威力大,還有強大的彈力,可以積蓄力量,在江湖對陣時非常有效。
“先走,走到安全處再說!”伯龍的聲音沉穩有力,舒緩樂此人的焦慮。他領着衆人慢慢行動,他們的行動在黑夜的遮蔽下顯得非常隐秘,成功地繞過了弓箭手們所處的位置,來到了驿站南面的一處小樹林,這裏也是伯龍入住前觀察地形,提前想好的集聚地。
萬幸,敵人似乎覺得勝券在握,因此沒有在此處布置伏兵,這讓心裏捏了一把汗的伯龍略略松了口氣。
“烏合之衆,自稱是白蓮教的,守門的時候就聊天,被我給收拾了。”伯龍說到這裏的時候有些奇怪,從敵人的弓箭手的素質來看,無疑是訓練有素的戰士,能夠抛射将近百步,連續射六七輪箭,哪怕是邊軍的弓箭手也不過是這個水平了,但是守門的兩個人則沒多少本事,充其量就是個雜兵。因此,他想了想又說:“很奇怪,弓箭手很厲害,但是守門的不行,看上去不是一夥的。”
“大哥,我聽說這白蓮教裏面山頭林立,有什麽聞香教,紅陽教,還有什麽三一教,估計是幾個教門聯合起來搞的事!”胡成在江湖上打混久了,對于這些教門秘密也知之甚詳:“當年徐鴻儒起義,就是魏忠賢掌權,估計是把這筆賬算在他頭上了!”
“合着咱們是代人受過,給他娘的魏忠賢背黑鍋啊!”鐵頭哼了一聲:“這老賊,在位不幹好事,下台了就給人追殺了!”
“現在說這話不是時候,咱們現在必須決定,究竟是走,還是留下來幹一場!”伯龍沒有接話茬,而是冷靜地說道:“我給你們分析一下,若是走,咱們多半能逃一命,但是魏忠賢必死無疑,不說以後沒法在江湖上混了,就是官府說不定也得把這筆賬扣咱們頭上,到時候說不定得被官府通緝!若是留,那說不得就得跟他們幹一場,他們在南門有上百弓箭手,估計北門也得有個将近一百人,驿站裏面還有咱們的一兩百人,隻是被困住了出不去。若是咱們突襲他們的弓箭手,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倒也不是不能打,現在就看你們的打算了!”
“大哥,俺聽你的,俺知道你一定能把兄弟們活着帶出去!”鐵頭第一個跳出來支持伯龍。
“對,大哥,俺們都知道你這人沒私心,俺們相信你!”
“對,大哥,俺們信你!”兄弟們紛紛表着态,他們的臉色在驿站熊熊燃燒的火光之下忽明忽暗,顯得非常詭異。
“我能把他們活着帶出去嗎?”伯龍突然有些畏懼,他混江湖十幾年,早就不是那個剛入江湖的愣頭青。若是隻有自己一個人,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也就罷了,可是眼下是二十九條人命啊,若是出了差錯,他該怎麽和他們的父母妻兒交代?
他有些畏懼。
但是伯龍随即明白過來,他是這些人裏面經驗最豐富的,若是他不行了,誰又能保證最多的人能活着出去?假如他不幹,這些人最好的下場也不過就是費盡精力逃出戰場,最後被官府拿去作爲替罪羊,成爲刑場上的又一縷冤魂。
他幹也得幹,不幹也得幹。
伯龍一咬牙:“既然你們這麽相信我,我就帶你們幹了。咱們一世人,兩兄弟,别的不多說,以後就是親兄弟,有酒一起喝,有飯一塊吃,有我伯龍一口,就餓不着你們!”
兄弟們的眼睛裏閃耀着火光,熊熊映照在伯龍心上。
他拿起手中的戰劍,帶頭走向敵人陣地。
弓箭手們沒有進行第二輪抛射,估計是害怕造成誤傷。這說明敵人應該從北門殺了進去,和保镖們展開戰鬥了。弓箭手們的近戰能力是很差的,他們擋不住騎兵或者重甲兵的突襲,隻要一輪沖鋒就能将它們打崩潰。伯龍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兄弟們,他們身上穿的都是鎖子甲或者皮甲,雖然并不算重甲,但是和弓箭手相比還是占據優勢的。
“鐵頭,咱們分作三隊,從左中右三個方向殺進去,見人就砍,大聲喊叫,不要在乎誤傷,從後面進,從前面出,殺完在敵人前面三十步整隊,然後再殺回去,肯定能讓他們大亂!”伯龍揮手将鐵頭喊過來,對他吩咐道。
“好!”鐵頭沒有多話,他取下自己的狼牙棒,點了八個人,小聲說道:“你們一會就跟老子一起殺,咱們從左邊殺進去,見人就砍,不要戀戰!”
“是!”兄弟們開始整理隊形,他們久經戰陣,是長官最喜歡的部隊,不用長官多費口舌就能排列好嚴整而有效的突擊隊形。
伯龍帶隊來到敵人陣地後面,那些弓箭手原地坐着休息,一邊還相互嘲笑着,嘴裏爆着粗口,顯然不是正規軍一類。他們看着驿站裏面熊熊燃燒的火光大聲叫喊,計算着自己可以從裏面分得多少戰利品,似乎覺得勝券在握。伯龍暗暗搖了搖頭,這些人戰鬥素質不錯,可是紀律實在太差,就算是有心算無心占了上風,也很容易因爲大意而失敗。
不過這對他來說正好,他可以利用這個機會轉敗爲勝。
他們已經排列好了三行陣線,三隊人馬像三個鐵箭頭一樣,爲首的是伯龍、鐵頭、胡成三人,他們後面就是排成兩列的兄弟們,這樣可以保持最大限度的接觸,讓每個人的兵器都能和敵人的肉體接觸,殺死最多的敵人。
“兄弟們,咱們今天不是給魏忠賢賣命,而是給自己賣命,打得赢,就能吃香喝辣,打不赢,要麽死在賊人手裏,要麽死在官府手裏,跟我上啦!”伯龍高聲喊叫着,拿起戰劍沖了上去,他的身後是二十八名意志堅定、勇悍無雙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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