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水踏歌一流年》最新章節...
黎明時分,唐棠滿身酒氣的回到公寓,沒有開燈,不理會屋内漆黑,摸索着走到沙發旁邊,昏昏沉沉的攤了上去,喘着粗氣……微醉的他并未注意到,這屋子裏,另一個人的存在。鴀璨璩曉
林榮晟氣憤的轉身望着客廳中央,緊咬着牙氣鼓鼓的兩邊腮子。
良久,他才挪步朝唐棠的位置走了過去。
“您怎麽在這兒啊?”
唐棠朦胧之中,感覺有人靠近,俊彥上閃過一絲不悅,嘴角卻是諷刺的笑容,真是不讓人安甯的夜晚,劍眉微蹙,他翻了個身,修長的雙腿正好擋在林榮晟前面珂。
“成天喝得爛醉如泥,像什麽樣子?就你現在這副鬼樣子,怎麽讓人委以重任,怎麽代替阿庭成爲林氏的當家人。”
林榮晟冷哼一聲,正欲走到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唐棠的腿擋住了他,恨鐵不成鋼的他,惱怒的擡腳往唐棠小腿上踹了一腳。唐棠吃痛,不滿的将腿伸到另一邊。
“外公,他承認我了……我高興。痔”
唐棠仰着頭,一臉譏笑。
“呵呵,他說,我是他唐家的兒子,還說了…還說對不起媽媽。”
林榮晟聞言,蒼老的面容并沒有流露太多的驚訝。林庭延撤掉了所有跟唐氏的合作,遭遇林氏退單之後,想要讨好林氏的幾家企業也緊跟着與唐寅解除合約,一系列的商業打擊,将幾乎空殼的唐氏擊得像盤散沙。這個時候,隻要一陣風,就能讓唐氏土崩瓦解……林榮晟意外的不是唐寅會去找唐棠,而是唐棠竟然因爲這樣的小事醉酒,甚至還說出剛才那樣的話。
唐家的兒子又如何?他打小就在林家長大,是他引以爲傲的孫子,雖然總會做出讓他生氣的事情,卻也從未讓他失望過……林榮晟的眼神忽然陰暗起來,黑暗中閃着光亮。
他低頭凝視着唐棠,絕對不可以心軟,他要那些害死他女兒的人,統統得到懲罰,一個也不放過。
良久,他揚眉冷笑:“唐家的兒子?呵呵,小棠,你難道忘了,你是在林家長大的?還有他當年是怎麽待你跟你媽媽的?難道你也忘了?你媽媽是因爲誰才凍死在唐家大門外的,這些你難道統統都忘記了?”想到自己死去的女兒,林榮晟蒼老的眼瞳燃燒起熊熊烈火;這把仇恨之火,毀了他的同時幾乎将唐棠燃盡。
唐棠忽然咧開嘴唇笑起來,苦澀又諷刺的笑聲,在安靜的客廳回蕩。
“我怎麽可能忘?”
“一輩子都忘不了。”
唐棠痛苦的閉上雙眼:“就算他拿命來抵償,我也依舊忘不了。”語氣忽然變得狠戾,冷酷。
林榮晟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欣慰。
“記得就好!”
“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記得準時去上班,别悠悠蕩蕩的留人垢話。”
說完,沒有再繼續逗留,蹒跚着腳步向大門走去,一陣關門聲過後,唐棠睜開雙眼,望着白色的天花闆,眼角滑過晶瑩的淚滴,笑得無比狂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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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庭延拖着咖啡杯,慵懶的站在窗台處,瞭望着城市的車水馬龍。
遠處建築上的大鍾,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他抿唇輕笑,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過了一會兒,陸闵推門而入,手裏捧着一大疊文件。
“您要的資料。”
林庭延回頭,淡淡的看了陸闵一眼。優雅的走回位置上,将咖啡杯放下。
“對了,唐氏,暫時不用管。”
說完,他低頭埋入文件堆之中。
唐棠,他在賭,他的忍耐性。嘴角揚起完美的弧度,深邃清澈的眼瞳,卻看不清他此刻的想法。
陸闵雖然心有疑問,卻什麽都沒有問,對着他點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舒歌打了個哈欠,睡眼朦胧的從房間出來,忽然,一團毛茸茸的東西蹿到她腳邊,将她吓了一大跳。
她頓時困意盡失,驚魂未定的捂着心口,再度低頭,對上一雙水汪汪惹人憐的眼睛。
舒歌忍不住笑笑,敢情是怕責備來着?
聞聲而來的林初雪跟周嫂,出來看見這樣一副場景,頓時松了口氣。
想到剛才舒歌那尖銳的慘叫聲,估計是被忽然蹿出來的林小白給吓到了。腦海中閃過林庭延那張撲克臉,林初雪深吸了一口氣,心裏打定主意,絕對不能讓他知道今天的事情。
“林小白,立刻給我過來。”
林初雪吆喝一聲,小毛團轉身屁颠屁颠的走到林初雪那,因爲肥胖,樣子有點滑稽,舒歌忍不住再次笑出聲來。
林初雪彎腰将小毛團抱在懷裏,有些尴尬的對着舒歌:“老哥說,不讓狗靠近你。”
舒歌聞言,一愣,這個男人,又說了什麽話?
“爲什麽?”
“不知道,你問他去吧。”林初雪白了舒歌一眼,抱着小狗轉身上了樓。
周嫂望着林初雪嬌小的背影,又尴尬的望着舒歌。
“周嫂,你先去忙吧,早餐我自己解決。”
舒歌聳聳肩,林初雪的态度已經比往時好多了。轉過頭望向窗外,綠葉滿枝,轉眼,已經入春了。
融雪回溫了,院子裏的幾株桃樹開了花,與綠葉相襯托,一種春暖花開的感覺,外面一陣鳥鳴聲傳來,舒歌抿唇輕笑,今年,這個園子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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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舒歌窩在房間裏整理東西,雜亂的抽屜,她忍不住皺眉,心裏暗自腹诽,林庭延這個死家夥,又将她的抽屜弄得亂七八糟。
她将裏面的東西重新整理了一遍,當看見那紅色小本的時候,不禁愣愣的,這東西怎麽會被放在這裏?
林庭延風塵仆仆的回到家中,林初雪窩在客廳看電視,小毛球卷在她懷裏睡覺,他忍不住擰眉:“舒歌呢?”;
“房裏。”
林初雪頭也沒回,淡淡的應了一句。
林庭延白了她一眼,适應能力真強,不對,她完全就是屬于自來熟的那種人,一點不自在也沒有。
他沒有再理會林初雪,心裏盤算着,哪天将她趕到陸闵家去。
推開*房間門的時候,遠遠就看見舒歌蹲着身子在床頭櫃前面,望着手裏的東西發呆。
他步履輕伐的走了過去,彎腰摟着她。
“在看什麽呢?那麽出神。”
舒歌回頭望着他,将手裏的小紅本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在看林先生的包公臉。”
林庭延蹙眉:“什麽?”
說着,伸手接過她手裏的東西。
“結婚證?”林庭延啞然失笑。
舒歌笑吟吟地從他手中接過紅色小本本,收進了抽屜裏,“好久沒和你下棋了,我們來下盤棋吧?”
林庭延含笑,摟住了她的肩膀,“好。”
黑色白色的棋子在棋盤上縱橫交錯,兩人都認真沉默地思考着戰局,一言不發。
棋盤上的黑色越來越少,最後,舒歌合上棋盒,沖林庭延淺淺一笑,“你輸了。”
“這盤不算……”
“輸了就是輸了,一個男人還好意思耍賴呢?”舒歌說着,鄙視地白了他一眼,走到鏡子前坐下,開始化妝打扮。
鏡中,林庭延靠了過來,直至在她背後停住。一隻手撫上了舒歌的發端,頭頂傳來一聲詢問。
“你要出門?”
舒歌停下梳頭的動作,擡眼對上鏡中他的雙眸,“同學聚會,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林庭延正要拒絕,轉念一想,問道,“你的那青梅竹馬也要去?”
“他跟我是小學同學,我們今天是大學同學聚會。”舒歌失笑,手臂搭上林庭延的肩膀,“你吃醋了?”
林庭延冷哼一聲,順勢将舒歌摟緊自己懷裏,锢緊,“你想得美。”
“那你倒是去還是不去?”
“不去。”林庭延倦怠地捏了捏眉心,“挺忙的,還有工作沒有做完。你自己去吧,回家的時候打電話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