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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那三本已經泛黃的線裝書,最上面一本是鬼書原本,這本書年代要比下面的兩本書久遠一些,裏面記滿了與牆上一樣的符号。
而第二本則是這位陸安老先生對鬼書的研究心得,說白了就是一本鬼書字典。
至于第三本,主要以圖畫爲主,這裏主要記載的是一些奇門陣法和符箓的繪制方法。
當張陵翻到其中一頁的時候忽然眼睛一亮,心道:“這不就是圍在陸家老宅外面的那個古怪的陣法嗎?”
看着陣法旁的注解,張陵才知道,這外面的陣法原來叫八門縛鬼陣,是在八門金鎖陣的基礎上演變而成,依托地脈走勢,書以殄文,逆轉陰陽,形成一個類似鬼打牆的環境,将那些鬼魂困于此地。
要想破解此陣隻需知曉殄文所代表的八門,結合此地五行幹支,找出生門所在即可破陣。
看完後,張陵是欣喜若狂,有了三本書對他來說可算是如虎添翼,即使以後碰到一些難纏的惡鬼他也可以從容應對。
但就在他将那三本書裝進包裏的一刹那,他猶豫了,他的良知告訴他,這是陸家的東西,他不能私吞。
不過他的貪念又在說,沒有人知道這東西的存在,隻要他不說,這三本書就是他的。
張陵的内心掙紮了起來,他搓着下巴沉思了片刻自語道:“算了,還是先出去再說吧!”
順着原路張陵回到了陸家老宅,他剛出井,老宅的大門就被人推開了。
他聞聲望去,隻見梅若蘭和陸明軒攙扶着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走了進來。
“爺爺,這位就是張陵,張大師,是位有道高人,這老宅的事情很快就可以解決的!”
陸明軒的介紹讓張陵感到十分的汗顔,他哪裏是什麽有道高人,隻不過是個見利忘義的小毛賊罷了!
“呵呵,老朽陸複光,見過先生!”
老人推開陸明軒的手,握着拐杖向張陵抱拳施禮,沒有絲毫的慢待之色。
“陸老先生,您太客氣了,我哪能擔您如此重禮!”
張陵現在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内心的罪惡感越發的強烈。
“……不知先生可有應對之策?”
張陵做賊心虛的胡思亂想着,并沒有注意到陸複光說些什麽,直到問第二遍的時候,他才緩過神來。
“啊,什麽?”
“我是在問,先生可有應對之策?”
“啊,有,我已經找到方法驅除這老宅的邪祟,明日即可料理妥當!”
“甚好,甚好,老朽漂泊一生,是時候葉落歸根了,況且此地乃是家父留給老朽唯一的回憶。”
說着老人緩緩的向着大堂走去,陸明軒想要過來攙扶他,卻被老人揮手制止,笑道:“我想自己走走,你們不必跟來!”
“那我陪老先生走走吧!”
張陵有些不放心老人一個人進入這還沒清理幹淨的鬼宅,萬一哪個不開眼的遊魂冒出來吓到他,他可真就罪過大了。
陸複光眼中的驚訝一閃即逝,他笑着點點頭:“好啊,先生就陪老朽走走吧!”
攙扶着老人走進内堂,他看着四周那些熟悉的陳設感慨道:“七十年了,終于回來了!”
張陵沒有驚擾老人,隻是安靜的守在一旁怒視着那些企圖靠過來的遊魂,而陸複光也回憶起那悠遠的歲月。
“自打老朽記事起,便在這裏生活,那時很少能看到父親,每次我問及父親的事情,母親總是但笑不語。”
“直到日本人打進來,大半個中國淪喪敵手,那時我不過龆年,并不懂這些,隻知道那是我最後一次見父親。”
“……”
“後來我随母親去了南洋,從此再無父親之音信,我唯一遺憾之事便是父親沒有留下一張照片,如今我連父親的樣貌都已經記不清了……”
說到這裏,老人不禁潸然淚下,張陵聽的也鼻子發酸,一想到陸安老先生爲大家舍小家的壯烈胸懷,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沖動。
他從背包裏拿出從密道之中得到的三本書以及那封信交到了陸複光的手上道:“在下慚愧,這是陸安老先生留給陸家後人的東西。”
陸複光詫異的看着張陵,張陵羞愧的将事情的經過告知給老人。
聽完張陵的叙述,陸複光沒有任何的苛責,他緩緩的站起身對張陵再鞠了一躬道:“老朽多謝先生,如果不是先生,恐怕老朽再無緣得見此信!”
陸複光心滿意足的帶着書信離開了,張陵在老人離開的那一刻後悔了,鬼書啊!他的鬼書啊!
不過事情已成定局,他也不能反悔,他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對他彌足珍貴的寶貝與他失之交臂,而他追悔莫及。
……
“你說我是不是傻?我裝什麽好人,啊,你說我是不是傻!”
到了夜裏,張陵獨自坐在庭院的涼亭裏看着對面那個茫然的鬼魂碎碎念着。
他現在腸子都快悔青了,他怎麽就這麽沖動呢,他爲什麽就腦袋一熱把鬼書給了出去呢!
不過他的話勢必得不到回應,那坐在他對面的鬼魂茫然的看了看前方,便飄走了。
看着飄遠的鬼魂,張陵歎了口氣便要起身,忽然他想到一件事情,他一拍大腿暗道:“壞了,那破陣的方法還在書裏,他竟然沒記!”
“唉,這倒黴的記性!”
看來明天還得去找陸老先生把那書借來看看,要不他這個人可就丢大了。
……
第二天,正當張陵準備給陸明軒打電話的時候,陸複光竟然來了。
這一次陸明軒并沒有跟着,老頭隻帶了一個随從,進了大堂陸複光坐在桌前從随從手裏接過一個布包遞給張陵,笑道:“這是家父留下的三本書,今天就贈與先生了!”
“我去,這什麽情況,這劇情展開方式有點不對啊。”
看着張陵疑惑的眼神,老人笑了笑道:“先生不必多慮,我陸家自我父親仙逝之後,三代從商,早已無人參悟這陰陽鬼神之道。”
“先生與我陸家也是有緣之人,況且先生一身正氣,我想先生定可用将家父多年之心血弘揚光大的。”
聽着陸複光的話,張陵已經激動的不知該說些什麽好,他真沒想到這鬼書竟然可以失而複得。
“哦,對了,這是家父臨行前交與母親的,我想先生一定可以用的上!”
張陵詫異的接過陸複光遞過來的幾張紙看了一眼,隻見那紙上寫着對應的兩組數字,1對十七,2對三十……
看着這阿拉伯數字與漢寫數字沉吟片刻,他忽然心中一凜,急忙翻開那兩卷鬼書和心得。
隻見在鬼書的每一頁都标注着一個阿拉伯數字,而在鬼書心得裏,每一頁的下角都标注着一個漢寫的數字!
看到這裏,張陵不由的冷汗直流,他越發欽佩陸安的先見之明,如果沒有陸家手裏這張頁碼對照表,這兩本書根本就毫無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