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裴裴醒來準備穿衣服時,才發現沒有文胸。
她後背立刻出了一身冷汗,心裏受到猛烈的驚吓。
這時才想起,自己的文胸,落在書房裏了。
旁邊的江舒情正在慢慢的穿衣服,她見張裴裴神情不對勁,立刻關心的問:“裴裴,怎麽了,做惡夢了?”
張裴裴趕緊搖頭,然後又點頭:“對對對,做了個惡夢。”
江舒情覺得驚奇:“我以爲隻有膽小的人才會做惡夢,原來像你這麽厲害的人,也會做啊。”
張裴裴呵呵笑道:“膽子再大,也總有會恐懼的事情。”
她一邊說着話,腦子一邊快速的運轉。
現在已經是七點多了,不知道有沒有人起床,萬一有人進入書房,發現了自己的文胸,那就糟糕了。
得趕緊穿上衣服下去看看,否則糗大了。
隻是,現在沒有辦法穿衣服。
如果不穿文胸,直接穿背心針織衫的話,江舒情一定會懷疑……
等等!
張裴裴的神色變得更加的驚悚。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
她轉頭問正穿着褲子的江舒情:“舒情姐,你昨天都是到哪裏找的我?”
江舒情心裏一咯噔,提褲子的手瞬間頓了一下:裴裴問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她察覺了什麽?不會啊,自己昨天,應該沒有露出什麽破綻啊……
她努力佯裝鎮定,一邊将褲子提上去,一邊若無其事的道:“哦,就出去随便轉了轉,樓下啊,院子啊,廚房啊,這些地方。”
張裴裴心中一喜,但爲防萬一,還是忐忑的特意問了一句:“那……書房,舒情姐去找過麽?”
江舒情聽到這話,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同時幸災樂禍起來,臭妮子,讓你大半夜背着我偷吃,這下好了吧?戰場都不清理幹淨,知道後果嚴重了吧?
她有意捉弄張裴裴,就道:“書房也去了,不過沒看到你,我就退出來了。”
張裴裴内心一片絕望。
舒情姐居然去書房了……她肯定發現那件文胸了……
可是她怎麽一直沒說……難道是夜裏黑沒有發現……不過那房間好像一直亮着燈的,應該沒有關掉吧?
她看着江舒情的神情,想要看出來她到底看到了那件東西沒有,但是江舒情表情平靜,什麽都看不出來。
張裴裴頓時陷入焦灼當中,真想開口直接問江舒情到底有沒有在書房看到文胸,但是因爲抱着僥幸心理的緣故,又不敢問出口,要不然不是不打自招麽?
怎麽辦怎麽辦……
張裴裴都想哭了。
在心裏把陳晴朗罵了個半死。
江舒情一直憋着笑,還蔫壞的問她:“裴裴,你不準備起床麽?”
“起、起啊。”
江舒情催:“那趕緊把睡衣脫掉穿衣服啊,在那愣着幹什麽?”
“我……我……我這就穿……”
張裴裴這樣說着,手卻沒有動。
真是太尴尬,太丢人了。
江舒情看着她那樣子,有點忍不住了,她道:“你先穿衣服吧,我先去衛生間洗濑一下。”穿上鞋子進了衛生間,門一關上就捂着嘴哧哧笑了起來。
張裴裴本來如釋重負,正準備趁着這點時間,趕緊把衣服穿上,結果睡衣還沒脫掉,就已經聽到了衛生間裏傳來的被壓抑着的笑聲。
她在這一刻,立刻明白了。
江舒情已經發現了那件文胸。
她頓時又羞又窘,同時還有些氣。
這個當姐姐的,背着妹妹偷偷和自己準妹夫亂來也就算了,居然還敢蔫壞的戲耍妹妹,簡直太壞了。
張裴裴立刻從床上爬起來,氣呼呼的來到衛生間,江舒情瞬間停止了偷笑,裝模作樣的開始洗臉刷牙。
張裴裴就在那裏靜靜的看着,江舒情有些不自在,刷完牙之後,一邊洗臉,一邊問:“裴裴,你怎麽還不換衣服?站在這裏看我幹什麽 ,我又不是小朗。”
“舒情姐長得好看,我一個女孩子都被迷得不行,自然想多看兩眼。”張裴裴笑着道。
江舒情覺得張裴裴的語氣有些奇怪,她拿過毛巾擦了擦手,然後道:“我可沒你說的那樣漂亮,你别在這花巧我。”
張裴裴走到她跟前,道:“我哪裏是花巧你,說的可都是事實,要不然,小朗哪裏會喜歡你喜歡的這麽厲害?”
江舒情有點尴尬:“裴裴,你亂說什麽 ,現在你才是小朗的女朋友,我和他隻是普通的朋友關系而已。”
“普通的朋友關系?”張裴裴牽起她的雙手,“普通的朋友,會幫忙做那種事情麽?”
江舒情身子一僵,然後強裝鎮定,微笑着問:“那種事情?那種事情是什麽事情,我怎麽聽不明白?”
她心下暗道,裴裴是不是在詐我?昨天自己沒有露出絲毫破綻,她不會發現的才對。
可張裴裴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把她的僥幸心理徹底打破。
“不是聽不明白,是裝糊塗吧?”張裴裴将江舒情的兩隻白皙粉嫩的小手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舒情姐昨天晚上,用的是哪隻手?這隻,這隻,還是……兩隻手都用上了?”
江舒情這下立刻慌了,趕緊将雙手抽了回去,她往日在張裴裴面前,都是姐姐模樣,如今心中着實發虛,頭低着像犯了大錯的學生,張裴裴卻是鎮定自若,言笑晏晏,兩人的地位,在這一刻出現了颠覆。
“裴裴……我……你……我……”江舒情深覺對不起張裴裴,又是後悔又是内疚,一時之間眼圈泛紅,百感交集,居然想要哭出來。
張裴裴握住她一隻手,搖了搖:“舒情姐,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裴裴,我對不起你。”江舒情擡起頭,眸子中已然泛起了霧氣。
“晴朗喜歡你,一定要得到你,這種事情,早晚會發生的。而且我也已經允了他,讓他去追求你。隻是沒想到這家夥這麽厲害,這麽快就和你發展到了這種地步。既然如此,咱們姐妹也沒什麽虛話好說。你若願意,咱們三個就先像現在這樣處下去,其他種種顧慮,留到以後再說。”張裴裴牽着她的一隻手,言誠辭懇,而後又半開玩笑,“你和晴朗無論做出什麽事情,我都不會介意。隻是姐姐要答應我,以後要再在哪個地方發現了我的文胸,可一定得幫忙給我撿回來,不然若是被别人看到,妹妹的臉可真要丢盡了。”
江舒情想笑又笑不出來,最後隻是問:“你怎麽知道……我昨天晚上……給……給小朗……那個了?”
張裴裴得意的道:“我可是修道者,感觀靈敏,夜裏你沖進房間來之後,我就聞到了你手上那股怪味。我在這方面,可比你有經驗,那味道是什麽,我再清楚不過。隻不過我怕姐姐尴尬,當時忍着沒說。誰料大早上的,姐姐就借文胸的事情耍我,若不然,我才不會把姐姐偷吃的事情說破。”
江舒情當真窘迫的不行:“誰……誰偷吃了……我才沒有……是那家夥強迫的……我也沒有吃……”
“我當然知道,晴朗想來也沒有厲害到那個地步,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就将姐姐拿下。”
江舒情見她表情平靜,确實沒有生氣,心裏微微放松下來,但愧疚感其實并沒消去多少。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愧疚也沒用了。
她想到另外一件事情,向張裴裴問道:“你怎麽知道,我見到你的文胸了?”
“你昨天晚上出去找我的時候不是下樓了麽?書房裏的燈我記得沒關,你肯定第一時間去那裏,那東西就在桌子上面,不發現才怪了。而且,你剛剛又催我脫睡衣穿衣服,還在衛生間偷笑,我要是再猜不到,那真是大笨蛋了。”張裴裴解釋道。
江舒情道:“我倒是大意了……”
“咱們姐妹倆,這下真是被那混蛋占盡了偏宜了。本來以爲姐姐能頂住一段時間的,沒想到高估你了,這才多長時間,居然就給他做了手活,真是太丢人了。”張裴裴不無感慨的調笑道。
江舒情臉頰紅得若朝霞一般,但卻不服氣的反擊:“你又能好到哪裏去?往日那麽冷淡矜持的一個人,居然和小朗在書房裏就開始……”
張裴裴趕緊道:“我們可什麽都沒有做……就隻是親了親……摸了摸而已……”
江舒情将她拉出衛生間,坐到床上,仔細問道:“昨天晚上到底怎麽回事兒啊?你怎麽大半夜跟小朗跑到書房去了?還有,你是什麽時候回房間的,我怎麽不知道?”
張裴裴于是就含羞帶怯的把昨天的事情說了一遍,說到在書房親熱的戲碼,不僅臉頰紅成了蘋果,身子也頓時又軟了下去。
當江舒情聽到她是在她下樓的時候偷跑回的房間,這才恍然大悟。
張裴裴同樣也有她的疑惑:“舒情姐,你又是怎麽跑到晴朗房間裏的?你不是到外面找我去了麽?怎麽無緣無故的,跑到那壞蛋的卧室去了?”
于是江舒情就把昨晚的事情講述了一遍,說到自己在床底下凍個半死的時候,兩個人都忍不住大笑起來。
等到說到床·戲,江舒情就有些說不下去了,張裴裴卻前所未有的八卦,非要打聽清楚每一個細節,江舒情一邊回憶當時的情形,心跳一邊加速,當說到自己給陳晴朗弄出來時,一頭埋在了床上,大叫:“丢死人了!”
張裴裴道:“這有什麽丢人的?男女之間不就是這樣,以後時間長了,也就習慣了。”
江舒情這時卻坐起來嚴肅的道:“裴裴,你的态度是你的态度,但我的态度是我的态度,昨天晚上我是鬼使神差,才做出了那樣的事情。但不代表我就同意和小朗建立什麽親密關系了。在戀愛結婚這件事情上,我有我自己堅定的态度,我絕不會……”
張裴裴打斷了她的話:“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世事無常,誰知道到最後會怎麽樣?就像夜裏那樣,舒情姐之前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給小朗做那種事情吧?所以說,世事無絕對。”
“我那是……”
“行了行了,不說這些,我現在得去把我的文胸拿過來,不然被發現真的沒臉見人了。”
張裴裴話音剛落,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
陳晴朗已經在外面偷聽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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