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三人之中的氣氛都有些沉悶。
張恒沒有再理會方浩的想法,率先走在前方,剛出機場,便看到不遠處停着的兩輛黑色轎車,而車的一旁則是一名戴着金絲眼鏡,身穿灰色西服的高瘦華人男子。
“請問您三位就是恒星科技的人嗎?”見到張恒三人前來,高瘦男子連忙問道。
“我是和您聯系的李易儒,這位是我的老闆張恒張總。”李易儒走在兩人之間,按照商界的規則熟練的介紹着。
“張總您好,真是令我驚歎,沒有想到恒星科技的老闆竟然如此年輕,按照我們華夏的說法,真是少年出英雄啊。”高瘦男子露出驚歎之色,無聲無息的拍了張恒一個馬匹。“我是朱富貴,祖上也是華夏人,華夏昌西。”
“哪裏,著名企業家朱富貴的大名我也早有耳聞。”張恒和對方握了握手,不鹹不淡的說道,“我需要學習的還有很多,朱總您作爲商界精英,有空可一定要指點指點我這個後輩。”
“哪裏哪裏,互相指點才對嘛。”
兩人寒暄一陣,朱富貴便拉開車門,邀請張恒上了車,而李易儒和方浩則是上了另一輛車。
朱富貴便是康博制藥公司的法人兼老總,年輕的時候移民至新加坡,經過大半輩子的打拼,終于成立了康博制藥公司這個小企業,原本以爲可以混得風生水起,可是卻野心太大,碰觸小型公司的雷區——藥品研發。
随着現代醫學技術越來越高,新藥的開發成本以及技術含量要求也越來越高,藥品的研發越來越困難,根本不是康博制藥公司這種幾千萬美元的小公司有資格玩得起的。
一種新型藥品的出現,除了需要大量的金錢外,還需要相應的人才和運氣,輝瑞集團每年研發新藥投入的研究資金高達數十億美元,即使這樣依然是經常血本無歸,從這裏就能看出如今世界上醫藥研發方面的困難。
也正因爲如此,世界上真正擁有研制新藥能力的,多半是歐美國家那些制藥巨頭企業。不過醫藥行業的确也是暴利行業,雖然研發困難,但是一旦研發出一種價值巨大的專利新藥,那麽其利潤也是巨大的。
比如抗癌明星藥物格列衛,便是諾華制藥公司研發的治療白血病的一線用藥,有效率高達95%。且用于治療胃腸道間質瘤也取得了确切療效。格列衛在華夏的市場價格爲23500元一盒,一盒可以使用一個月左右,一年的花費超過二十八萬!而實際上,格列衛的制作成本不過幾美元一盒而已,換算下來不過50元!
50元的藥物在華夏賣出兩萬多的高價,除開一半費用是被諾華收取的專利費用外,剩下的利潤全被醫院和經銷商奪取。
華夏進口藥品到達醫院之前要經過至少三層經銷商的“盤剝”,每一層平均溢價5%-7%,而且因爲‘以藥養醫’制度的存在,華夏醫院還在實際購進價的基礎上加價10%-15%,這些原因互相疊加,終于導緻了天價藥的存在。
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歸根結底,也不過是因爲華夏醫藥企業不敢自己開發新藥,甯願掏出大把大把的專利費用去制造别人的藥物,反正不論如何,自己都是賺錢的。
因此,在知道朱富貴竟然主動開發新藥之後,張恒其實心中還是很佩服對方的,不論能力如何,至少此人敢想敢做。
朱富貴似乎也知道眼前的人絕對是個金主,對張恒十分客氣,不僅前來機場迎接三人,甚至還在五星級酒店訂了三間标準間,在參觀他的公司前還給張恒開了一場接風宴。
吃完飯後,張恒直接開口要求朱富貴帶自己去參觀康博制藥公司的實驗室,實驗室的位置在緯壹科技城的啓奧生物醫藥園,除此之外康博制藥公司還有一間制藥車間,隻是制藥車間的位置較遠,位于新加坡西南海濱的裕廊島上。
裕廊島是新加坡通過填海方式連接而成的人工島,距離市區約十公裏,總面積三十二平方公裏,是新加坡工廠的聚集地,聚集了大量的化工項目工廠。
張恒坐上車,朱富貴商量了一番,決定頭一站是實驗室,等到實驗室參觀完畢,才輪到參觀制藥車間。
新加坡這座國家和城市的結合,給人的獨特印象便是整潔,不論是林立的摩天大廈,還是寬闊綠化的馬路,都給人一種明快的節奏。而且,新加坡也是号稱全球治安最好的城市之一,警察的效率十分高效。
張恒坐在車内看向車外,幹淨的确是見到了,可是治安好卻似乎有些名不副實,因爲他已經發現,有一輛黑色的奔馳一直跟在自己車的後方,而且是從下飛機開始就跟随了。
那輛車車牌号的确是新加坡車牌,可是因爲玻璃折射光線的關系,看不到車内的情形,隻能看到對方隔着兩三個車位隐隐吊在自己的車輛後方,已經跟随了好幾條街。
張恒不動聲色的回過頭,和朱富貴有一句沒一句的客套着,不到半個小時,汽車便駛進了啓奧生物醫藥園。
“張總,這裏便是我的實驗室所在的大樓。”等車開到一棟柱狀大樓前,朱富貴便走下車,指着前方道,“這棟生物實驗大樓,裏面雲集了全球數十個數一數二的制藥集團的實驗室,還有不少公共實驗室空閑着,如果您收購了我們公司,而且對我們的小型實驗室不滿意的話,還可以租借更加先進的實驗設備,這裏應有盡有。”
“希望如此。”張恒笑了笑,在朱富貴的指引下走進大樓,不過剛進入大廳,便看到兩旁站了三四名保安。外人想要進入大樓内部,必須登記并通知接引,十分嚴格。
看到這裏的秩序,張恒總算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跟随着朱富貴乘坐電梯來到第三十二層,一扇金屬色的大門便橫在眼前。
“這便是我們公司的專屬實驗室,當初我們花費了近千萬美元才購買了下來,不像現在,即使有錢也買不到了,最多租借。”朱富貴有些得意的說道。
張恒暗暗點頭,他也正是看準了這間實驗室,才不惜花費大價錢收購這家公司,否則,一家毫無知名度,瀕臨破産的制藥公司,根本不值得張恒花費五千萬美金購買。
隻見朱富貴趴在大門旁的窗口處一臉嚴肅的驗證着虹膜和指紋,很快,大門上的紅燈‘滴’一聲轉綠,嚴絲合縫的大門頓時松開了一條裂縫。
“請進,因爲是無菌實驗室,所以請三位務必穿上防塵服。”朱富貴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張恒點點頭,走進去後直接找了一間更衣室換上深黃色的防塵服,這才進入實驗室的内部,隻見整間實驗室被鋼化玻璃形成的牆壁分割爲三間房間,其中一間是檢測室,另兩間則是藥品合成室和實驗室。
“這些儀器都是嶄新的,用了不到半年時間,特别是檢測室,裏面的機器更是沒開機過幾次,都是歐洲和美國進口的。”朱富貴指着這些儀器道。
張恒觀察了一番,這些設備光潔如新,的确是沒怎麽使用過的新設備,不過先進程度卻有待商榷了,張恒如果想要在這裏培養第一批克隆人,還需要自己購買儀器才行。
想到這裏,張恒也失去了參觀的興緻,他本身就隻是爲了觀察這裏的機密程度和空間大小罷了,如今看來這裏的嚴密程度算是達到标準了,隻是空間并不大。不過張恒知道如果想要批量生産克隆人,也不可能靠這麽一間實驗室解決,必須要有專門的流水線工廠,這裏隻是充當第一批克隆人的實驗室罷了。
參觀完實驗室,朱富貴再次帶着張恒朝制藥車間開去,他看出張恒眼中的不以爲然,一路上大力訴說着自己公司的優勢之處,似乎他所說的并非是一家破産的公司,而是一家全球500強的公司一般。
張恒在途中偷偷觀察,果然,那輛車依然跟随在自己的身後,隻是不知道對方的目标究竟是朱富貴還是自己了。
等到達了裕廊島,張恒則是暗暗歎一口氣,康博醫藥公司的制藥車間隻有兩畝大小,而且地處交通要道,兩邊都有大型化工工廠,人來人往,根本無法當做克隆人的流水線生産工廠。
見到如此,張恒也沒了參觀的興緻,跟着朱富貴轉了一圈後,便直接打道回府,然後同朱富貴約定好明日中午簽訂收購合同。
對于雙方目的達成一緻,朱富貴倒是很興奮,強烈要求晚上帶張恒去潇灑一番,不過都被張恒推脫了。
等回到朱富貴爲三人訂的酒店,時間已經到了傍晚,随意吃了一些新加坡獨有美食,張恒便回到房間,同時眯起眼朝樓下望去。
那輛奔馳果不其然還是停在樓下。
看來,對方的确是沖自己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