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身子移正,用下巴點着牛胖身後,“你後面就是。”
牛胖表情變的及其不耐煩,“馬冬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大半夜自己睡不着也不讓人家說,忽悠我你家有鬼,太小兒科了吧,牛哥哥有通靈牌,我昨天都看過了,你家連螞蟻魂都沒有,還有鬼,睡覺。”
牛胖說完正要躺下,肩膀上多出一雙手,拍了拍牛胖的肩膀。牛胖吓得張着嘴巴想要呼喊,不知道什麽原因,他又把嘴閉上了。
“這回你信了?”我無語的朝着牛胖說道。
牛胖渾身顫了一下,雙手合十,“我不直到你是怎麽來的,最好不要來找我,我是個胖子,跟定不對您的胃口。”
我看牛胖遇上鬼還有心思說這些,“牛胖,你不害怕嗎?”
牛胖看着我,“你小子傻逼啊,還看,看了鬼會被勾魂,你準定聽了鬼說話,聽了鬼話,你就遇上拍花子了,把你帶哪去都不知道。”
“牛胖轉頭看看,他是我大伯。”我說道。
牛胖半信半疑的準過頭,大伯站在沙發上,手臂伸的大老長打在牛胖的肩膀上。
“媽呀!有鬼。”說完牛胖朝我竄過來,躲在我身後。
“你還說你朋友膽子大?這點膽子要是在我們小時候,早就被餓死了,想當年鬧文~革的時候,我們那叫什麽日子。”大伯說着還感慨的搖搖頭。
牛胖在我身後,開口“馬冬,你大爺,你他娘的聽了鬼話也就算了,讓我回頭,還想拉我做墊背的。”
大伯看着我身後的牛胖道,“傻大個,一看就是個傻大個,除了吃飯之外,我看也沒啥本事。”
我将之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牛胖這才認定眼前的鬼是我大伯,沒有再追究。
大伯看我們已經能接受他的存在了,開始說起了古曼童。“古曼童是泰國特有的保護神,但是凡事都不是絕對,有些人就用這種方法養古曼童中的鬼,正規古曼童吃的是香火,這些人養的古曼童是人血。”
“哎,大伯,你說你一個鄉下人,怎麽對古曼童這麽了解。”牛胖打斷我大伯的話。
大伯聽到這話,依舊是歎氣,“我不知道該多好,我就是被古曼童害死的。”
我錯愕,我回家這麽久,并沒有聽說過大伯死因,我一直以爲大伯是正常死亡。“大伯,你跟這個古曼童倒地咋回事,别拐彎子了。”
“冬子,見到你嬸子了沒?”大伯突然說出這麽一句不着邊際的話。
我點點頭,“見了,不是本地人,嬸子應該是南方的吧。”
“你他娘的就是傻,這不明顯的再說嬸子是泰國人,養古曼童嗎?”牛胖分析道。
我聽到這話,看着大伯,按照正常邏輯來說,農村人接觸這些東西很不正常,外國的東西,我敢說我們整個村子都沒有。
“你嬸子他媽就是半個泰國人。”大伯說道。
“半個泰國人?咋還有半個泰國人這麽一說。”我不解的問道。
“你嬸子他媽是泰國人,早些年被賣到四川一個小山溝,後來有了你嬸子,在你嬸子十一歲那年,他媽帶他回過一次泰國,當時你嬸子他爸想着,怎麽也是過了十多年的夫妻,人心都是肉長的,不可能回去之後就不回來了。”說到這大伯看向我們,看我有沒有在聽。
牛胖一頭霧水,“大伯,您能不能不說你嬸子,這個邏輯性有點麻煩。”
大伯看着牛胖一怔,随即笑道。“那我叫紅霞吧,這還是我給他起的名字。當時紅霞帶他媽帶去泰國了一個月就回來了,但是隻有紅霞自己回來了,他媽就再也聯系不上了。”
“額這個和古曼童有什麽關系?”牛胖有些不耐煩。
“回來之後,紅霞白天一直不說話,誰問也不說,起初是以爲是想媽了,過段時間就好了。但是後來家裏人才發覺不對勁,紅霞白天不說話,晚上話不斷,而且竟說些當地人聽不懂的話,爲了鬧清楚紅霞倒地是在跟誰說話,家裏人輪流守着紅霞,隻要一說話就通知大家。那天該輪到紅霞哥哥的時候已經是半夜,紅霞八點多的時候已經睡了,他哥哥以爲不會發生啥事了,迷迷糊糊趴在紅霞床邊睡着了。”大伯停頓了一下,看着牛胖。
我也好奇的看向牛胖,牛胖手中拿着一包煙,看到我我們在看大,“我就是覺得抽根煙好冷靜一下。”
我剛想責備牛胖,大伯伸出手迅速變長,朝我們過來,我謹慎的瞅着這條手臂,以爲大伯要發飙了,“給我一根。”
我他娘的心髒起起伏伏,“大伯您就繼續說吧,天都快亮了。”其實是時間還早。
大伯拿着煙往鼻子裏吸。“臨近半夜的時候,他哥被紅霞說話的聲音吵醒了,他哥不敢打攪紅霞,怕紅霞知道了之後就又不說了。就這麽,紅霞說了三個小時,說的啥也聽不懂,偷偷看見紅霞在屋子裏又蹦又跳,好像在和一個看不見的人說話。”
“看不見的人是鬼?”我好奇的打斷大伯的話。
“不知道算是鬼還是魔,天亮之後他哥找家裏人商量找大師看一下,半年多的時間,想想找了多少大師,連他們自己都不記得了,但是沒有發現紅霞的倒地怎麽回事。”
“那會不會是精神有問題?”我說道。
“去過精神病醫院,都是正常的。”大伯說道。
“大伯。”牛胖欲言又止的樣子。
大伯看向牛胖似乎猜到了牛胖的問題,“你是想問我怎麽會娶她的是吧。”
不光是牛胖,我也一同點頭,“誰也不會娶不吉利的女人,尤其是咱們鄉下。”
“我一開始不知道他的身世,其實我是花錢買來的。”大伯說道這低下頭。
我看着大伯不知道說什麽,讓我想起小時候,大伯是好人,因爲沒有孩子,對我們相當于他的孩子一樣,對我們這些熊孩子非常好,買女人在他口中說出來,我趕到非常的驚訝。
“算命的說我是三弊五缺,沒老婆沒孩子,就算是有,也不長命。我第一個老婆死後,我就花錢買了一個泰國女人,紅霞隻會說泰語,我也沒想着他身上有啥不吉利,幹活還麻溜。”大伯說道。
我想到了一件事,“大伯,我今天見了嬸子,他會說咱這的話。”
大伯聽我說道這,竟然笑了,“把一個泰國老婆娶回家,我不教教她說說咱這的話?開始我以爲他隻是笨一點,不會說,我就一點一點的教她。我對他也算不錯,好吃的好喝的我都會留給她,人心暖人心,我相信總有一天能把人心暖熱了,他自己就會主動學,可這一學就是幾年的時間,他心情好了,會給我說兩句,心情不好别說是說話,就是你叫他吃飯,他都不會動一下。”
“好家夥,還請了一個祖宗。”牛胖插嘴說道。
“小夥子,一看你就沒結婚,這婚姻吧,就是你讓我一分,我讓你一丈,尤其是在你啥都沒有的時候,跟着你的女人,你一定不能冷落她,這才是過日子。”大伯說起這話來頭頭是道。
“大伯,您繼續說,當我純屬于放屁。”牛胖打斷大伯的話。
“我們倆結婚前幾年沒出啥毛病,應該到第五年的時候,有一天我下地幹活累了,回來倒頭就睡了,半夜的時候我總感覺有人在我身邊說活,我這一睜眼,了不得了,趁着月光,我看見紅霞坐在炕頭上,朝着空氣一直說話,他說的泰語我也聽不懂,還挺吓人的,我尋思問問她幹啥呢,但是我轉念一想,電視上說夢遊的人不能叫醒,突然叫醒可能會出現精神錯亂。也不敢說話,就看着紅霞一直說到快天亮的時候。”
“那你不害怕嗎?”我膽子不大,但我想沒幾個人遇上這事不害怕吧,
大伯會想起當時發生的情景,眉頭緊皺,“能不害怕嗎?天剛亮我就出了門,我一直轉悠到家家戶戶開門的時候,我去了咱村裏的王八卦家裏,請他算算倒地咋回事,是不是被啥東西跟上了,如果不是再去醫院好好查查。”
“王八卦?這是啥名字,叫前倆字也不成,後倆字也不行。”牛胖這時候還有心思開起了玩笑。
我打斷牛胖不着邊際的話,“你知道個屁,他大名不叫王八卦,他姓王,每天隻算八卦,至于他的名字,估計村子裏沒有幾個人知道。”
大伯點點頭,“是啊,王八卦王八卦這樣都叫開了,反倒沒有人知道他真名叫什麽了,我本打斷找他算算,可是我也沒有紅霞的生辰八字,這算卦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我就是去碰碰運氣,能算就算,不能算就拉到。”大伯這時候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睛漂向我。
“大伯,啥時候你還看看反響,你接着說,再大喘氣等會天都亮了。”我提醒大伯道。
“我剛進王八卦家門,王八卦看見我,想要說話,但是憋住了沒說。我說了兩句來意,王八卦就搖頭說沒有生辰八字不能給紅霞算。”
“不能算就别說這件事了,時間有限您還說這麽多廢話。”牛胖忍不住打斷。
“但是我能算,王八卦給我算了一卦,說我額前有一團死氣圍繞,而且這死氣越來越濃的迹象,像是被什麽東西纏上了,最近會見血,要繼續下去,用不了三年五載,有性命之憂。後來王八卦根據我說的紅霞的事情,斷定紅霞有問題,讓我去他老家問問以前有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過。”
“他娘家人咋說?”牛胖猴急猴急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