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媽迅速挂掉電話,我已經第n次看着手機無語,給魏曉曉打了四五個電話均無人接聽。
“咋地了?你媽來了?”牛胖躺在沙發上打盹。
我套上衣服,準備出門,“魏曉曉她媽來了。”
“她媽來了關你屁事,你别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了。”
“既然打電話了,我也不能不管,這大冷天的,把倆老人扔火車站,怎麽也說不過去,牛胖,摩托車在不在公司樓下。”我問道。
牛胖撓着後腦勺,一陣含糊,“這都過多長時間了,我也忘了在不在。”說完想起了什麽,“嚴肅有車,你找他借呗。”
我錯愕道。“嚴肅有車?嚴肅比女人還女人,平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他買車幹啥。”
“你不知道嗎?主刀醫生都有車,你要想讓醫院給你配車,趕緊加把勁。”牛胖嬉笑着。
我冷笑一聲出了辦公室,我要是有車,牛胖這貨肯定滿大街開着車去泡妞,有還不如沒有。
轉身進了隔壁辦公室,嚴肅正和他的幾個助手研究着什麽,桌面上擺放各種美女照片,從全身到某個部位,甚至毛孔都能辨别的清。兩個的辦公室風格一對比,一個懶得掉渣等食兒吃,一個勤快的刨食兒吃。
“馬冬?有什麽事嗎?”嚴肅見我進來問道。
我朝其他幾個人客氣的笑了笑,“嚴肅,能不能用一下車,我親戚從老家過來看看我。”
嚴肅很随意的從抽屜裏丢給我一把車鑰匙,“你還會開車?不簡單。”
這話讓我很沒有面子,什麽叫還會開車?上大學的時候就考了駕照,還做過一段時間出租車司機,開車水平三個六。“大學的時候考過駕照。”說完我就出了門,看來我也得加緊找客戶,這都多久了,表面上看着我挺忙,實際上就第一單賺到錢了。
出了醫院直奔火車站,大老遠就看見兩個老人站在火車站出站口,身上的衣服裹得嚴嚴實實,大包小包的拿在手裏。冷的直跺腳。老兩口挺不容易大老遠兒趕過來,再有兩個星期就過年了,回去的車票指定是沒有了,這是想和閨女一起過年。
我把車停穩,換上一副笑臉,“阿姨,這大冷天你們怎麽不到站裏等着。”
曉曉媽一看是我,愣了一下,“馬冬出息了,都有車了。”
我一陣尴尬,“我同事的車。”
曉曉媽的表情明顯有了變化,還記得大學畢業那會兒,曉曉要留在這個城市,曉曉媽鬧過,嫌棄我窮,要我離開他女兒。
我原本要送兩個老人家去賓館,等聯系到魏曉曉就不再管,可兩個老人任我怎麽說就是不去賓館,沒辦法,我隻能開車回了别墅。在聯系到魏曉曉之前我和牛胖擠擠,并且叫了外賣。當然我肯定要提醒他們不要去二樓,二樓不屬于我租的地方。
兩個老人在大廳看電視,我拉着行李進了自己屋子,在路燈隐約的光線下,我床上睡着一個女人,頭發擋住臉,加上天黑看不清面貌。我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我去,老大又要鬧哪樣,冰箱裏的屍體還不知到搬走了沒有,怎麽又來一個,還放在我床上。
有了冰箱冷凍女屍的教訓,我準備悄無聲息的退出去,當一切沒發生。
“馬冬哥哥,是你嗎?”我關上門的一刹那聽到床上女人的聲音。
我僵在原地,這女的是誰,該不會是魏曉曉吧。“你誰啊!”雖然是我的房間,我仍然不敢進門。
女人從床上坐起來,開了燈,“我是李秋。”
“李秋?我還是李東呢,你到底是誰,跑我床上幹什麽去。”我哪裏認識李秋。
女人理了理亂糟糟的頭發,“那萌妹子你認不認識?”
萌妹子,當鬼差的萌妹子?我這才敢仔細辨别,别說還挺像,“萌妹子不是在下面上班嗎?”
“爲什麽你們人可以放假,我們就不可以?”萌妹子辯解道。
這話說的也對,“那我大伯怎麽樣了?”
萌妹子一聽我提起大伯,頓時火冒三丈,“你不提你大伯還好,一提就來氣,什麽話都敢說,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想讓他變成成遊魂,托關系給他找了投胎的機會,沒想到他到判官面前說我給他找的投胎機會,說我怎麽怎麽好,他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走後門的事能放在台面上說?得了便宜還賣乖。”
這件事像我大伯幹的,我大伯這人死心眼木納,對人是真的好,不過經常好心辦壞事。“你是不是受到牽連了?”
萌妹子聽我問完,一頭紮進被子裏,“反正我最近在你這住一段時間。”
“那沒”等等,好像有事,曉曉他媽還不知道我們分手,我屋子裏又多了個女人。“不行,這幾天不行。”
“爲什麽?你有女朋友了?”萌妹子噌的一下坐起來,一副要吃了我的架勢。
我能誤認爲這是在吃醋嗎?我自個認爲是可以的,嘿嘿。“我這麽窮誰能看上我。”我故作淡定。
然而~見到萌妹子一時激動,忘了坐在客廳老兩口,等我想起來的時候,曉曉媽就站在我身後。
“馬冬,在姑娘是誰?怎麽在你床上。”曉曉媽指着萌妹子大聲質問我。
萌妹子看着魏曉曉媽一臉疑惑,“馬冬哥哥,這位阿姨是你什麽人啊!”說完不忘甜甜的一笑。
兩個人的問題讓我怎麽解釋,萌妹子的身份,我解釋完曉曉媽也不會信。至于曉曉媽,這身份是解釋前嶽母還是朋友的媽?
算了,萌妹子還算點眼力見,幹脆就這麽說。我指着床上的萌妹子,朝曉曉媽解釋,“這是我表妹。”又對萌妹子解釋,“這是你嫂子的媽。”
萌妹子看着門口的曉曉媽,轉頭看着我,動了動嘴,沒出聲,變成咬唇點頭。看到萌妹子的反應,我心裏有點不是滋味,自己覺得自己是個混蛋。
曉曉媽倒是豁達,走進房間,坐到萌妹子床邊,“沒想到你還有個這麽俊的妹妹。”
萌妹子就那麽盯着我,大眼睛撲閃撲閃,看着可憐巴巴的,我也沒辦法現在就解釋。老兩口萬一知道我和魏曉曉分手,肯定不在我這住下,說不定他們聯系不到曉曉,曉曉爸還得犯心髒病。
“阿姨,那我把你們行李拿去另一間屋子吧。”一山容不得二虎,況且有隻老老虎,最好的辦法就是閃。
“不用了,這裏給阿姨他們住吧,我去另一間屋子睡。”萌妹子打算起身。
我最不想看到的一幕,他娘的狗血發生了,曉曉媽拉住萌妹子,“反正都是一家人,你今晚就和我睡,馬冬和曉曉爸睡。趕明你嫂子過來,我讓她把旁邊的雜物間收拾收拾,再安一張床。”
我都不知道我旁邊有個雜物間,隻知道有兩間卧室,老太太一來就把地形勘察的這麽詳細。
這時,曉曉爸的聲音在客廳響起。“你們在裏面幹什麽呢?外賣到了,出來吃飯。”
我出去付錢的時候,曉曉爸已經把錢付了,并把東西拿到了廚房。曉曉爸這個人不錯,至少我是這麽覺得。
曉曉媽緊随其後出來,見到飯菜是真餓了,象征性的客氣了幾句坐在廚房開吃。
我走進卧室,屋子空蕩蕩,萌妹子不知去向。我不知道她還在不在,我關上了門,朝着空氣解釋我和魏曉曉分手的事情,再到曉曉媽不知道我們分手,我的目的是不想讓兩個老的露宿街頭而已。
我不知道我爲什麽要解釋,心裏總有一個聲音告訴我,不能有誤會。
解釋完,空蕩蕩的屋子,沒有任何反應。萌妹子走了,而我不知道怎麽聯系到她。
叮~叮~手機接收到一條短信。點開一看,竟是魏曉曉發來的。‘馬冬,我現在在國外,後天回去,再聯系。’
等我再打過去又是關機。我握着手機苦笑,分手還操心。
曉曉媽吃過飯,問我萌妹子去哪了,我找借口說去她朋友家玩遊戲了,至于魏曉曉,我如實說她去國外旅遊了。我琢磨着曉曉應該被珍妮帶去釣富二代了。反正我和他分手了,她和誰在一起和我沒有半毛錢關系。
一切整理好,已經淩晨三點鍾,也不用去上班,給牛胖去了電話,讓他挑人少的時候去看看老大的傷怎麽樣了。
因爲這些天累成狗了,倒在床上沒多久就陷入深度睡眠。
等我迷迷糊糊醒過來,天已經大亮,外面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而我身邊趴着一個呼呼大睡的胖子。讓我感到唯一欣慰的是牛胖不打呼噜。
頂着雞窩頭出了卧室,曉曉媽正拿着拖把在拖地,廚房裏曉曉爸忙忙碌碌。
曉曉媽見到我,“馬冬你咋不再睡會,晚上還要上班,等你叔叔做好飯再叫你。”
和兩位老人閑聊了幾句,無非是曉曉什麽時候回來。說實話我是真幫不上忙,一、我不會做飯。二、别墅也不髒,沒有打掃的必要。我拿出手機瞅了瞅時間,剛剛上午十一點。
說巧不巧,正好有個電話進來,一看就是萌妹子,隻有接聽鍵,不顯示手機号,沒有挂斷鍵。
“喂?”
“馬冬哥哥,我走了,告訴阿姨,不用收拾旁邊的雜物間了。”這句話說完,我經曆了第n1次被挂掉電話。
我翻找通話記錄,點擊撥打變成空白撥号。我沒和曉曉媽解釋,進屋搖醒熟睡中的牛胖,牛胖發癔症的擡腿就是一腳。等看清是我,面露尴尬。
“你要幹啥?哥剛才差點把你當場粽子。”牛胖打算翻身繼續睡。
“牛胖,怎麽和萌妹子聯系?”我趕緊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