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胎境。
位于天途九境第三境,乃修者一生之中,最爲重要的關卡。
修者體内,有十二正經,有奇經八脈,寬敞廣闊,容納靈力遊走。然而,其終歸有極限,能夠容納的靈力少之又少。而邁入神胎境,丹田祖穴大開,十方靈力彙聚而成源泉,足以容納數不盡的靈力。
據傳說,祖穴無窮,神胎無盡,就恍若一個無底黑洞一般,能夠源源不絕的汲取靈力,近乎沒有極限。
而且,所汲取的靈力經過經脈的淨化,在流轉向神胎淬煉,變得更加精純,能夠爆發出更大的力量。
當然,神胎的效用不止于此。
之所以說神胎境是修者真正邁入天途的第一道關卡,是因爲神胎關乎到一個修者的未來。
不斷的滋養,不斷的孕育,使神胎成長,達到九重天巅峰,便能夠感受到體内各大祖竅,從而邁入玄竅境;而當體内祖竅全部開啓,神胎之内七竅聚生,則可邁入化嬰境;以至于再後來的感悟天道至理,明悟萬道循環,俱都需要神胎去與天地相合!
可以說,神胎是修者的本源,亦是成就至尊地仙的核心,自然關鍵之極。
修者體質不一,經曆不同,修行的法決不同,成長過程不同,所産生的神胎也不盡相同。
大體來說,剛剛初生的神胎,就如同一名降生的嬰兒,脆弱無力,需要修者不斷的滋養孕育,方能夠慢慢成長。
然而。
牧界顯然又一次打破了世俗根深蒂固的經驗!
神胎境一重天。
體内靈力量,高達二十萬靈力量。
即使是換算成四品,也足有兩萬!
是普通修者的二十倍之多。
而且,他的神胎是如此與衆不同。
頭頂天道寶鑒,腳踏丹田祖穴。
身裹五行本源,外靠五行天陣!
享受着常人想都難以想象的奢華待遇。
太陽晶種,大地胎膜,甲木之精,葵水之息,庚金之精。五種難得一見的至寶組合成完美的五行天陣,源源不絕的爲其供應着濃郁至極的精氣,不斷淬煉孕養。
而天道寶鑒這等即使是高居雲端的至尊地仙之流都觊觎的神聖之物,更是與其達成一種罕見的共同,時時刻刻爲其提供珍貴無比的天道法力!
聞所未聞。
見所未見。
若是以如此待遇不斷的成長下去,沒有人能夠預料到會發生什麽樣的進化和改變。
就連牧界自己都有些驚駭。
“啵!”
一抹拳茫咻的飛出,砸在深邃的蒼穹中,輕而易舉将其炸得粉碎,露出一個黑乎乎的詭異空洞。
“好強大的力量!”
牧界忍不住驚顫。
他舉起的拳頭上,一抹抹神秘的紋路起伏,正散發出一股可怕的力量。
沒有鼓動靈力,沒有釋放法決。
就隻是簡簡單單的一拳而已,就能夠将蒼穹砸出一個窟窿。
何等的力量!
“這究竟是爲什麽呢?”
牧界仔細盯着自己的拳頭,陷入沉思。
自從他醒來後,就不斷研究自己的身體。
體内磅礴的靈力量并沒有讓他吃驚。
在他看來,這是非常正常的現象,是他一點一點積累後發酵的産物。
體内神胎的特殊性同樣沒有讓他吃驚。
利用五行本源壓制天道寶鑒,爲自己所用,這本就在他計劃之中。
真正讓他感覺到不可思議的。
是自己的身體!
再一次脫胎換骨後,他的體魄有了驚人的改變。
比如說。
那些不斷流轉的神秘線條!
别人或許不知道這是什麽,但牧界自己心知肚明。
這是體修煉體達到一定境界之後的産物,他們謂之爲神通。
然而,更準确的說,這應該是精怪一族的傳承的變化之道。
精怪一族,主煉體,一身力量皆來自于體魄。而體魄亦有許多的講究,最關鍵的無疑是傳承印記。
完整的印記,具有成長性,它們會随着主人體魄的成長而不斷成長,繼而帶來更加強大的力量。
而具有這種可成長性印記的體魄,被他們叫做精體!
每一具精體,都是罕見而特殊的存在。
他們往往身具最高貴的血脈,具有最完善的傳承,享有最強大的力量。
他們都是傳說中上古異獸的後代,體内流淌有其優異的血脈!
從沒有聽說過!
人類修者也能夠練成精體!
即使是那些最爲強大的體修,也隻不過是尋到身體的本源力量,産生各種奇妙的神通而已。
神通雖然強大神妙,但畢竟還屬于靈力的範疇,隻不過更加莫測罷了。
可是現在呢!
牧界拳頭上閃爍的那些紋路,分明就是一種未知的,完美的傳承印記!
這是怎麽回事?!
牧界眉頭緊皺,陷入思索中。
其實在此之前,他同樣擁有這種力量。
那就是他領悟出的界。
他曾經嘗試過,将界的力量壓縮在手臂上,能夠大大增加雙臂的力量;而壓縮在雙腳上,則帶來迅捷的速度。
誠然,這已經非常接近精體的變現形式,但也隻不過是界的一種運用罷了。
而且,那時候雖然也有奇怪的紋路生成,但更傾向于符陣,而不是如今這神秘之極的線條。
連他都看不懂的紋路,這個信心量有些太大了。
要知道,牧界一直在朝着融合三力的目标緩緩前進着。
對于妖陣,符陣,和印記,他有着遠超常人的理解。
自己身上的這些線條。
明顯并不是其中的一種,看上去有些傾向于印記,充滿了神妙的變化。然而,它更加繁瑣,這又有些符陣的意思;而若是仔細去看,分明又有着妖陣的那種疊加融合!
“這不是天篆嗎?!”
牧界忽然一愣。
不是妖陣,不是符陣,不是印記,卻又與三者極其相似,那不就是神秘的天篆嗎?!
“額...”
牧界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對于天篆,他早就觊觎已久。
幾乎從感受到遠古失傳力量的強大之後,他便沒有一天不渴望得到它。
然而。
今天它竟然自己出現了,還就烙印在自己身上!
古怪!
太古怪了!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
牧界隻感覺自己妖的真是徹底。
“呀,我們的暴血小王子醒了啊!”
恰在此時,一個聲音緩緩傳來,打斷了牧界的沉思。
擡頭去看,卻是慶歌,臉上挂着一抹幸災樂禍,歪着頭瞧他。
“你可真能玩!”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進階這麽慘烈的!”
“你到底修的什麽法決,該不會是什麽妖術魔功吧!”
慶歌饒有興趣的問道。
“不慘烈能變強嗎?”
“你不是也練了幻夢雲閣,那玩意也不好受吧!”
牧界搖了搖頭,如此說道。
“...”
慶歌無言以對。
他說的沒錯,在這個世界上,平庸的人,永遠都是弱者。若想要變強,若想要得到自己的想要,注定了不能走尋常路。
幻夢雲閣可不是修者的法門,那是一門鬼尊獨創的妖異心法。
單憑這一點,便能夠讓所有人望而卻步,更遑論修煉過程中不爲人知的可怕之處了...
“好了,準備一下吧,我們快到了!”
搖了搖頭,慶歌開口道。
“這麽快?”
“我竟然昏迷了這麽久?”
牧界吓了一跳。
“不是...”
“算了,你自己出來看看就知道了!”
慶歌笑了笑,擡腿朝着外面走去。
“...”
看到外面的情況,牧界才知道慶歌爲什麽笑容那麽古怪了。
他的福船,竟然也如同他一般,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望無盡的空間。
真的是一望無盡,就好像是一座廣闊的平原一般,大的吓人。
“大人!”
看到牧界出來,于吉一般人頓時臉上露出一抹由衷的喜悅,過來見禮。
說實話,這些日子來他們可是擔心的要死。
牧界進階的那慘烈場面,如今想來好像還發生在眼前,讓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他們可是抛棄了覽月府,跟随牧界出來闖蕩。若是某人一不小心把自己練挂掉了,他們這些人可就無家可歸了!
“你們改造了福船?”
牧界朝着衆人點了點頭,遲疑道。
“恩!”
“反正時間多得很,我們就動了動手!”
于吉咧嘴笑了笑,解釋道。
整艘福船,被他們進行了一次全方面的改造,幾乎可以說重新煉制也差不多。
“我們煉制了大量的納虛陣,将福船内部的面積提升到三千畝,足以容納上萬人!”
“另外,福船上的符陣我們也統一換了一遍,它現在速度更快,防禦更強!”
“甚至我們參考了大人的千羽福船,特意加上了一些攻擊性的法陣!”
于吉領着牧界,逐一介紹。
新的福船。
一艘速度飛快,防禦超強,能夠攜帶萬人規模的修者,還擁有攻擊力的福船!
我的天。
這哪裏還是福船,根本就是一個龐大利器。
想想看。
若是在戰鬥最激烈的時候,突然有一艘福船悄然而至,一下子從上面跳出來上萬規模的修者,沖入戰團!
嘶。
這太可怕了。
足以一瞬間扭轉戰局。
“唔,你們可以把福船掩飾一下,讓它看上去一點也不顯眼,就是那種看都懶得看一眼的不顯眼!”
“另外嘛。”
“速度快沒有什麽用,它再快還能夠快得過飛劍?快的過靈力?最好能夠擁有‘遁空’的特性,神出鬼沒。”
“至于防禦嘛,用連環符陣群去布設就好了,弄個百八十層,看誰能夠穿透它的防禦。”
“攻擊這個更簡單,我制造的那些碉堡就很好,到時候煉制幾百個加上。”
牧界雙眸放光,指着福船亢奮道。
他早就想要煉制一種這樣的利器了,隻是苦于沒有時間。
如今于吉這幫人正好與他不謀而合!
多麽偉大的發明啊!
一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