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唐舒雅冷哼,“我還真的小瞧你了啊……”
猛的上前一步,抓住南珞晴放在口袋的裏手,輕輕一扯,在南珞晴錯愕的目光下,從她的口袋裏拿出來一個手機,上面顯示正在撥号,聯系人正是夜禦祁。
“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想着搬救兵,是不是晚了一點。”随後,在南珞晴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把電話掐斷,直接關機,扔到了樹林的深處,轉而打量南珞晴絕望的眼神,覺得爽快。
“唐舒雅!”南珞晴見最後的救命稻草就這麽随意的扔了,當下也怒了,“我亂了你的訂婚宴,是我不對,但是你也傷了我最好的朋友,現在還躺在醫院裏,生死不明,你還想怎麽樣!一條人命還抵不上嗎!”
“難道你那好室友就沒有和你說過關于她自己的事情嗎,你還是傻啊,傻兮兮的爲她冒着生命危險來這裏,卻不知道自己一直都被她騙了。”唐舒雅仰天大笑,眼神兇狠,把玩着匕首,“我告訴你,今天沒人救得了你。”
閃着寒芒的匕首,朝着自己的心口靠近,南珞晴下意識的閉眼,身體緊緊貼着樹幹,等待着死亡的降臨,但是沒有預想中的疼痛,而是聽到了唐舒雅罵人的聲音。
“該死的,怎麽非在這個時候……”
南珞晴慢慢的睜開眼睛,就看見唐舒雅一臉痛苦,左手拿着匕首要刺過來,而右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左手手腕,目光一會兒變得透亮,一會兒變得陰厲。
貝齒咬着紅唇,右手死死拽着手腕,制止了匕首的靠近。
“該死的,你給我回去!”唐舒雅惡狠狠的開口,目光似是痛苦和糾結。
“你快走……”下一道聲音很柔,很輕。
南珞晴咽了口口水,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難不成真的是人格分裂不成,關鍵時刻,她的主人格出現了,陰差陽錯的救了她一命。
“快走啊!”唐舒雅再一次開口,手已經快拉不住了,匕首眼看着又近了一寸。
“啊……”南珞晴猛的驚醒過來,小心翼翼的後退了幾步,趕緊朝着樹林外面跑,這一次她不敢再回頭,隻是一門心思的往前跑,直到撞到了一堵牆。
南珞晴剛想大叫,熟悉的溫度已經味道,還有熟悉的霸道,令的南珞晴緊繃的心情瞬間放松下來,抱着眼前的男子,低低的哽咽抽泣。
而原本還有怒氣的夜禦祁,在看到南珞晴哭了之後,也慌了手腳,急急忙忙的要道歉:“晴晴,你别哭啊,我剛剛急慌了,不是故意罵你的……”
“禦……”南珞晴抱着夜禦祁精壯的腰部,小腦袋使勁蹭了蹭,她一直告訴自己不能哭,要堅強,可是這一切僞裝在遇見夜禦祁的時候,瞬間土崩瓦解,感受着熟知的溫度,南珞晴隻想好好的哭一場,發洩心裏的恐懼。
很快,夜禦祁胸口的衣服就濕了一大片,而看着懷中的小女人,夜禦祁隻覺得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隻好請拍着南珞晴的脊背輕聲安慰,一邊替她順氣。
哭了好一陣兒,南珞晴這才抽了抽鼻子,自夜禦祁的懷裏擡頭,眼眶紅紅的,鼻涕眼淚一大把,南珞晴任性的抓着他的衣服,在臉上一陣胡擦。
“哭夠了?”夜禦祁也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剛剛一離開就開始後悔了,自己過來不就是擔心她,來保護她的嗎,現在怎麽又馬上走了,本來想回去找她,卻意外接到了她的電話,可是還沒等他接起來,電話就挂了,他再打過去,電話一直都是關機狀态,他顧不上其他了,悔的腸子都青了。
幸好,她沒事,不然他真的非得去撞牆。
“禦。”南珞晴一直抱着夜禦祁不肯撒手,腮幫子鼓了起來,“剛剛我看見唐舒雅了。”
夜禦祁的周身一冷:“她來這裏幹嘛?”
“殺我。”南珞晴接上,“剛剛和你分開,就撞見她了,而且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我死,可是後來,她又很奇怪的自己抓着自己的手,讓我趕緊走。”
夜禦祁微微蹙眉,按照他收集來的資料,唐舒雅的性子溫和,平日裏臉螞蟻都舍不得踩死,何況是在街上殺人。
所以在聽了南珞晴的話之後,就隐隐感覺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氣氛,眼前的唐舒雅,很有可能不是真正的唐舒雅。
“禦,我現在已經開始懷疑唐舒雅是不是人格分裂了,我在學校問過了,資料沒錯,那肯定是人出錯了,剛剛也證明了這一點,也有可能是我搶婚,所以一直潛伏在她體内的副人格醒過來了,剛剛在最後一刻,也有可能是主人格醒過來救了我。”南珞晴繼續開口道。
“這件事情,我回去會去調查,現在和我回家,唐舒雅一天不解決,一天不安甯。”夜禦祁環着南珞晴的肩膀,将她抱在自己懷裏,“你現在最主要的就是保護好自己,還有你腹中的孩子。”
“好。”南珞晴乖乖的點頭,小手偷偷地拉了拉夜禦祁的衣角,小心翼翼的擡頭,大眼睛淚眼汪汪,聲音軟糯無力,帶着歉意:“禦,以後我們不要冷戰了,好不好。”
“好。”夜禦祁摸了摸南珞晴的柔軟的發,順滑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打勾勾。”南珞晴幼稚的朝着夜禦祁伸出了小拇指。
夜禦祁莞爾,拿出小拇指,交纏在一起:“說好了,誰反悔就是小狗。”
陰郁的氣氛一哄而散,南珞晴一臉笑意,挽着夜禦祁,靠着他,相攜而去,背影愈來愈小,直到消失,隻餘一道長長的影子,密不可分。
而在兩人離開之後不就,唐舒雅慢慢的走到了他們剛剛站的位置,手裏拿着那張婚紗照,眼神溫柔,腹指輕輕摩擦着照片上的人,粲然一笑。
精緻的俏臉上滿是汗水,紅唇微微破了皮,滲出了點點血迹,帽子已經掉了,一頭如瀑的青絲,垂落在肩膀,在風中微微揚起,漆黑的雙瞳帶着意思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一次,是她赢了。
所以,南珞晴,以後不要靠近我了,因爲瘋狂的時候,連我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你不會這麽好運,每次都可以遇到我救你,這件事情,不是你可以插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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