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個道理,整個江湖,又有幾個人明白?
世人并非盡皆愚昧,隻是大多數時間貪婪,戰勝了理智。強者之所以強,并非因爲他們手裏的兵器有多鋒利,并非因爲他們的武功有多精妙。而是因爲他們本身,強者,強的是心!
便如同李家先祖李探花李尋huan的飛刀,李尋歡的飛刀,介乎暗器與兵器之間。能夠把飛刀暗器,用到天下人都覺得那是一種明器,這已經不是一句兩句話能夠清的了。
李探花的刀刀長三寸七分,是大冶的鐵匠花了三個時辰打好的,由精鋼所鑄,刀的确具有一種特殊的結構,不同于尋常。
這是一柄天下無雙的利器,從這柄刀的構造上多少還可摸索出一李飛刀所以無敵天下的原因。李飛刀,急如閃電,就因爲刀鋒破風,其勢方急。
但是也就僅此而已,花家先祖曾經有幸和李家先祖李探花的父親老李探花有過交情嗎,所以花家還有幾把當年李探花的飛刀。
倫鋒利,倫精妙,唐門的暗器,幾乎每一樣都比這飛刀強了不知道多少。但是他們的暗器再精妙,卻依舊還是暗器,江湖千載,唯有李家先祖一人能夠讓江湖承認,他的飛刀并非暗器!
隻有見過的人才知道,其實李飛刀最可怕的時候,也就是它還未出手的時候,因爲它出手之後,對方就已不知道什麽叫可怕了。“李飛刀”在江湖人心中已不僅是一柄刀,而是一種惡魔的化身!幾乎變得和“死亡”同樣意義。
但因爲李尋歡的光輝偉大,也使這柄飛刀擁有一種神聖的象征,一種神奇的力量。隻因這是一代刀神,名俠李尋歡的飛刀!李神刀,冠絕天下,出手一刀,例不虛發!
這是江湖人對李飛刀的評定。“李飛刀,例不虛發。”此飛刀絕技堪稱風雲第一刀,風雲處,橫空也!除了後世“月光如刀,刀如月光。”的月神飛刀外,就再無一把飛刀有此威力。
縱然後來江湖上有過一位月神,而月神的飛刀幾乎已經和李飛刀一樣快到無法想象,準到例不虛發。但是,卻始終缺少了什麽,無法做到和李飛刀一般,被江湖承認,是明器。
月神的刀下,就好像月光下的人,沒有人能躲得開月光,也沒有人能躲開月神的刀。但月神飛刀氣息是必殺必亡,萬劫不複的殺氣,而李飛刀的氣息是無愧于心,浩然天地的正氣。
“江湖,無非就是幾個能看懂的人,看着一群懵懂的人在厮殺,争鬥。或許,在那些人看來,這一次的滄州大比,比街邊的猴戲,強不到哪裏去,也許連讓他們看的興緻都沒有。我從來都不願意做給人看的猴子,我要做下棋的人。”
同樣的話,在同樣的城市,卻被不同的人了出來。
“我不是棋子,我要做下棋的人!”一個俊朗的青年,身上穿着南海派的服飾,輕聲和對面的十三四歲的一個女孩道。
那女孩容貌不算是絕美,但是卻有着幾分青澀的魅力,身量苗條,但是應該是因爲剛剛發育的緣故,少了幾分少女的聘婷媚姿。
“林大哥好厲害,但是林大哥,我哥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真的能夠做到嗎?”女孩笑得眼睛問成了月牙,對着那個俊朗的青年有些賣萌的道。
林宇初給女孩披上了自己的披風,然後走到窗邊,道:“其實很多人都不懂,人不隻有兩種選擇,棋子,亦或者下棋的人。因爲那樣,不論站在那一邊,都會有輸赢。輸了,萬劫不複,身死道消。赢了功成名就,然後被輸了的一方報複,永遠都沒有安甯。”
“其實還有一個選擇。”林宇初,手裏多出了一把刀,刀身不長,不過是一尺不到,彎彎的如同女子的黛眉。在月光下,閃動着水一般的光華。
“那就是,做一個捧棋子的人。”這個選擇,很少有人能夠猜到,因爲人多人都沒有去過賭場,人生大多數時候,隻有連個選擇,輸或者赢,不管是莊家,還是閑家,總會有一方會輸。沒有人能夠永遠赢下去,因爲,終究還是人,不是神!
所以就像是兩個下棋的人旁邊,捧着棋子的那個人一樣,賭場裏也有一種人,不會産生輸赢。那就是搖塞子的人,赢了,他跟着分錢,輸了,那與我何幹?
作爲看戲的人,無論輸赢,都和自己沒有關系。林宇初不想自己變成棋子,但是自己又沒本事做一個下棋的人。
想要做下棋的人,要麽有着絕對的力,可以打破一切,就算是陰謀也足以用力量去打破的那種。
要麽,有着絕對的智,未見得自己有多強,但是一言足以定生死,以一己之力,謀劃天下大勢。
林宇初無論是力,還是智,都不夠。所以他隻能努力,做一個看客,一個捧棋子的人,一個搖塞子的人。
“但是在這之前,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看着那個女孩臉上不帶存在的擔憂之色,還有那已經開始鼓起來的肚子。林宇初在心裏和自己着,自己不能讓她失望啊。
“妹妹,我回來了,這是你最喜歡吃的桂花糕。我跑遍了滄州,可是隻有城西的安雲坊有賣的,姓林的,你給我記住了,知道嗎?我妹妹隻吃加了酸梅的桂花糕。”手裏拿着刀的少年看着妹妹,讨好一般的把食物放到了妹妹的面前,那是用油紙包着的糕,很精緻。
“哥,你又亂花錢,家裏給你的錢都快花光了吧。”女孩此刻換上了一副家庭主婦的語氣,仿佛瞬間多了幾分成熟。
“沒事啦,你哥哥我吃的不多,而且有沒有亂花錢的地方,所以還夠用啦。”那少年冷眼看着林宇初,他對這個把自己妹妹肚子搞大的混蛋,一好感都沒有,我可愛的妹妹,怎麽就要把自己嫁出去了。畫圈圈,畫圈圈!